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尋根究底

  不出林霏開所料。

  剛出了看雨樓，霍公子就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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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你要是說不清楚，今晚誰都別想休息。」

  回到上玄派，已經很晚了。

  林霏開的舅父和舅母都已經睡下。

  就沒讓人去通報。

  林霏開和霍曙暉來到了後山練功房。

  此處沒人，也很安靜。

  「說說吧。」

  霍曙暉先開的口。

  「不知從何說起，要不還是你問我答。」

  此刻林霏開雖然是全都都會交代的心態，但也只想讓霍曙暉把煉血島的事情，當成故事聽，

  「你復仇計劃，是從成立廣鑫商號開始對嗎？」

  「你怎麼知道？」

  霍曙暉的判斷超出了林霏開的預想。

  「當年我們說好的，合夥成立商號，結果我家裡不給力，父母受不住家族內部施壓，沒給我啟動資金，可你毅然決然的還按照之前講好的，商號只寫了我的名字，這事除了我家裡的兩三個人，沒人知道，包括鈞洛他們，他們都以為廣鑫商號是你我共同投資。你是怕復仇的事情暴露，連累廣鑫商號是嗎？」

  「是。」

  「你隱藏的真好，這麼多年，我還單純的認為你沒有任何事情是瞞著我的。」

  「難道我必須每天哭喪著臉提醒你，我有多不幸的童年嗎？這是做給誰看，只會徒增別人看不起我的眼神而已。」

  「霏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感到受傷害，是你的故意欺瞞。」

  「這本就不是什麼好事，每個人都不喜歡把傷疤展現給別人看，我不說，是因為，我覺得這是我的隱私，更不想干擾大家的情緒。」

  「可這件事是墨森拐彎抹角的提示我，我才想到。你知道我有多受傷害嗎？墨森是你一直拒絕的人，他在京城三年，你都不會主動聯繫的人。包括你上次進京，都要挑墨森不在京城的時間。」

  「不是，這次是我主動聯繫他的，我需要她幫我處理煉血島的事情。」

  無奈之下，林霏開只能把目前煉血島的情況，計劃還有墨森幫自己做過什麼和霍曙暉細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說，你幫墨森升職，是答謝。」

  「對。畢竟他幫了我們很多。」

  這句我們，讓霍曙暉心裡舒服不少。

  「小五去海州了，是不是和煉血島也有關係。」

  「嗯，但葉景明不在海州，到現在都沒回復，很可能沒戲。」

  「如果對方同意，我和常驥去趟海州。」

  霍曙暉很積極。

  「不用，你忙你的，我去就行。」

  「你上次見葉景明，一臉冷淡，此刻又去套近乎，你不尷尬嗎？」

  「還好吧。」

  林霏開心虛。

  「還好？真要是還好，你就和小五一起去海州了。」

  糊弄了解自己的人，太難了。

  「你這趟京城之行怎麼樣？」

  林霏開不想再提練血島的事情，於是換了個話題。

  「比想像中的要順利的多。此次進京開店，雲家二掌柜，特別熱情，幫我們加入了京城的江南商社，這樣大家有事還有個商量，又幫著介紹了些商場上的朋友認識。」

  「格局有多大，生意才能做到多大，雲家是江南四大家族之首，名不虛傳。」

  「之前鈞洛不是總對自己大哥有些怨念嗎。這次去京城才知道，其實人家苗御史經常去滿香樓捧場的，霧坊開張那天，他不但讓苗夫人帶著姐妹去定衣服，還專門去定製了恭賀條幅。」

  「那鈞洛這次開心了，之前我還在想開荒牛很累的，有沒有什麼好的方式補償他一下。」

  「不用了，真的不用，這次你若讓他在京城住上一年，他可以連工錢都不要。」

  「為何？」

  「他遇到個姑娘，聽他那意思，兩人從小就認識，是在他外婆家認識的，你知道的鈞洛小時候在江南生活過幾年，後來回的揚州。」

  「青梅竹馬？」

  「大概吧，沒細問，姑娘我見到了，長得很漂亮不說，氣質文雅，說話滿腹詩文。喜不喜歡鈞洛我不確定，因為表現的也過於大方，還給霧坊帶客戶，就是她的那些京城小姐妹。」

  「哦，也對，真的喜歡誰，肯定會特別在乎外界的看法，她帶客戶的做法很明顯。心裡坦蕩，看重的是朋友情誼。」

  「我以為你會問我姑娘是誰。」

  「江南總兵陸方州的千金，叫什麼我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

  「之前小師叔提過一嘴，說鈞洛看見人家姑娘，眼睛都直了，也說兩人小時候就認識，我估計你們說的是同一個人。」

  「姑娘官名陸詩曼。」

  「這是什麼緣分，小師叔說聖上已經把剿滅煉血島的事情，全權委託給了陸大人。」

  「霏開，以後再有煉血島的事情，請不要瞞著我。」

  霍曙暉說的很認真。

  「好。」

  林霏開回的也很認真。

  此刻已經是凌晨，兩人商量好，各自回去休息，明天陪林霏開的舅父舅母吃過早飯，就離開上玄派。

  理由就是剛從京城回來，揚州還有一堆事情，需要處理。

  不敢久留，就是怕舅父舅母看出點什麼。

  兩人回揚州沒幾天。

  霍曙暉忽然拿著一塊巴掌大黑不拉幾的布料來找林霏開。

  「霏開，太倉曲掌柜來信，說上次買斥滷的客戶，要買這種料子做衣服，指名霧坊肯定有。他要買五十五匹布。問我們接不接。」

  林霏開看著料子不說話。

  「這事和煉血島有關對嗎？」

  霍曙暉是一針見血。

  「說好的信任呢？你怎麼會拿到這塊料子？這料子不是應該在揚州霧坊夥計手裡，然後再轉給我嗎？」

  很明顯雖說那天晚上兩人談的都挺坦誠，但霍曙暉還是留了後手。

  「你還有理了，要不是你之前的記錄不好，我能防著你嗎？」

  林霏開有一種自己是負心漢，讓霍曙暉人贓並獲的感覺。

  「什麼記錄不好，我不是說了，以後不會瞞著你的。」

  「那是我發現後，來問你，你不會隱瞞，但我沒發現就是我的問題。都是一個山上出來的狐狸，演什麼聊齋。」

  林霏開只能認了。

  畢竟大家也只認霍曙暉這一個東家，自己在外人面前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