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向獅發飆

  林霏開胡思亂想間，向獅在眾人起鬨聲中，得意的摟著鄭愛月上了樓。

  演出繼續，這會老鴇子聰明了，一個本地歌姬搭配一個外地歌姬，外加抽獎，這樣，就沒人再起鬨了。

  其實常驥不搗亂，是沒人起鬨的。

  就見沒多久，朱跡貌似按奈不住了，也不看演出，和曲掌柜貼耳說話。

  很快曲掌柜去找老鴇，之後來了個小廝把朱跡帶走。

  林霏開看人都不在，於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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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鄭愛月，要多少錢的出場費？」

  常驥當然知道，林霏開問的不是鄭愛月真正的出場費，而是今晚內定中獎號碼外加要求提前演出的出場費。

  「一百兩。」

  「這麼便宜？」

  林霏開意外了。

  「 女子也是生意人，誰也不想來太倉頭單生意就遇到一個糟老頭，戳眉頭，可這麼多人，隨機抽，抽到什麼樣的都可能，又不能反悔，我保證送他一個身強體壯的，她當然願意配合，要不是為了封口，這一百兩銀子都省了。」

  「佩服。」

  「誇獎。」

  常驥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控的樣子。

  很快曲掌柜回到了座位。

  林霏開專心看台上表演。

  之後的表演，肯定沒有鄭愛月的精彩，但也還不錯。

  畢竟能出來巡演的，也都有拿的出手的節目。

  大約過了兩盞茶的時間，就見百花樓老鴇，焦急的往樓上跑。

  就是人過肥，跑出了焦急感，但沒跑出速度。

  她還沒上樓，找曲掌柜的百花樓小廝已經跑到曲掌柜的面前。

  低聲和曲掌柜說了幾句，兩人一起上樓。

  就在曲掌柜剛走上台階，老鴇剛上二樓。

  「出大事了，死人了。」

  樓上一尖銳的女聲傳出。

  聲音震破大廳，表演立刻中斷。

  林霏開以為所有的人都會嚇得跑出去，結果沒想到，是所有的人都跑到樓上看熱鬧。

  「好奇心大到都不要命了嗎？」

  「喊得是死人了，又不是殺人了，當然看熱鬧的多。」

  「也對。」

  「這個單刀也真讓人想不通，這麼沉不住氣嗎？朱跡不過是上了他看上的，付了錢的妓子，他就能氣的大開殺戒。」

  常驥可以理解怒髮衝冠為紅顏，但理解不了怒髮衝冠為泄憤。

  「這就是你不同意先對朱跡下手的真實原因？因為你不相信單刀真的會出手？」

  此刻大廳已經沒人，林霏開說話就有些直率。

  「是。」

  常驥很坦誠。

  「我們去看看吧，雖然朱跡不會有生命危險。」

  林霏開語氣篤定。

  常驥和林霏開沒和其他人一樣爬樓梯，而是輕功上了房梁。

  二樓很吵。

  常驥走在前面。

  「霏開，別過來，朱跡躺在床上，沒穿衣服，我怕你看了長針眼。」

  林霏開立刻停步，不過這個位置，已經能聽到屋內說話聲。

  「人到底還有沒有氣？」

  老鴇子很焦急。

  「應該還活著。」

  護院的話也不是很肯定。

  「叫沈郎中了嗎？」

  「已經去了。」

  「造孽啊，造孽啊，這都什麼事。都別看了，今晚關張，送客。」

  老鴇子煩是煩的，但也不怕事，畢竟人家有後台。

  百花樓蠻橫彪悍的護院，強行送客。

  很快二樓閒雜人等被清空。

  此刻曲掌柜才帶著衣冠不整的向獅進了門。

  向獅還是很沉穩的，什麼都沒說，直接去給朱跡把脈。

  向獅常年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最會判斷生死。

  結論是，朱跡看著整個人血刺呼啦的，但沒傷到要害，都是皮外傷，養一兩個月就能康復。

  朱跡的臉腫的像豬頭，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

  向獅先發難。

  老鴇子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自己才是受害者，今晚損失大了，怎麼還被反將一軍。

  可殺手的氣勢，普通人怎麼能承受住。

  「曲掌柜，您也是咱家老客了，您每次帶人來玩，我什麼時候不是好吃好喝招待，那次沒給您打折？您這位客戶要是想找個雛，直接說話，我還能怠慢嗎？馬上安排，可他這一言不合，就上了別的客戶定下的人，你讓我怎麼和人家交代？」

  老鴇子不敢對視向獅，只能找曲掌柜說話。

  「花掌柜，這事是我朋友不講究了，我代他向您賠不是，差的銀子，我補給您，可一碼歸碼，就因為這點銀子的事，你的人就把朱老闆打成這樣，你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曲掌柜不愧為霍曙暉精心挑選出的掌柜，做事思路就是這麼清晰。

  你管我要嫖娼費，我可以給。

  但你也要付醫療費。

  誰貴還不一定呢？

  「我的人打的？我的人要是有這本事還好了呢？你們攤上大麻煩了，你知道嗎？今晚要不是我的人發現早，這位兄弟命都沒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向獅沒覺得這是大事，不過睡錯女人而已，都是 女子，補銀子就能解決。

  他是殺手但不是土匪，可沒想過要白嫖。

  「有的話，我也不能和你細說，這麼說吧，看上桔子的人，你們惹不起，我也惹不起。今天就是因為你們瞎搞，我晚上的生意全毀了，拿五百兩銀子出來，這事我就不計較了，客戶那邊我幫你們擺平。」

  老鴇子錢要的是理直氣壯。

  向獅那受過這等訛詐，自己兄弟被打成重傷，話都說不出來，之後自己還要賠錢？

  這是想錢想瘋了嗎？

  他一個職業殺手，會怕一個有背景的老鴇子嗎？

  一個匕首直接懟到老鴇的脖子上，手速之快，老鴇完全反應不過來。

  關鍵是老鴇身邊，兩個膘肥體壯的護院也沒反應過來。

  手足無措。

  看到這一幕，曲掌柜是真的怕了。

  因為他也感受到向獅的殺氣。

  帶客戶出來玩，是找樂子的，不是來惹事的，他們轉頭走了，可自己太倉的生意還要做的。

  自己帶來的人，出問題只能自己硬上。

  「向老闆，向老闆，消消氣，您兄弟受傷，就是把花掌柜殺了也於事無補，對不對？這百花樓有縣太爺的股份，您這麼一鬧，以後還怎麼來太倉做生意？和氣生財。」

  向獅當然不想吸引縣太爺的主意，所以懟老鴇子的匕首鬆了一下。

  大家都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