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敵意

  「你指望我啊！」蘇意看了他一眼，然後哼了一聲：「那你幹嘛呀！切，總不能躲在我身後吧！」

  「哈哈哈哈哈！」看她這副小女兒的樣子，本來有些沮喪的心情瞬間轉晴，顧憫之低下頭去看她的眼：「怎麼會，以後所有的傷害和不開心，我都幫你扛著！」

  「這還差不多！」

  蘇意嘴上說著，臉上是怎麼藏都藏不住的笑容。

  「所以，我都這麼好了，你要不要考慮考慮，真的嫁給我啊！」

  顧憫之湊過頭去，小聲的問著。

  「嗯……」蘇意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我們這不是挺好的！」

  「那你就打算這麼一直吊著我？」

  

  「那你不還瞞著我這麼多年呢嗎，咱們倆就當扯平了！」蘇意攤攤手：「要是孟昱沒有說漏了嘴，你就藏，憋死你！」

  「可就是因為藏了那麼多年，終於能說出來的時候，我不想再等了。」

  顧憫之輕輕地環住蘇意，把頭枕在她的頸窩。

  「顧憫之！」蘇意掙扎了一下，發現男人的手像是鉗子一樣，索性也就放棄了掙扎：「我這個人，認定了一個人永生永世都不會變。所以，不管我答不答應結果都是一樣的！」

  「那你為什麼不答應呢？」

  顧憫之就好奇，蘇意的樣子明顯就是已經接受了他，可是為什麼她就是不願意踏出那一步呢？

  「因為你和我之間還有太多的秘密！在那些秘密沒有解開的時候，我不想做出任何決定，你能理解我嗎？」蘇意偏過頭，看著他的眼睛：「顧憫之，我想要想起一切的時候，完完整整的和你在一起。我想知道，曾經我們發生了什麼！」

  能夠讓這些人隱瞞了十幾萬年的事情，她想想都覺得心驚。

  「好！」

  顧憫之聽著她的話，一邊死死地咬著下唇。過了半晌，才起身背對著蘇意，說了聲好。

  「其實現在這麼看著，我們也挺好的不是！」

  蘇意感受到了他的不開心，只能跟上來搖搖他的手臂。但是當胳膊晃起來的時候，她卻發現了一抹刺眼的紅。

  她一把將那手抓到自己面前，卻看見顧憫之還是不願意用正臉看著自己。

  「沒事！」

  「轉過來！」她叫了一聲，顧憫之嘆了口氣，認命的轉身：「你幹嘛啊！」

  在他的唇上，是一排深深的牙印，血珠不斷地滲出，竟然都要滴了下來。

  「沒什麼！」他搖搖頭，示意他沒有事：「有些決定作出需要好大的決心，所以你千萬不要讓我等的太久！」

  說著，他將蘇意按在自己胸前。

  蘇意聽著他的心跳聲，竟然也有些動搖。但是理智讓她收住了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只是點了點頭。

  而在她頭頂看不見的地方，顧憫之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怕的哪裡是什麼時間，他怕的，只不過是不知道她恢復了記憶之後是不是還願意兌現承諾和他在一起！

  ……

  翌日。

  隨著很多事情逐漸挑明，蘇意覺得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又近了好多。

  晚上，茶歇照常開張，京城日復一日的繁華讓她逐漸對於這種日子習慣，麻木。至少在這幾個時辰里，生活千篇一律，沒有半分波瀾。

  不，還是有的。

  因為她看見昨天那個奇怪的男人今天又來了，而且還是同樣的裝束同樣的表情。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在面對她的時候那男人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起伏。

  但是當她想要仔細探究的時候，卻又歸於平靜，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您又來了！」

  她看著那人上前，只好起身招呼著。

  「掌柜還記得我？」朝御看了蘇意一樣，像是意料之外，又像是什麼意外的驚喜。

  「公子風光霽月，京城裡也找不出一二。這樣的人，我自然是要記在眼睛裡的，沒有這本事，我這生意也就儘早的別幹了！」

  她打趣著，餘光卻在男人身上飄著。

  「也對，不過，只是記在眼裡嗎？」

  朝御喃喃自語著，卻讓蘇意的動作一滯。

  「什麼？」蘇意驚呼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公子要是成了常客，那小女子自然是要放在心裡的，畢竟財神爺嘛！」

  她乾笑兩聲，有些摸不清這男人到底是什麼套路。

  「哈哈！」朝御也陪著笑著：「既然你這麼說，那我還真要多買點什麼了！還是昨天的花，今天我要，十番！」

  「十？」

  蘇意伸出手指，向他確認了一下。

  「怎麼，不行？不是才說了，要讓我做常客大客！」

  「不不不，我這就去拿！」

  蘇意臉上的笑變得勉強，顯然這男人並不是奔著花來的，但是她卻一點都看不明白。

  在之後的三四天，那句玩笑話就像是他們的約定一般。朝御每日開門必到，然後在半個時辰之後離開，從未缺席也從未改變。

  在第五日，茶歇剛剛開門，蘇意就看到了他。

  「還是老樣子？」

  「嗯！」朝御點點頭：「不過今天，我想要聽聽你的意見，你覺得這花應該添些什麼？」

  「我？」蘇意腳步頓了一下：「這花自然是搭上素色，看起來清淡舒服。」

  她隨手拿起一些白色或是淡紫淡粉的花朵點綴其中，又扯上了一把綠草做背景。一瞬間，花束就變了一個樣子。

  「這樣，甚好！我……」

  而在另一邊，顧憫之正一身官袍的進了茶歇。這段日子忙著離國的事情，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蘇意了。

  今日趕上結束的早，他實在忍不住，連衣服都顧不得換就直奔茶歇。不過，遠遠一望，就看見蘇意正在和一個男人相談甚歡。

  「三寶，那是？」

  他眸色暗了幾度，然後拍了拍三寶面前的桌案又朝著蘇意他們那邊努了努下巴。

  「啊，那是這幾天新來的客人。手筆挺大的，所以姑奶奶自己接待。」

  三寶隨意的說著，他也沒有從那男人身上發現什麼其他的。

  「哦！」顧憫之點點頭，然後朝著那邊走去：「阿意！」

  「嗯？」蘇意本來說這話，看見他，忽然眼睛一亮：「忙完了？」

  「嗯。」他應了一聲，然後看著一邊的男人：「這位是？京城這段日子不太平，生面孔，要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