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是我的直覺

  時間匆匆，阮靈在傅家愈發適應。次日，她難得睡了個舒適的懶覺。

  她下樓時傅止寒並不在，也沒多想，離開別墅直奔醫院。

  她將裝有頭髮的兩個密封袋遞給護士，「請問多久能出檢測結果？」

  「最快四天。」

  「好，謝謝。」

  阮靈很快離開診室，她順著長廊前行，電梯口突然一陣嘈雜的吵鬧。

  她抬眸看過去，一眾醫生護士推著醫車朝手術室疾馳。

  她粗略一掃，看到推車上滿臉是血的女人，她身旁的藍衣男人驚慌喊著。

  

  「老婆，老婆你挺住啊！」

  阮靈眉目微收，側身為奔來的人群讓位置。一眾人匆匆略過，她表情倏然一頓。

  她眯眸一盯，走遠的藍衣男渾身上下沒有任何血傷，但……

  阮靈眉梢一皺，頓了兩秒後，還是跟了過去。

  傷患被推入手術室，阮靈一步上前，對藍衣男道：「你最好跟著進去檢查一下。」

  藍衣男急得原地踱步，他抽空瞥了阮靈一眼。

  「我沒事，謝謝。」

  「不，你有事。」阮靈語氣重了幾分，轉而看向護士，「請為他安排一個加急檢查。」

  護士們都在忙著湧進手術室，頗為不耐。

  「他又沒受傷，檢查什麼？」

  話落，多一個眼神都不給阮靈，直接離開。

  阮靈眉心凝得更緊，這時，面前過一個白大褂醫生，淡淡的薄荷香傳入鼻腔。

  她顧不上冷靜陳述，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她注意到他胸前的標牌——顧北。

  「顧醫生，這位陪護家屬有問題，請儘快幫他檢查。」

  顧北清雋的俊臉很溫潤，鼻樑上卡著一個銀邊眼鏡，眉峰間帶著所有醫生慣用的冷淡和漠視。

  他審視藍衣男一秒，薄唇輕啟：「這位小姐，請不要……」

  他話沒說完，下一秒，藍衣男突然捂住腦袋，甚至連痛苦的表情都沒來及做出。

  「砰——」男人直挺挺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阮靈鬆開顧北，疾步走過去。

  她扒開藍衣男的眼皮看了兩眼，神色愈發沉鬱，「快準備開顱祛血手術。」

  顧北眼底滿是錯愕，作為一名專業的醫生，他沒再多猶豫。一番吩咐後，另一名傷患由其他醫生負責，藍衣男則被他推進手術室。

  隨行的小護士注意到阮靈，趕道：「這位小姐，請您出去。」

  阮靈凝望藍衣男白到發灰的臉，她表情嚴肅，「我可以打下手。」

  她秉承一句話——救人救到底。不是懷疑顧北的能力，只是想親眼看到結果。

  小護士還要趕人，顧北解圍：「讓她留下來，準備女士防塵服和口罩。」

  護士們面面相覷，最終只能按照顧北的吩咐執行。

  這一場手術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小到麻醉控血，大到開顱祛血塊。

  不得不承認，顧北的確實很專業，直到最後一針縫好，她總算鬆了一口氣。

  藍衣男被護士推出手術室，濃重的血腥味仍舊瀰漫在乾澀的空氣中。

  顧北餘光打量阮靈，「女士，我冒昧的問一下，你怎麼知道他顱內出血？」

  阮靈眨眨眸，取下口罩，抹了一把額頭捂出的熱汗。

  「嗯……直覺吧。」

  這一回應實在牽強，他深深凝視著阮靈白皙嬌嫩的小臉，眼底流光一閃而過。

  「正好我沒手術了，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他輕聲提議。

  一提「去哪」，阮靈猛然一怔，她迅速拿出老年機看了一眼時間。

  不得了，五點十五，再有十五分鐘宴會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