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恨生（二十九）

  「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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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蘇意在為自己的得到的結果覺得詫異的時候，顧憫之忽然一聲暴呵。

  「嗯？」

  回了回神，蘇意不解的看著男人。

  「你怎麼了？我看你一個人在那裡比劃了半天，怎麼跟你說話你也不搭理人！」顧憫之指了指蘇意腳下的位置：「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了？」

  那裡的沙土已經被蘇意用手裡的東西劃出了一道一道的痕跡，仔細辨認，上面寫的好像是一些字跡。但實在太過潦草，顧憫之辨認了半天也沒有什麼結果。只是隱約能夠看得出來，斯城還有林樂聲幾個字。

  「這件事最大的問題就處在林樂聲身上！她騙了斯城，騙了她父母，騙了我們所有人！」

  蘇意也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是一個什麼樣的情緒，本來她盯上的只是斯城這個鬼魂。但卻怎麼也沒想到，竟然讓林樂聲這個看似小白花一樣的女人給騙的團團轉！

  她簡要的把剛剛自己的推測說了一遍，至於顧憫之怎麼去理解關於斯城的部分，她相信那狗男人在晚上的時候已經給白天鋪好了路。否則，按照她對這人的了解，是絕對不會在這種案子上多費什麼心思的。

  果然，在聽完蘇意說的之後，顧憫之的眉也深深皺起。

  「如果像你說的，那林樂聲到底圖什麼呢？」他雖然不像是蘇意那樣拿到的都是第一手的證言，但是經過所有信息的串聯他也能夠窺探到這件事的全貌：「按照所有人說的，林樂聲為了斯城都已經到了背棄家族的地步。那為什麼，還要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欺騙了兩邊的人？如果按照你剛剛說的，那就意味著，連斯城的死都可能是她一手算計出來的！」

  「我知道！」蘇意咬了咬嘴唇，眼神無比的堅定：「就是因為我知道我的這個推測到底有多讓人匪夷所思，所以我對整件事情才更覺得心驚膽戰。我也覺得這不可能，但是剝掉其他的部分，這才是最可能的結果！」

  現在的兩邊根本沒有必要騙她，所以騙了她的一定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現卻在每一個節點之中都起著關鍵作用的，林樂聲！

  「按照你的說法，我甚至能夠懷疑，林樂聲根本就沒有死！」顧憫之的臉色很難看，他覺得蘇意的說法簡直荒謬，但就是莫名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反駁她：「如果斯城的死是她的計劃，那誰也不能保證她手裡到底有沒有那個假死藥。如果真的假死藥還在她的手裡，那所謂的屍體失蹤就是林樂聲自己自導自演！但是你要知道，這件事這麼解釋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像是她那樣的人在大理寺出入不可能不被守衛發現。」

  「她死了！」

  蘇意搖搖頭，示意顧憫之應該根本就沒有假死藥那種東西。林樂聲是怎的死了的，她當時觸摸到的就是一具屍體，半分生氣都沒有。

  那樣的死屍都能夠再次活過來，估計閻王都要驚得跳腳了。

  「那她的屍體，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憫之深吸了一口氣，忽然發現今天的蘇意可能根本就是腦子不好使了！

  「如果我說是鬼魂作祟，你相信嗎？」

  蘇意忽然抬頭，一雙眼睛望著顧憫之，真誠而堅定。

  顧憫之愣了好一會兒，才確定她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但就是因為這樣的認知讓他更加的煩躁了，他從心裡不相信這些，但是現在的事實又讓他無從辯駁。

  「你怎麼就這麼確定，一定是鬼魂只說呢？」

  「那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說的斯城說的那些話呢！」

  蘇意一句反問，忽然讓顧憫之啞口無言。

  沒錯，他沒有辦法說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這樣相信蘇意的話。從昨天開始，他就已經接受了這件事裡面出現了一個死人的證言的事情。

  所以，現在接受這個世上有鬼，好像也不是什麼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微啞。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事情從你開始介入之後，就變得奇怪起來了？」

  「我是誰重要嗎？」蘇意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從我介入之後才變得奇怪的，它從一開始就已經怪異了。不然你怎麼解釋，林樂聲的忽然說話？」

  她還真是，這人沒事閒的幹嘛把自己弄得陰陽一半的。

  雖然兩個人的交集多數都在夜裡，但是偶爾遇上這種涉及白日的事情，也實在太……麻煩了吧！

  連說點什麼都要遮遮掩掩，就算說了實話這傢伙也不一定相信。難不成，還真要等到那些東西大白天的出現他才相信？

  「我還是很難接受。」顧憫之聳了聳肩膀：「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還是牆上那個印記，你要怎麼解釋？」

  「我說的要都是真的，一切才好解釋！」蘇意看著牆上那東西，忽然笑了：「我就是最開始被你的思維局限住了，這個印記確實不是一個活人能夠做到的。但是如果人死了呢？一具感受不到疼痛的屍體，她的手不管出現什麼樣的角度都有可能。」

  她當時就應該想到的，只不過是被顧憫之那一下給帶歪了。

  而且，因為那痕跡上面殘留的味道太過於猛烈，她也壓根沒有往就是林樂聲的那邊想。

  但是現在，如果把一切最開始覺得不可能的事情都帶入進來，那就什麼都解釋的通了。為什麼屍體丟失只有一排腳印；為什麼牆上會留下那樣的痕跡；包括兩方對不上的說法。

  一切的一切，都跟著有了答案。

  「所以，你打算怎麼去找，林樂聲的魂？」

  顧憫之說的有些艱難，他正在強迫自己用蘇意的思維去想這件事。

  「如果這一切都是林樂聲自己做的，那她到底想要什麼呢？」蘇意對於這個也沒有什麼主意，她找不到林樂聲的魂魄，所以也沒有辦法驗證：「對了，斯城！」

  一切都是從斯城有了離開的念頭才開始的，所以根源一定還在斯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