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危急
2024-06-14 04:22:04
作者: 米小兜
病房的門被輕輕帶上,白詩嬅雙目無神的坐在病床上,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又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只是虛弱到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連抬手去擦乾自己臉上的淚水都辦不到。
梁生,你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我們好不容易要堂堂正正的結婚了,最終卻迎來這樣的結果。
白詩嬅想不明白,只知道自己臉頰上淚水不斷往下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
景年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難受極了。
他特別想坐在她的身邊,幫她擦乾眼淚,抱住她,告訴她:別難過了,你還有我在。
可他心裡清楚,他在白詩嬅的心裡只是一個朋友而已。
自己逾越一點都可能遭到白詩嬅的厭煩。
小心翼翼的維護她的情緒,比拍一部全程吊威亞的戲都要難。
「詩嬅,冷伯父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他不至於會害你,或許有什麼誤會。」
「我能看出來,他真的很擔心你……」
景年想要緩解父女倆之間的關係,還沒有說完,就被白詩嬅冰冷的語氣打斷。
「我不姓冷,我姓白。」
不是她絕情,記憶中的父親模糊的連身影都沒有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只有母親操勞的身影。
現在她成長的很優秀,那個所謂的父親就要回來竊取母親的心血,她不能容忍,更恨冷儒風拋棄她們母女。
「你們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血濃於水的親情是分不開的。」
景年嘆氣:「我知道你心裡有解不開的結,但是沒關係,慢慢來就好。」
「你已經沒有母親了,在寧家那邊也並不好過。你的父親很有實力,他可以保護你。」
其實景年說這些話,只是不想讓白詩嬅留有遺憾。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以後白詩嬅就會明白血濃於水的親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我和媽媽最需要他保護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可以保護我自己。」
白詩嬅眼裡流露出來一絲恨意,對於父親這兩個字,她沒有任何的理解,她無法釋懷,更沒有辦法笑臉相對。
「不要說了,你走吧,我想休息。」
不想再繼續說這個話題,白詩嬅有些困難的躺了下來,背對著景年默默流淚。
「詩嬅……」
景年能看到她瘦小的肩膀微微聳動,抬在半空中的手緩緩落下去,隨後帶上門離開了。
白詩嬅抱緊被子,哽咽到幾乎要窒息。
……
其後的幾天裡,白詩嬅都不怎麼吃喝,只是偶爾會吃一些水果,靠著營養液勉強維持生機。
期間,冷儒風不知道來看望了她幾次,每次來都買了很多營養品和吃的。
白詩嬅看都不看一眼,就讓景年都鎖進柜子里。
「詩嬅,跟爸爸走吧,你一個人我怎麼能放下心,爸爸為你安排最好的療養院。」
冷儒風幾天裡,每次來都說同樣的話,勸說白詩嬅跟他走,他會給她最好的生活。
「我不會跟你走的,你以後也不要再來了,我前面的人生沒有你,後面也不希望你參與。」
白詩嬅冷著臉,唇色蒼白,虛弱的樣子實屬把冷儒風心疼壞了。
「當初爸爸離開你和你媽媽都是迫不得已的,我沒辦法。」
冷儒風愧疚,當時為了保護她們母女倆,他承受的一切又有誰知道。
這些年來,他何嘗不想念她們。
「你不是離開,你是拋棄,不要說的那麼好聽。」
白詩嬅冷笑,果然上層社會的男人都那麼會為自己講好聽的話,實際上不知道做了多少讓人唾棄的事情。
「詩嬅,爸爸沒有拋棄你們,我……我也是為了保護你們。」
冷儒風耐心解釋。
只不過這些無力的解釋在白詩嬅的眼裡都是藉口,是好聽的話而已。
她不覺得冷儒風良心用苦,只會覺得噁心而已。
「說夠了嗎?你想讓我說什麼?」
白詩嬅嗤笑:「說你這些年辛苦了,為了保護我和媽媽,迫不得已把我們拋棄。」
「如果你看到這些年我們是怎麼過的,你還能說出來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嗎?」
冷儒風嘆氣,不再為自己的苦衷作解釋,他知道說的再多,都不如之後補償她更實際,更能讓她看出來自己對她的父愛。
「我對不起你們母女,都是我的錯。這些年我活在愧疚里,每日每夜都睡不好覺,都在想念你們。」
「別說了,我不想聽。請你出去!」
白詩嬅幾乎要抓狂,這些聽了讓人作嘔的道歉沒有一點讓她舒服。
「詩嬅,只要你跟爸爸走,爸爸會努力的彌補你的,彌補這些年來對你缺失的父愛。」
冷儒風面色痛苦,眼裡都是心疼。
「你可以彌補我,那我媽媽呢?你還怎麼彌補?」
「我求求你別出現在我面前了!你還讓我自己一個人不好嗎?為什麼現在又出現!」
「遲來所有感情,都沒有一點用。」
白詩嬅抓緊被子的一角,情緒非常激動。
景年看到這樣的狀況,連忙勸說冷儒風:「冷伯父,今天您還是先回去吧。」
冷儒風嘆氣,只能作罷。
病房門口,景年安慰道:「冷伯父,您別擔心,等過幾天詩嬅的情況好些,您再來勸會好一些。」
「景年啊,我信得過的人也只有你了,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詩嬅。」
冷儒風沒有辦法,只能囑咐了幾句先行離開了。
白詩嬅的情況並沒有好轉,反而每況愈下,精神不振,偶爾勉強吃下的東西也都吐了出來。
景年擔心,偷偷把她的情況告訴了冷儒風。
「伯父,我真的很擔心詩嬅,她這幾天的情況越來越不好,每天睡的時間也很長,幾乎不怎麼吃東西。」
「醫院沒有檢查出來什麼嗎?」冷儒風焦急的問道。
景年回答:「醫生只是說是她的情緒導致的原因,只能慢慢開導她,別無他法。」
「這樣吧,我請個醫生去看看她,重新檢查一下身體有沒有什麼問題。」
掛了電話,冷儒風趕來,安排醫生在白詩嬅的營養液里加了點安眠藥,趁著她昏睡的期間抽血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