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落荒而逃的溫汜

  南煙得了消息之後，拖著自己殘破的身子，硬生生地來到了溫汜面前，護住了當丫鬟。

  「你怎麼來了？」溫汜看著跌跌撞撞來到丫鬟面前，並且護住了她的南煙，有些不知所措的詢問。

  南煙沒有回答，卻只是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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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會回答自己為了什麼而來，只是她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也知道除了自己以外，溫家不會有其他能夠說得上話的人來幫助這個丫鬟。

  今天若是她也不來的話，這丫鬟恐怕就要死在溫汜手上了。

  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曾幾何時，她也受過這樣的侮辱，所以她才硬生生的拖著殘坡的身子也要護住這丫鬟。

  然而來了攔住了對方，也總該要給些藉口，所以溫汜也在良久之後得到了南煙，不卑不亢的回答。

  「今日是中秋，本來就是大好的日子，我想你也應該不想鬧出人命來吧？」

  溫汜當然知道，若是這事傳出去了的話對誰都不好。

  但是溫家已經發展成這個樣子了，難道他還要在乎這些嗎？

  再者說來，一個丫鬟的生死罷了，只要他想要刻意隱瞞的話，很容易就會把這件事情遮蔽下來，並且不會外傳。

  也正因為對這點尤為清楚，溫汜也很快就明白了南煙的意圖。

  他知道對方只不過是給自己的行為找個藉口罷了，只不過經歷了今天的事情，讓溫汜明白曾經對自己再好的人，在自己落魄的時候也未必會站在自己身邊。

  所以也讓溫汜多了更多的反抗心理，看到對方如此護著一個不中用的丫鬟，並且願意為了她拖著殘破的身子來與自己對峙。

  溫汜的心裡突然就一陣悲涼。

  過了良久之後，溫汜才又正眼向著南煙看了過去，對上了對方無畏的眼神之後，只能用飄乎的話語再次問了一句。

  「你這是在保護這個丫鬟對嗎？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對一個下人比對我這個丈夫還要好？」

  南煙狠狠的皺著眉頭，像是沒有想到對方會問出這種無聊的問題一樣。

  過了很久之後又回頭看了一眼此時還跪在地上的丫鬟。

  看到對方那慘不忍睹的模樣，想要回答什麼，已經脫口而出了。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的，難到這種時候，我還要以自己的言行給你這個問題作出解釋嗎？」

  的確這個問題不需要答案，一切都是將心比心，溫汜知道自己是如何對待南煙的，南煙對自己有這個態度也並不顯得奇怪。

  但是現在理智和愧疚卻都被一股名為憤怒的狂潮給衝散了。

  本身就覺得沒有人站在自己這邊，所以異常孤獨也毫無依靠的溫汜，算是徹底的失去了名為理智的東西。

  他看著對方這幅模樣，頓時氣打一處來，也衝著她不停地大喊大叫，瀕臨情緒崩潰。

  「我是這溫家的主人，你們生活在這裡無憂無慮了，我卻要在外面遭受那些。身為一個丫鬟，她僅是需要做好自己的份內工作就行了。可她就是負責端水的，端水都照顧不好，我打她兩下怎麼了？」

  南煙也不甘示弱，「你那叫打兩下嗎？人都會有犯錯的時候，更何況看著一地殘局就知道你之前做了什麼吧，這其中難道沒有你的原因嗎？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都把他折磨成什麼樣子了，難道要讓他變成另一個我，你才滿意嗎？」

  本來兩人是有要鬧得不可開交的架勢的，而且一上來就劍拔弩張的，誰也不讓誰若是吵下去，還不知道要吵到一個什麼結果。

  就連溫汜都是冷著一張臉，打算等對方說完這些話再繼續反駁。

  可是當他聽到了南煙的最後一句話時，卻突然愣住了。

  他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麼，也開始審視南煙此時的模樣。

  她依舊是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而這副模樣究竟是拜誰所賜啊，還不是自己！再看一看自己剛才折磨的那丫頭，墨水濺到他臉上的墨汁還停留在她臉上，夾雜著了她被自己打的不行所流出來的鮮血，順著她的嘴角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

  這個場面著實是有點血腥，就更別提此時她飽受折磨，所以冒著冷汗，面色蒼白，頭髮凌亂了。

  這個丫鬟是被自己折磨了肉體，而南煙呢，恐怕這段時間以來南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受到了哪方面的折磨了吧？

  又或許肉體和精神都有，誰又會替南煙發聲呢？

  此時的南煙只比那丫鬟的狀態更差，可見他究竟是承受了多麼大的痛苦。

  看著對方此時的模樣，溫汜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曾經做過了什麼。

  而且看南煙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看久了竟然是覺得這樣才是對的，所以他也沒有意識到什麼。

  直到南煙說出這些話來，溫汜才想起這些都是拜自己所賜，所以頓時又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了心頭，溫汜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了。

  溫汜拼命的搖頭，似乎是想要把這些古怪的想法從腦袋裡甩出去一樣。

  他最近也因為這件事情飽受折磨，所以現在也沒辦法思考究竟是對還是錯。

  只可惜看到南煙的樣子，他實在是沒有顏面再繼續面對了。

  最近這一段時間只要一和南煙對峙，最後沒有顏面面對，並且落荒而逃的經常是他，這次也不例外。

  雖說這裡是他的書房，而且場面還一度凌亂不堪，沒有別人去收拾，但他還是跑開了，沒有再繼續面對南煙的勇氣。

  至於為何對方在離開的時候都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南煙也根本不在意他來到這裡本身就不是為了溫汜的也就回過身去。

  趕緊去扶住了地上那丫鬟，就連忙向著她安慰。

  「你別害怕，沒事了，你在這府中的下人里有沒有朋友什麼的，我把你送到他們那裡去，讓他們幫你照顧一下。或者你先跟我回去，把你治好了之後，你再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吧，現在你得需要靜養才能活下來。」

  那丫鬟用十分感激的眼神看著南煙，眼睛裡嗤著淚水只能不住的點頭，一句話也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