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附魂

  一時間，那堆成小山一樣的符咒正散發著一種微弱的光芒，能夠證明其中蘊含著的靈力流動。

  「主人，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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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就跟在蘇意身邊，所以白兀很清楚這些裡面到底蘊含多少能量。他能感受到蘇意現在的狀況，做出這些已經算是要為了他離開這裡拼了命了！

  「別廢話，你的靈魂大體都在什麼位置上？」

  蘇意看出他想要說什麼，趕緊打斷了這番沒有什麼意義的矯情。主要是，她根本沒有與他相關的記憶，除了那個夢，她甚至於沒有任何的感知。

  救他，更多的也是一種本能。

  所以，現在的她聽著這種帶著感情的感謝總覺得會是受之有愧。她與他們記憶中的哪一個，多多少少還是有著些許的不同的。

  「我也不知道，時間太久了！」他搖搖頭，表情瞬間茫然了起來：「我被送過來的時候渾渾噩噩的，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神智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之後，我只能感覺自己好像跟這雪山融為了一體。」

  他能感知這座山所有的事情，但是卻也失去了對於自己靈魂的感知。

  「我知道了！」

  蘇意眸子暗了下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的任務量就會擴大到整個聖雪山。

  「這樣吧，我用搜魂陣試一試，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顧憫之聽著，忽然對著蘇意說著。

  「搜魂陣？能行嗎？」蘇意有些遲疑，倒不是說陣法有問題，只是顧憫之剛剛陪著她制符，而且現在又處於龍氣腳下人世之間，就算他解除了禁制也得量力而為：「我們一點一點找過去也是可以的！」

  「沒事！」

  顧憫之輕輕搖頭，然後在蘇意關切的眼神中徒手升起了一股氣，瞬間在空中變幻，化作無數的字訣飛向了聖雪山的四面八方。

  此處沒有靈石，所以想要布陣也只能用這種方法了。

  「靈字真言？」蘇意眉角動了動，看著顧憫之的目光帶上了一份不同往日的打量：「徒手布陣！之之，我到底還是忘得太多了！」

  若是她還記得從前那些事，對於顧憫之的認識就絕對不僅於此。

  「沒事，只要你想，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顧憫之若有所指：「我說過，關於我的身份，等到事情結束回到地府的時候，你自然會清楚的。」

  雖然，現在兩個人都差不多心知肚明，但是還是需要將那一層窗戶紙捅破。

  「嗯！」

  蘇意應了一聲，卻也看不出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而一旁的白兀看著兩個人，心裡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他算是顧憫之送給蘇意最珍貴的禮物，雖然不是定情信物吧，但是好歹是看了他們倆一路走過來的。

  這兩個人從少年的玩伴到後來認清自己的心思，彼此走近他們的心門，再到後來因為那些讓他這個腦子想不明白的稀奇古怪的事情越發的疏離。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如今既然她主子忘了那一切，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至少在這一瞬間，他覺得他們之間還能重新開始一段故事，真的萬分難得。

  正想著，蘇落已經布置好一切轉身回來。看見蘇意和顧憫之中間明顯不同於剛剛的氣氛，臉色也是一變。

  「姑奶奶，都已經弄好了！」

  她走到蘇意身邊，連正眼都不留給顧憫之一個。

  「嗯！」蘇意點點頭，也發覺了她對顧憫之的態度，但是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只有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再研究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現在就動手！」

  「是！」

  幾人都是一轉身，雖然顧憫之的陣法還沒有什麼結果，但是他們時間不多，到底還是要從最近的位置開始的。

  蘇意先是朝著白兀背靠的那個方向而去，抓起一把靈符直接扔在了半空之中。而紅色的靈力自她身體而出，牽引至那符咒之上，又將白兀殘存的影子攝取，同時施法。

  少傾，山谷里響動著沙沙的聲音。

  蘇意皺了皺眉，然後伸手抓住一片符紙中唯一一個還留在半空的。

  那一把裡面，只有這麼一個附上了靈魂碎片，其他的都已經成為廢品再沒有大用了。

  「啊！」白兀的影子忽然消失在眾人眼前，而山谷中則是迴響著他有些痛苦的嘶吼：「嘶，啊啊啊啊！」

  「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對於這種痛苦，蘇意也很是無奈。這種方法，被古籍之中稱為附魂之術。

  而附魂，本來就是早年間流傳於天界地府的一種刑罰。將人的靈魂生生碎裂，而後附著在符咒或者其他的物件之上，若是這人還有別的用處就會重新請掌握修復之法的人進行修復。如若不然，則是隨它而去，等待靈魂四散的四十九日之後，就徹底回天乏力，再也沒有迴轉的辦法。

  但是，這種術法雖然是刑罰，對於白兀現在的狀況卻是十分有效的。

  他的靈魂本就因為一些原因散開，想要聚集在一起，除了附魂也沒有更加行之有效的方法。因為在這種地方想要把亡魂，特別是成為魑魅的凶獸的亡魂聚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查到了！」

  正在蘇意打算繼續尋找這一邊更遠處的碎片的時候，顧憫之忽然走到她的身邊。

  「怎麼樣？」蘇意急忙的問著，但是抬眼卻對上顧憫之沒有半分血色的臉：「你怎麼了？」

  「沒什麼！」顧憫之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後雙手一收一放，在半空中出現了一副聖雪山的山脈走向圖，上面還閃爍著的一個個光點：「你看，這些光點就是他的靈魂所在。只不過，對於他來說這些碎片應當不是所有，所以就算是將魂魄都帶走，也需要繼續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將養著。」

  因為蘇意當年的本意就是讓他在這裡恢復再離開，但是讓一個凶獸由死復生談何容易。十幾萬年，也不過是恢復了一大半而已，剩下的，還是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夠做到。

  至於還能不能回到原來的狀態，也只能憑緣分了。

  「我知道！」蘇意看了眼那圖，然後目光又轉回到顧憫之身上：「但是現在，我問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