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繞指柔（十二）

  「你的人情，那裡外里還是我賺到了！」

  衛隋聽完她的話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又頗為誇張的說了一句。

  他本來就沒想過用這件事和蘇意交換什麼，如今她這麼一說，倒顯得他們之間這一切太過功利了。

  「你不用想其他的，我們的處事方式同你們不一樣。」顧憫之把他的變化盡數看在眼睛裡不由得解釋著：「給你的就是你應得的，不用多想。」

  他們講究的是天道倫理有去有回，善惡終有報。雖然有時候在他們之間這個貫徹的沒有這麼明顯，但是在他們和凡人之間就十分敏感了。

  「你們，還挺累的！」

  這麼一解釋，衛隋就聽明白了其中關節，不由得感慨道。

  「生途漫長，所以要更多的規矩才行。從根本上，我們是一樣的，只是因為時間的意義不同所以才顯得很多事情不太一樣而已。」

  蘇意也忽然說道，像是在給他繼續解釋著。

  但是這一句明顯就有些高深，不是衛隋這個層次能夠聽的明白的東西了。

  

  「算了吧，那是你們的道理，不是我這等凡人聽的明白的！」

  他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往另外一邊而去。

  因為這天出發的時間就已經很晚，所以在中途也只是稍微修整了片刻就繼續踏上旅程。

  到了晚上，他們緊趕慢趕終於趕到了下一個驛站的位置。

  又像是頭一晚一樣，大家紛紛卸下身上的裝備然後各就其位，休息換班再休息。

  至於蘇意他麼，則還是原來的布局。他們兩個的房間在秦令羽旁邊；對面的，就是離國的二皇子和衛隋。

  也不知道衛隋究竟是怎麼處理了，反正從下午的那次修整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看到過那位膽大包天的大皇子。想來，他說的辦法應當就是先將人弄走，雙方眼不見心不煩。

  若真的像是他自己說的離國並沒有打什麼其他主意，那他們這一趟應當是風平浪靜很快就能歸來。所以這兄弟二人從此分開兩國終年不得相見，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照例，蘇意來到秦令羽的房間囑咐了一遍。

  「我知道了姑姑，我已經這麼大了，你也不用總是這麼操心。」

  顯然，對於蘇意這種做法她還是有些不適應的。

  「你父皇交代給我的事情，我怎麼也要好好完成，不然沒有辦法跟他交代！」蘇意戳了戳秦令羽的額頭，這麼幾天下來她倒還挺喜歡這個有些天真但是絕對不傻的公主：「那件事已經解決了，你不用擔心了！」

  「嗯！」秦令羽點點頭：「早些時候他派人過來告訴過我，應當是他們叔侄幾個發生了爭吵，所以到現在他也沒有出現呢。」

  「這件事，他跟著一起處理的？」

  蘇意忽然覺得有些不對，他總覺得衛隋不是一個會讓衛正參與到這件事之中來的人。儘管，他也算是其中最關鍵的存在。

  「應該是！」秦令羽想了想，點點頭：「如果按他說的，他哥這種事情也不是做了一次兩次了。之前據說有一個攝政王身邊培養的細作，不知道怎麼的就被他看上了，人家姑娘特意躲出去執行任務。但是卻沒想到，那傢伙得不到人家就想辦法讓她死在了異國他鄉！這心思，簡直枉做君子！」

  這事也是秦令羽最新得知的，若不是今天跟衛正說了這件事估計也得不到離國皇室之內這樣辛密的事情。

  不過，通過這件事她倒是發現，自己這位夫君也不像是她想的那樣真的無欲無求無所作為。

  至少，那些人的動作沒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細作？死在外面了？」蘇意本來是只當做小姑娘發牢騷聽的，但是在聽到這兩個詞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他有沒有說，那個細作是什麼人？」

  因為器領域說的這些，怎麼聽都和昨晚徐英說的那些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雖然乍眼看上去不是一回事，但是仔細去品，卻發現這兩段之間有著太多的相似的地方。

  都是細作；都是外出任務；結局又都死去，而且最後都死在了異國他鄉。

  那人，這般聽起來還真有些蘇落的可能。

  特別是她一直想不明白如今僅僅是徐英說的那樣，那蘇落完全沒有可能放棄輪迴啊。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一個經受過嚴格訓練的細作又怎麼會受不住這樣的打擊。除非，這件事的背後有著更加瘋狂的，讓她絕望的存在。

  「沒有。」秦令羽搖搖頭，這也不過是衛正給她說的一個關於衛林那人平日裡面做的事情中間的一件：「怎麼了姑姑，我覺得，你的臉色不太對啊！」

  那種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的感覺，讓她十分敏銳的捕捉到了。

  「羽兒，我想要見見二殿下，仔細問一下有關於那個女細作的問題！」蘇意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是應當將事情問清楚：「這事對我現在正在調查的一件事很重要！」

  「啊？」秦令羽像是沒想到蘇意會有這樣的想法：「現在嗎？」

  她看了看天色，好像也不是太早了，有什麼事情也完全可以明天再說呀！

  「就現在！」蘇意決定要做的事情很少會拖延到第二天，所以她站起身子：「不過時間確實是晚了，這樣，我自己過去找他，你早些休息吧！」

  想了想，雖然這兩個人已經拜堂成親，但是終究還差了離國那一層，不算是真正的夫妻。這麼晚讓人家一個小姑娘幫她找人也不是那麼一回事，還不如她自己過去。

  「姑姑，你？」秦令羽又怔了一下：「話都已經說到這兒了，我的好奇都被勾起來了，你這個時候把我踢出去我也不依啊！」

  作為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對於這些事情她還有著本能的好奇。

  「嘖，那好吧！」

  蘇意點點頭，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

  在門口，蘇意就看見等在那裡的顧憫之。

  「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晚還沒結束？」

  他看著時間，卻發現蘇意這一次好像在隔壁逗留了很久的樣子。

  「我找到了一點新的線索，現在需要去印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