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真的是你

  「你的是什麼？」

  蘇意眸色一深，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問向孟昱。

  「你的是東，對吧！」

  姜煥也一下子反應過來什麼，他們其他人的剛剛或多或少的都已經說了出來，現在沒有出現內容的就只有他自己和孟昱。而他手中握著的事一張西邊的靈鶴，根本不是東！

  所以，答案也就只有一個了。

  那個人就是孟昱，透露出去一切，一直在中間為朝御傳遞消息的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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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孟昱像是沒想到顧憫之真的玩了這麼一手一樣，整個人愣了一會兒這才點頭承認。

  就算是他還想否認也沒有機會了，這個時候證據確鑿，所有人的靈鶴都是清清楚楚的寫著，出了問題的那個就是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姜煥的表情看起來很激動，他沒想到在過了十七萬年之後，在他以為這個反叛的事情終於不再是他們幾個之間的隔閡的時候孟昱競然也走出了這一步。

  可當初的他是因為嫉妒沖昏了頭，那他呢？

  他又是為了些什麼，難不成是因為藍煙站在了朝御的那一邊？

  「哪兒有那麼多為什麼！」反正事情也已經這樣了，孟昱再也沒有什麼隱瞞下去的必要：「我覺得朝御說的對，有些事情確實是我們以前太狹隘，如今我想通了，知道什麼才是最好的選擇了。怎麼，你們覺得不妥？」

  他目光掃向幾個人，不帶一點感情。

  就好像剛剛試圖以情動人的不是他，和他們經歷過無數生死的也不是他一樣！

  「你他大爺的，你這說的是人話？」

  姜煥一拳將他掀翻在地上，這種話他也說得出口？明明白白的，就是朝御的野心導致了這一切，孰對孰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他現在說這話不就是變相在說，其實是蘇意不知好歹，是他們所有人都錯了嘛！

  「姜煥，怎麼，就只虛擬當年背叛我們而去不許我做相同的事情嗎？到底有多少人是因為你的原因慘死的，你自己清楚吧！那你現在到底有什麼臉面出來指責我？啊？」

  孟昱沒有還手，只是抹了抹嘴邊的血跡。

  「我！」姜煥一時語塞，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可我從來沒有騙過他們！」

  這是實話，他的離開和背叛都是光明磊落，不像是孟昱在人前裝的像是一個人背後做的又是另外一番事情！

  「那……」

  「夠了！」

  兩個人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意一聲呵止了。

  顧憫之有些擔憂的看著她，剛剛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就說出這個問題就是害怕她承受不了這個結果。但是大戰在即，他又沒有辦法任由孟昱繼續在他們中間。

  思來想去，有些事情必須在今天做個決斷。

  「意兒？」

  姜煥停住手，看著蘇意，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得擔心。

  孟昱對於蘇意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們不清楚，但是他的背叛到底會在她心裡留下什麼他清楚。當年她離開的時候蘇意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卻十足的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從東海那次是嗎？」

  蘇意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眾人皆是一愣，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她這是跟孟昱說話。

  「是！」

  孟昱點頭，看起來像是破罐破摔，沒有一絲隱瞞。

  「中毒也是假的？」

  既然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倒向了朝御的一邊，就也沒有必要用真的毒了。畢竟孟昱這個人不管是在哪一邊都是最重要的人物，出了事得不償失。

  「真的！」孟昱看著蘇意眼睛逐漸變紅，嘴角似乎顫動了一下：「假的不會騙過你們的！」

  其實，是稍微假了一點騙不過顧憫之那個人精一樣的存在。

  「還真是下力氣啊！」蘇意不怒反笑：「你們真的不怕我放棄了你，或者連我也沒有辦法！哈，哈哈哈哈哈！孟昱，你說我到底應該對你們這麼了解自己感覺開心呢，還是氣憤呢？啊？」

  「阿意……」

  從顧憫之的角度已經能夠看出蘇意的淚水滑落，這是一種痛到了極致的感覺。

  「我沒事！」蘇意伸手將淚水拂去，依舊一臉冷若冰霜的樣子：「我居然還在信誓旦旦的說，說此生不管是誰背叛我孟昱都會站在我這一邊！我可真是，傻得可以！」

  當年那麼多的教訓就擺在眼前，多少她以為不會離開的人盡數背叛，她怎麼就到了現在還不長記性呢？

  「意兒！我！」孟昱有些急躁，似乎想為自己辯解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嘆了口氣：「隨便你怎麼想吧，這是我的決定！當時你記憶沒有恢復，顧憫之實力不如從前，所有當初在我們這一邊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就只剩下他們！你說，這一次你拿什麼贏？」

  「你早說一句，我放你走！」蘇意看著他：「如果你在乎的是這個，我放你離開！你與我沒有關係，與這場大戰也沒有關係，本來也不應該跟你有什麼干係的！孟昱，你又何必要噁心我一下呢？」

  「既然朝御當年輸了，現在依然還會輸！你走也好，我還在！」

  姜煥長呼了一口氣，然後對著孟昱說著。

  緊接著一揚手，短刃出現在手中。

  「姜煥！你要做什麼？」

  蘇意看著他的樣子，以為他是想要對孟昱動手。

  「你放心，我不動他！」他揚起衣擺，快速準確的割下一塊：「我姜煥雖然當年也沒幹什麼人事，但是至少我現在是看開了一切。我不曾騙過任何人，所以我也不希望像個傻子一樣的被我最好的兄弟欺騙。既然這樣的話，不如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碎片落下，姜煥頭也不回的十分堅定的站在了蘇意和顧憫之的身後。

  這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人，也是他一直以來很在乎的人。他已經對不起她一次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姜煥！」一切發生的都很快，蘇意眼睜睜的看著那碎片落地：「你這又是何苦呢？」

  「總會有人在你身邊，不是他也會是別人，不用這麼在乎他這個騙子！」

  「所有人來了又走，說過承諾的話也做過背後捅刀的事情，但是我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費解和疑惑。」蘇意看向孟昱，他就站在那裡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你到底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如果你只是怕我們會輸，你大可以歸身山脈，不再理會世事！那天，在東海到底發生什麼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讓他做出這種選擇。

  「沒有發生什麼，只是我們兩個仔細的談了談。」孟昱輕聲的說著：「我們談了從前從沒有說過的，談了未來應該如何。當然，最重要的是煙兒選擇了他！」

  說到藍煙的時候，孟昱眼睛裡終於流露出了不一樣的神色。

  「藍煙！」蘇意默念著這個名字，事情多起來她都快忘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了：「原來是這樣，那我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在孟昱被藏起來那段日子裡，她就覺得藍煙似乎在用盡心思的幫著他們，那時候她還以為那是藍煙的心其實是跟他們在一起的。現在來看，不過一切都是人人家做出來的想要儘快讓他們找到人將孟昱這個奸細帶回來吧！

  「這麼多年了終於有了一點起色，不管為了什麼我也都要走到她身邊去了。」

  「理解！」蘇意點頭，若是這麼說的話可能要比直接背叛她讓她心裡更舒服一些：「那皇天送來的那張藥方，其實也是他授意的？」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在天宮問的時候皇天否認了自己和朝御有關係。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陰謀的話，這個人也一定是這件事裡面最關鍵的一環了。

  「算是吧，皇天原本想著一直避世，只不過礙於還欠了一個生死的人情，所以才會答應幫忙這一件事。其實那人算不得是這邊的人，當然，至於能不能成為你們的人還是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的！」

  「這就不勞你擔心了！」

  說完，蘇意轉過身，選擇不再去看他。

  「意兒，他怎麼辦？」

  姜煥往前一步，想要詢問蘇意到底打算怎麼處置這個叛徒。

  「讓他走！」

  蘇意閉上眼，聲音裡帶著一種沙啞。

  「什麼？」姜煥簡直覺得自己聽錯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就這樣放他離開，你知不知道他若是真的站在咱們對面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威脅？」

  說完，還看了看顧憫之，示意讓他說句話讓蘇意別這麼意氣用事。

  「聽她的吧，讓他離開這裡！」

  顧憫之苦笑一聲，還是擺擺手讓人將孟昱帶走，自此遠離地府不再有瓜葛。

  「不是，你們倆！」姜煥氣的說不出話來，但是也只能這樣隨他們而去：「以後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說完，一甩袖子，就走到了遠處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樣子。

  「多謝不殺之恩！」

  孟昱臨行之前，朝著他們抱了抱拳。

  「滾吧！」蘇意痛斥一聲，然後像是感慨一般：「我怎麼也不敢相信，最後一步背叛我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