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故人戲（二十三）

  「靈力流失？」蘇意皺著眉，忽然想到了界北，玄武之地應當是距離界北最近的地方，如果是玄武之地出事是不是跟界北有關係？

  「說起來這件事還有些蹊蹺，不過東南西北都已經插手去查了。估計結果很快也會出來了，不過我總有預感，這世上要不太平了！」

  昊天難得正經下來，說到這件事的時候臉上也都是擔憂。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蘇意也沒有辦法多說什麼，雖然相交不錯，但是說到底他們彼此也算不得自己人：「關於北邊的事，我覺得你們和孟昱那邊通通氣也可以。」

  「山神？怎麼，他跟你說什麼了？」

  說起孟昱，昊天只是禮貌性的問了問。

  孟昱那人有些奇怪，雖然嘴上看起來正常，但是說到底還是個石頭做的，實心的人總歸不那麼好相處。除了蘇意，他在這世間沒有什麼別的朋友。

  「北邊的山脈可能有點問題，也不知道你們碰見的是不是有聯繫的。」

  蘇意隨口說著，卻沒有提到界北。

  

  界北之地說到底還算是地府的一塊私地，雖然已經不受管制，但是想來誰也不願意外人插手。孟昱已經是例外，她也不能再擴大這個例外了。

  「我明白了，等這兒的事情一結束我就去找那老不死的老畜生，讓他自己去問問！」

  「你說你，明明拿人家當朋友，怎麼就張口老不死閉口老畜生的！真是！」蘇意搖搖頭，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算是什麼友誼：「行了，說正事了！」

  眼看著他還想要給自己分辨什麼，蘇意趕緊調轉話題讓他打住。

  不然的話，今兒也指不定會轉到什麼地方去了！

  「說正事？說正事就是，我兒子到底哪兒去了？」

  「跟他救命恩人在一塊呢，那孩子要報恩，你攔著做什麼？」蘇意一直就不明白，這其中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能夠讓昊天對當年之事提都不提。

  「我哪兒攔著他報恩，是他那恩人問題有點大啊！」說起這個，昊天這個老父親的擔憂就全都出來了；「那女人可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意聽著他說，越發的雲裡霧裡了。

  「看你這樣子，那兔崽子估計是跟你說了當年的來龍去脈了。」昊天擺擺手：「我和白薇找到他的時候，確實是動了將這個救人的小姑娘帶回瓊山好生照顧的。只不過，這女人身邊一直陰氣圍攏，在我能夠感知的範圍內就存在著不少的鬼魂。最重要的，那些鬼魂就像是不懼怕我們一樣，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昊天回憶著當年的事，到現在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那些鬼居然連你都不怕？」

  蘇意似乎有些沒有想到，當初那些東西能夠入夢，她也只當是商洛的道行太低，也許壓不住那些鬼魂。但是昊天，這個已經活了萬年的白澤，還能夠鎮壓不住幾隻下界的小鬼？

  答案是不可能的，所以問題一定就出在了商舞自己身上。

  「我也很好奇，後來我就先帶著他回了瓊山，一邊找人好好調查了那個女人。」昊天說著，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後來我發現，那些鬼魂並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能力，而是因為和那個女人之間有著特殊的契約。這種契約，能夠讓他們暫時脫離一些規則存在於世，不過到底是什麼原因我到現在也沒有搞明白。只不過，這女人有著這樣的能力，所以她救起那孩子到底是出於好意還是因為有鬼魂看穿了他的身份而另有所圖，誰也不知道。」

  他這個擔心不無道理，作為少數的小神獸，商洛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就在有心之人的虎視眈眈之下。

  「所以你就讓這件事不了了之了？」

  「不然呢，我還能做什麼？」昊天不明白她的意思：「在搞清楚這一切之前，我不可能讓我兒子去冒險的！」

  「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有別的線索？」

  蘇意聽著他終於對商洛有了一個好的稱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告訴他他的寶貝兒子現在在人間已經改了姓名，跟他最警惕的那個女人同一個姓氏了。

  「陸陸續續的也找到了一些，不過越找越覺得那女人不簡單。」昊天搖搖頭：「我順著找了一些還沒來得及轉世或者進入地獄的鬼魂，詢問到了一些跟她前世有關的事情。這女人上輩子，也是同樣的狀況，身邊有著一群鬼魂，聽說是跟人做了一個什麼約定！換了一個人能夠改變身份，脫去地獄之苦，直接進入輪迴。」

  「什麼？」

  蘇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地府日漸森嚴的今日，居然還有人敢愛眼皮子底下做出這樣的事。而現在看來，她的計劃應當是成功了的。

  她也明白了，到底是得到了什麼才讓她用了生生世世作為交換了。

  「不敢相信吧，像是這種說出來就要被天道毀去的事情，一個普通的女人竟然做到了。」昊天笑著搖搖頭，知道這個消息對於他們這種每天都要跟這些規則打交道的人是一種什麼樣的打擊。

  「怪不得，她要用生生世世作為交換。」蘇意感慨了一句，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昊天寧可一直拖著這件事也不願意早些將這恩情還完：「不過天道就能夠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所求和付出是對等的情況下，天道並不會有什麼動作的。它要的是一種平衡，至於怎麼維護這種平衡，他也不關心。」

  昊天對著蘇意說著，似乎也已經看透了這無情的天道。

  「也就是說，天道默認了他們做的一切，所以她才能輪迴而在命格上面沒有任何體現；而那個被她換了命格的人，也能夠順順利利的重新開始。」

  蘇意仔細捋著這一切線索，忽然想起那個羅擎。

  魂書是從他手裡寫出來的，在地府里停留了許久的也是他，最後能夠順利的進入輪迴的還是他！

  是不是，這個人就是商舞用自己生生世世也要交換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