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命盤的反噬
2024-06-14 03:27:38
作者: 布丁奶茶
這個治療方案,是專家小組經過反覆商議後的決定。
作為醫護人員,他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刺激患者。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阮靈繃緊的手忽然鬆開。
她看著掌心被指甲壓出的痕跡,細嫩的皮膚隨時都可能劈裂。
阮靈嗓音沙啞道:「顧北,求你,一定要救醒他。」
她周身瀰漫著濃烈的自責愧疚感,連顧北都感受到了。
顧北更加心疼,「靈靈,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你不要覺得自責,這不是你的問題。」
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阮靈虛脫的靠在冰涼的牆上,沒有說話。
這就是她的問題,大家都不明白罷了。
她是壞人。
兩人坐了一會兒,阮靈堅持要留在這裡守著傅止寒。
阮靈哀求道:「就今晚,讓我陪陪他吧。」
她實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這是唯一能想到的事。
傅止寒知道她在門口,肯定也會努力醒過來。
顧北被她氣得捏緊拳頭,壓抑火氣道:「不行,你必須回病房。」
夜深露重,醫院的過道更是寒涼,她要是在這裡坐一晚上,明天就得進搶救室,孩子多半也保不住。
「那你把我安排到傅止寒的隔壁好不好?」阮靈退了一步,希冀的看著他。
顧北看著她苦苦哀求的模樣,眼底划過濃烈的傷感。
他不敢再看對方,狼狽的扭頭移開視線。
「你現在的身份是病人,不是家屬,必須服從醫院的安排。」顧北強行把人帶回特護病房,並叮囑護士和保鏢把人守好。
他不可能看著阮靈作賤自己的身體。
阮靈睡不著,門口有保鏢守著,她也不能隨意走動,只能繼續躺在床上看窗外的月亮。
她第一次覺得黑夜很漫長。
最後,是因為護士進來給她打了一針才睡著的。
安胎素也有鎮定凝神的效果,她被迫睡覺。
阮靈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傅止寒。
結果和昨天相同,還是沒醒。
過了今天晚上十二點,要是他還不醒來,就要啟動新的治療方案。
「你別太心急。」顧北在旁邊安慰。
阮靈的眼眶依舊紅腫。
她昨晚做了很多夢,都是關於傅止寒的。
阮靈從前不懂得愛為什麼會讓人既開心又難過,直到遇到傅止寒。
她現在全身的神經都在被對方牽動。
如果傅止寒醒不過來了,她甚至做好了要隨他而去的準備。
阮靈抓著對方的手,和昨天一樣,冰涼,毫無溫度。
「求你了,快點醒醒好嗎?」她說著,又想哭。
顧北把人拉出去,想責怪又不忍心。
他強行讓阮靈抬頭,對上面前的玻璃,「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傅止寒看見了,會開心嗎?」
玻璃上,阮靈眼眶紅腫,乾裂的嘴唇冒出血絲,臉色憔悴得像個得了絕症的患者。
總之,慘不忍睹。
顧北看他抿著唇不說話,又繼續道:「你先回病房平復一下情緒,我要和專家小組繼續商量治療方案,你如果一直沒辦法克制情緒,別想再來探視了。」
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狠的話。
阮靈搖頭,激動的拉著他的白大褂,無助道:「不要,求你,求你讓我看著他吧。」
她的哀求顧北充耳不聞,狠心的把衣服抽回來,面無表情道:「會議大概持續兩小時,我回來後看你的狀態。」
顧北怕再多看阮靈一眼就會心軟。
他快步離開,不敢多逗留。
阮靈進不去ICU,只能失魂落魄的回到病房,卻發現裡面坐了個人。
她看背影就知道是安硯山。
看見親人,阮靈心裡的委屈與無助再次湧向。
她撲過去抱住對方,像個受傷又委屈的小孩,哽咽道:「安叔叔……」
她確實難過,但忍住沒哭。
安硯山一把年紀了,也不好讓對方擔心。
「好啦好啦,會沒事的。」安硯山當然知道對方都經歷了什麼,耐心的安撫她。
阮靈埋頭抽了好一會兒的氣才冷靜下來。
他已經來很久了,聽到阮靈濃烈的鼻音與哭腔,摸頭問道:「剛醒就去看傅止寒了?」
阮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說道:「師父,你有辦法讓他醒過來嗎?只要他能醒,我馬上跟你走,離開這裡。」
別說是離開這裡,就算要她的命都沒有問題。
阮靈從決定跳下飛機不連累對方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她沒有存什麼僥倖心理。
在這段感情中,如果一定要有人犧牲,為什麼不能是她?
因為她出現,才把傅止寒的生活攪和的一團糟,她不能讓事情再糟糕下去了。
「我要是有辦法還會坐在這裡嗎?」安硯山摸索著把她拉起來,扶穩,「傅止寒的命硬著呢,輪不到你操心。」
「真的嗎?」阮靈勉強露出開心的表情,可是很快她又意識到不對勁。
安硯山的眼睛怎麼了?
她伸手在對方的眼前晃了晃,只見安硯山表現遲緩的扭頭,雙眼像是蒙著一層霧,不自然的問道:「怎麼了?」
阮靈急道:「怎麼了?這話該我問你才對,你的眼睛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醒來後光顧著追問傅止寒的事,完全忘了安硯山。
好端端的,眼睛怎麼看不見了?
安硯山聽出她著急的語氣,反而笑著安慰道:「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別擔心。」
「到底怎麼回事?」阮靈早就看透了他的偽裝,可沒這麼容易被忽悠過去,今天必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問清楚才行。
安硯山見躲不掉了,只能道:「命盤的反噬,過段時間就好了。」
他說一半留一半,也是不想讓阮靈跟著擔心。
沒有人知道預知天命的懲罰是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這個懲罰多久能結束。
阮靈看著他的雙眼,追問:「你預知什麼了?之前為什麼沒有反噬,偏偏這一次……」
安硯山嘆氣道:「我最近眼皮跳得厲害,就替你算了一卦,結果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就被慕白帶走了。」
「替我……」阮靈一屁股坐在床上,神情恍惚。
她害了傅止寒,現在又害了對她最好的長輩。
是不是所有跟她親近的人都會惹上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