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下步規劃

  「向獅說以後朱跡身體好了，重新掌管饕餮島，兩人再五五分。」

  常驥是在和林霏開複述向獅原話，但他自己都不信。

  「這個狀況是不可能再發生了。不是我現實，我都懷疑去追查單刀的人都是朱跡派去的，和向獅無關。」

  林霏開也不信。

  「是，向獅都沒提過要給朱跡看病的事情，反而是小六子每次出門，都會搞個土方給朱跡。說多多少少還真有點效果。」

  「這病土方治不了的，只有小五的針灸可以。」

  林霏開知道單刀的擊頭功厲害，當然也知道要怎麼治療。

  「那和治不了沒差別。」

  

  常驥不覺得煉血島有實力，能請動武陵派的寶貝疙瘩。

  「小六子後來又主動聯繫曲掌柜了嗎？」

  「沒有，但向獅和他說，以後買東西，也讓曲掌柜報個價。價格合適的話可以用。」

  「意料之中。」

  「你早猜到了？」

  」算是吧，斥鹵產的稻穀和普通的碎米價格一樣，但在小六子說他能搞到比碎米價格低的斥鹵稻穀時，朱跡都不同意，畢竟難吃，但向獅同意。其實一批貨的差價也就幾百兩。向獅是孤兒，早就看透世態炎涼，錢在手，比兄弟在旁，更安心。」

  「霏開，我忽然覺得，可能我們把向獅一直想做，但一直沒機會做的事情給做了，朱跡做不了事，拿的少也不敢多說，但帳目還在管的，別人又不知道裡面的彎彎繞，饕餮島看起來一切正常。小六子很聽話，又沒根基，他又派親信去跟著小六子，這樣很穩妥。」

  「對，雙贏，我們也只是想知道煉血島的採買渠道和時間，方便下手。」

  「和你說個好消息，鄭愛月已經和向獅勾搭上了。」

  「什麼意思？她同意接這活了？你和她說實話了嗎？」

  「當然，我說了自己的身份，也說了向獅的真實身份，說的是有客戶來看雨樓買煉血島的消息，需要她的幫助。」

  「你真坦誠。」

  林霏開一直覺得自己上輩子活的太草率，做事浮躁。

  現在覺得自己的認知還是有問題，鄭愛月和煉血島無怨無恨，為錢都能勇往直前。

  「他對我給的酬勞很滿意，我也說了，不需要她打探任何消息，只要告訴我，向獅離開煉血島後的行蹤。」

  「向獅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職業殺手，她都不怕？」

  「怕肯定怕的，她問我，向獅會不會隨便就把她殺了，我說請職業殺手動手，出場費很高的，不給向獅足夠的錢，他不會開殺戒的。於是她就爽氣答應了。」

  「這都可以？」

  「有什麼不可以的？你不要小看她，這邊剛和我談好，那邊就在我的安排下和向獅見面了，順便談了份 協議。」

  林霏開沉默了。

  「怎麼了，沒話說了？」

  「我能說什麼，只能說，少樓主眼光不錯。」

  「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第一步走的這麼順，超出我的預期。」

  「第一步完成，那第二步就該窮奇島了，對嗎？」

  「你知道我對窮奇島有規劃？」

  窮奇島，島主游存之。

  揚州人士，甲寅年兩榜進士。

  後因任職期間，貪污工部築堤費，白銀五十萬兩，被通緝。

  幾經輾轉加入煉血島。

  煉血島之所以現在能固若金湯，和游存之搭建的管理提升制度，有很大關係。

  經過他三年的努力。

  目前他在煉血島上的勢力，和向獅不相上下。

  「不知道，只是覺得，先把吃喝控制住了，輪也輪到游存之了。」

  「聽你這麼說，你又有計劃了？」

  「計劃有，但還沒完全想通透，前段時間廣鑫商號的夥計說，他在鄉下，見到一個人，是游存之。」

  「你一直找人盯著游家的人是嗎？」

  「是的。」

  「他這時候回來做什麼？」

  「他兒子去年秋闈中了舉人。」

  「他還有兒子？他不是只有兩個女兒，受他牽連回了鄉下。」

  「你說的是他正房生的兩個女兒。」

  「他還養了外室？」

  「不算吧，我也是打聽了很多游府里的老人才查到的，孩子是通房生的，出生沒多久，他就中了進士，他想在京城裡找門好婚事，就把通房打發了，孩子送給了城外多年沒孩子的一對夫婦，姓牧的人家。但他每年都會拿錢給孩子，還幫忙聯繫學堂什麼的，這事做的很隱蔽。」

  「你說的是牧言？」

  「你認識？」

  「不認識，揚州城去年中舉人的，一共沒超過十個，牧姓人家又不多。」

  「哦。」

  「沒想通透的原因，是你不想利用牧言？」

  常驥是一語中的。

  「對。出身這事本就是做兒女的無法選擇的事情。」

  「你的計劃是什麼？」

  「游存之的兒子是他的軟肋，這事向獅肯定不知道，我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向獅知道，以游存之的性格，不會受向獅的要挾，定要和向獅斗一斗。」

  「怕是不用你告訴向獅，這事向獅也會知道。」

  「怎麼說？」

  「這種事情你能查出來，別人也能查出來，官場的職位就那麼幾個，可每年的出的舉人，三年出的進士，一抓一大把，只要他能拿到朝廷授予的官職，就會妨礙了別人的利益，自然有人會出手。」

  「嗯，你說的對，我覺得我的計劃不好，說說你的。」

  「我之前那個，我也不是很滿意，但你說他有兒子，讓我有了新的思路，但要回去再研究一下。大方向就是，讓向獅知道，游存之可以為了兒子的前途，和煉血島鬧翻。」

  「你這個好。」

  其實林霏開沒說，她最初的計劃根本就沒想從游存之兒子那塊突破。

  因為她是真的不想搭上一個少年的前程。

  所以之前也沒和常驥說過游存之有兒子的事情。

  可一想到，為了煉血島的事情，執行第一個計劃，就要聯繫一個人。

  一個三年都沒聯繫過的人。

  林霏開的小師叔墨森。

  她就頭大。

  不是墨森人不好。

  而是林霏開覺得對他虧欠太多，不想繼續虧欠。

  常驥要是有新的計劃，那最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常驥就回了看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