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噩夢不斷

  她欣然接受傅止寒暗中更換洗護產品這件事，有時候還會故意讓對方猜自己都用了什麼，這也算是增進感情的小遊戲。

  阮靈進入夢鄉，她原以為會一覺到天亮，結果又做起噩夢。

  夢裡，傅止寒與慕白各執一詞，都讓她相信對方。

  爭執無果，兩人大打出手。

  阮靈想要勸架，怎麼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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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她看見傅止寒被尖銳的匕首刺中，倒在血泊之中。

  阮靈驚聲尖叫，渾身冒冷汗的從夢魘里醒來。

  她起身，胸口劇烈起伏，鼻尖的冷汗往下掉落，打濕被套。

  傅止寒在聽見動靜的瞬間就打開了燈。

  他看阮靈臉色難看，頭髮都被汗水浸泡得濕漉漉的，猜測是又做噩夢了。

  傅止寒耐心的幫她擦汗，安慰道：「沒事沒事，我在這裡。」

  「我夢到好多血……」阮靈嗓音沙啞，痛苦的閉上眼睛。

  除了傅止寒的以外，還有很多人的，每個場景都透露著血腥味。

  傅止寒溫柔的指腹撫摸著她消瘦的臉頰，輕聲道：「別怕，夢都是假的，我們不是都好端端的在這裡嗎？」

  阮靈捏緊被角重新躺回床上。

  她嘆氣，「顧北說，電擊治療會有很多後遺症，其中，做噩夢就是最常見的表現，我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可是看見生活中的人死在眼前，還是會覺得難過……」

  今晚夢裡的主角是傅止寒，前幾天是青龍，下次更為慘烈。

  青龍躺在她的懷裡，血水不斷的從嘴裡流出來，怎麼也止不住。

  即便如此，青龍還在笑著安慰她不要哭，阮靈回想那個場景，再次痛苦的閉上眼睛。

  傅止寒耐心解釋道：「電流會衝擊你的腦電波，從而做噩夢，這些反應都是暫時，等治療結束就會康復，如果你實在難受，咱們就不去醫院了。」

  「不行，那些記憶對我來說很重要。」阮靈的手壓在胸口，捏緊掛墜。

  傅止寒也跟著嘆氣，「你不是已經想起大半了嗎？剩下的可以慢慢恢復，別再用這麼極端的辦法。」

  阮靈的手收得更緊，雙環扣在掌心壓出痕跡，她啞然道：「我等不了那麼久。」

  每次她感受到某些提示，腦海里都會浮現出相似的記憶片段，但傅止寒查的那份資料以及慕白說的話，在她的腦海里都是一片空白。

  她什麼都想不起來。

  比起旁人的話，她更願意相信自己的記憶。

  這也是阮靈為什麼不斷接受治療的原因。

  傅止寒見她固執己見，只好放棄規勸的念頭。

  夜還很漫長，兩人相擁，再次入睡。

  ……

  周末，又恰巧撞上施念念的訂婚晚宴，傅止寒乾脆把公司那些無關緊要的工作往後推，安心在家陪老婆，到點一起出門。

  阮靈如海藻瀑布般柔順的長髮隨意的披散開，身穿淺藍色的綢緞長裙，頗具垂感的面料襯托出她妙曼的曲線，搖曳生姿。

  兩人挽手走進施家的莊園，賓客已經來了大半。

  霍以疏穿得人模狗樣的在裡面作陪，施念念則穿著紅色禮裙在外迎賓。

  她笑得溫柔得體，臉上更是透露著喜悅，不知道的還以為施念念真的找到了幸福。

  群里的小姐妹們都到了，其中送禮最隨意的就是陳小姐。

  她僅送了桂圓和花生的陶藝擺件，寓意早生貴子。

  施念念看著這麼寒酸的禮物，臉都要氣綠了，但是又不敢和對方作對，只能表現出很喜歡的樣子，拿著陶藝作品一頓猛夸。

  她在心理安慰自己這是陳小姐親手做的，禮輕情意重。

  其餘的幾個也都差不多，送什麼對聯，百喜圖以及各種流水線生產的小玩意。

  阮靈送的東西和大家比起來，就大氣許多，好歹是真古董。

  兩個大花瓶擺在迎賓處，檔次都提升了不少。

  施念念見她識趣，也沒有擺臭臉，熱絡的拉著她寒暄，表演姐妹情深。

  「人都走了，不用演了。」阮靈淡漠的掰開她的手。

  施念念冷哼一聲，「今天辦喜事，我不和你吵，你最好安分點。」

  本事沒多大，脾氣到不小，阮靈不屑的掃了她一眼，挽著傅止寒的胳膊往裡走。

  她今天就是來吃席的，也不想起衝突。

  阮靈環顧四周，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就連朱雀都來了。

  他今天出席的身份是衡星集團的小少爺。

  阮靈看他在一群企業家中間遊刃有餘的模樣，打趣道：「身份一換，差點沒認出他。」

  她對衡星這個公司不太了解，加上朱雀平時就吊兒郎當每個正形，這才覺得不適應。

  傅止寒晃動酒杯，「衡家在帝都很低調，但實力不容小覷，否則也不可能在帝都屹立百年不倒。朱雀是衡家最小的孩子，從小就過得自由。」

  「我好像記得爺爺說過，傅家與衡家頗有淵源？」阮靈低聲發問。

  她記不太清了，但傅老爺子在世時，確實提過一嘴。

  同樣是帝都的頂級豪門，互相有交集是正常的，但作為百年世家，他們的關係應該更親厚，不是這些商業聯姻的家族能比較的。

  傅止寒點頭，輕笑一聲道：「從輩分上來看，朱雀要叫我一聲表哥，往上數幾代，傅衡兩家聯過姻，老爺子和衡家的老家主又是同年的玩伴，所有關係一直都很親厚。」

  阮靈咂舌，感嘆道：「原來是這樣！」

  有錢人果然都是扎堆玩的，難怪她覺得傅止寒對朱雀要特別一些，兩人居然是親戚。

  朱雀應酬完，笑著往二人所在的方向走。

  「我還以為你們不來呢。」他懶洋洋的靠在雕花圓柱邊上，金絲邊的眼鏡折射出微光，襯得他的一雙狐狸眼更加邪魅勾人。

  阮靈最見不得他騷包的樣子，踹了對方一腳，「這裡沒有小姑娘，收斂點吧。」

  朱雀手裡的酒差點灑出來，他控訴道：「傅爺，你看你把人寵得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居然踹我！」

  傅止寒絲毫不理會他的控訴，挑眉道：「有本事你踹回去？」

  「我可不敢。」朱雀秒慫。

  他過去有多看不起阮靈，現在就有多害怕，戰鬥力天花板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