第十四章這家真窮

  「好吧！那你可要說話算話，我也不是非得你做媳婦兒，我要出去做工，你得在家照顧好我娘。」莊伯修道。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喬靖瑤滿口答應，她就不信她活不出個人樣，一輩子被人欺負。

  「媳婦兒……」莊伯修剛喊出口，就被喬靖瑤打斷了；「不許叫我媳婦兒，叫我喬靖瑤。」

  「靖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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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叫我全名。」

  「我就覺得叫靖瑤親切些。」

  「我不覺得親切，你不能這麼叫我。」

  「那好吧！喬姑娘……」

  「這還差不多！你叫什麼名字？」喬靖瑤理直氣壯的問道。

  「我叫莊伯修，你可以叫我相公……」見喬靖瑤臉色一變，急忙改口道；「你叫我伯修就行了。」

  「莊伯修……我餓了。」

  聽到喬靖瑤這麼說，莊伯修立馬將稀飯送到喬靖瑤的手裡。

  「謝謝！」喬靖瑤接過碗習慣性的說了聲謝謝，可是卻讓莊伯修紅了臉。

  等喬靖瑤吃完稀飯，莊伯修小心翼翼的問道；「喬姑娘……你看你這衣衫髒得不成樣子了，是否要沐浴？」

  「好啊！辛苦你了。」喬靖瑤再次謝了莊伯修，這下莊伯修徹底繃不住了，咧嘴一笑歡歡喜喜的去打水去了。

  「這個呆子，興奮什麼呢？」喬靖瑤嘀咕道。

  此刻，北城邊關。

  北城離陸城有兩天的陸城，快馬一天一夜便可趕到。

  「是否將她安全送到。」雲遠揚緊緊皺著眉頭，眼睛盯著兵書問剛到的榮升。

  「回王爺的話，已經安全送到，縣太爺也打了包票，會好好的照顧喬大小姐。」

  榮升大氣不敢喘，小心翼翼的的回答，他有些摸不准自家王爺的意思，既然已經將喬靖瑤發配邊疆，為何要縣令好生照料。

  按照以往的慣例，被發配邊疆之人，都是到了地方交給縣令安排去開荒或者築造碼頭，再或者充為軍妓，改為奴籍什麼的。

  這第一次讓縣令好生照料，榮升實在想不明白為何？

  「她是不是很討厭本王？」雲遠揚這話，讓榮升更是摸不准他在想什麼了？

  本來就不喜歡她，賜婚也不過是和喬靖凌的約定，知曉她想著言良逸，一怒之下退婚的也是他，這會還問討不討厭？榮升滿頭的問號。

  再說了，王爺這樣對她，想讓她不討厭，很難吧？

  「屬下也不知喬大小姐的想法，一路上去陸城，她看起來挺開心的，也沒有埋怨王爺半句，屬下主動與她說起王爺在北城之事，她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討厭王爺的樣子。」

  聽榮升說完，雲遠揚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

  喬靖瑤沐浴完後，換上了莊劉氏的舊衣服，沒辦法，她的衣服已經髒得不能穿了，舊衣服就舊衣服，總好過沒得穿。

  看到莊伯修拿著她換下的衣服就要走，喬靖瑤急忙喊道；「你要去哪裡？」

  「你這衣服髒了，我拿去河邊給你洗洗。」莊伯修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你帶我去，我自己洗。」喬靖瑤沒有讓別人給自己洗衣服的習慣。

  「那你會不會跑？」莊伯修忙問。

  他怕喬靖瑤跑了，他沒地方去尋，還白白損失了一兩銀子。見喬靖瑤臉色一冷看著自己，莊伯修咽了咽口水；「我……我知道我窮，你要是想走也可以，把一兩銀子還我，你就可以走了！」

  莊伯修說著，有些泄氣，蹲在地上，抓著自己的頭。

  他也不是什麼壞人，存一兩銀子不容易，他更值得強扭的瓜不甜，如果喬靖瑤真的想走，銀子還給他，他可以讓她走。

  「你如果事事都聽我的，我就不走，不管什麼事兒，如果我不願意，你不能強迫我，我就留下來。」

  喬靖瑤想要離開，目前來說，有點難度，心思微轉之後，決定暫時留下來，先養好身體。

  再說了，離開了這裡，她沒有地方可去，身處異世，她就像海上漂泊的小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才是自己的避風港。

  生活都是需要自己經營的，對現在的喬靖瑤來說，其實在哪生活都一樣。

  既然無處可去，留下來也不錯，但是前提是莊伯修要聽話，不能亂來。

  「真的？只要我什麼都聽你的，你真的不走？」莊伯修欣喜問道。

  「嗯，什麼事兒都依我，你不能跟我同一個屋子，同一張床睡，能不能答應？」

  「可我家就能兩間屋子，我沒地方住。」莊伯修老實巴交道。

  莊劉氏聽到兩人說的話，插嘴道；「我和喬姑娘住，你自己住一間。」

  莊劉氏雖然一輩子囂張跋扈慣了，但是只要喬靖瑤不走，她還是願意忍忍。

  「我同意了。」喬靖瑤沒有反對。

  「鍋里還有些稀飯，你吃了再去洗衣服吧？」莊劉氏問喬靖瑤道。

  不是她想對喬靖瑤好，而是她希望她對喬靖瑤好，喬靖瑤能感激，不要離開莊伯修。

  「你們吃了嗎？」喬靖瑤問道。

  母子倆對視一眼點點頭，喬靖瑤一看兩人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沒吃，她也不是自私的人，雖然一碗稀飯她壓根沒吃飽。

  但是她吃了，還是得給人家留點，逼著莊伯修和莊劉氏去吃了稀飯後，她這才讓莊伯修帶她去河邊洗衣服。

  ……

  破舊漆黑的桌子，三人一人一個位置。吃完飯莊劉氏在家，兩人往河邊走，也不知道幾點了，喬靖瑤如今完全淪落成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人，只要沒天黑就行。

  去河邊的路上，兩人一路上慢慢的閒聊，大多都是說莊伯修的家事。

  他莊伯修的娘今年不過四十歲出頭，但是卻被病魔折磨得生生老了二十歲，看起來就像是六十歲的人一般。

  莊伯修的爹本來是個秀才，他爹前幾年去世後，他就每天砍柴送去縣衙，然後給縣衙的水缸都挑滿水，縣衙每個月給他一兩銀子的工錢。

  但是莊劉氏體弱多病，每個月光是吃藥就要用掉二兩銀子，每個月可謂是入不敷出，莊伯修不僅沒有存到銀子，還欠了錢莊二十兩銀子的高利。

  用來買喬靖瑤的銀子，是給莊劉氏買藥的銀子，喬靖瑤這下完全可以理解為什麼莊伯修為什麼怕她跑了。

  莊伯修他們現在住的房子已經漏雨，眼看著冬天就要來，家裡又添了一個人，雪上加霜，下一頓吃什麼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