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言東而西，言善而惡

  一瞬間，雲青嫿心中閃過了某個猜想。

  「青嫿！」

  「雲小姐！」

  霍瑾和莫慈師徒在這時匆匆趕來，然後都不禁掩鼻。

  屬實是臭。

  那種堪比100隻死老鼠同時被從垃圾桶里翻出來在太陽底下暴曬，甚至能從眼睛鑽進心裡去，然後惡劣的打個滾兒再直衝天靈蓋的惡臭——

  真是聞了之後連苦膽都想哆嗦。

  但云青嫿此刻卻恍然不覺般目光透著濃濃思忖，然後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韓警官，要再打擾一下你了。」

  「嗯……？！雲小姐，有什麼事情你說！」

  韓方明似乎原本已經睡意惺忪，但反應過來是雲青嫿聲音之後就立馬精神抖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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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青嫿言簡意賅，「好像有具屍體。」

  「哪裡！我馬上到！」

  對於這樣的信息，韓方明身為警察自然是責無旁貸的。

  而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一棟高樓上，兩個身影靜靜站在頂層正向下看著，周圍有著淺淺暗綠色的一層光暈。

  是結界。

  「她可真能打啊~」

  黑色運動裝，粉色的頭髮紮成雙低馬尾，黑色鴨舌帽和口罩戴在女孩臉上，而眼瞳是鮮紅無比的紅色，語調很是歡脫，「上次在商場也是，我還想去看一眼情況呢，厲鬼已經被她滅掉了。」

  這打扮，倒也像極了擔心路遇狗仔偷拍的愛豆。

  而她旁邊同樣被黑色『全副武裝』的男人將聲音刻意壓的沙啞，「我告訴過你很多遍，無關的事情不要去摻和，免得暴露身份，這個雲青嫿……相當敏銳。」

  帽檐下，眼睛是深沉如旋渦的藍。

  「明明是你帶我來看熱鬧的好不好啊？」

  女孩扯了扯自己的口罩哼聲，「並且從一開始我本身就很惹眼好吧！那群老鼠早就把我賣了，現在他們還那麼堂而皇之在博物館設了個套等著我去鑽呢！」

  「我只是想多觀察這個雲青嫿的實力。」

  男人低笑一聲，「不過，那種圈套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去鑽又有什麼？」

  只要幫他繼續吸引目光就好。

  這樣……他也就還能再把握住最後一次機會！

  「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女孩鮮紅色的眼瞳瞟了他一下，語氣狐疑，「雖然當初是你收留我，雖然我就是無聊想找點樂子才幫你，可我怎麼老覺得你在忽悠我？」

  「呵……你不也忽悠了那些老鼠只要敲暈三千個人就能得道成貓？」

  男人深藍色的眼睛看向她，不緊不慢道，「再說，言東而西，言善而惡本就是你最愛做的事情，這世間又有誰能騙的過你？」

  「也對哦！」

  女孩輕易就被帶離了話題，頓時叉起腰，鮮紅的眼睛開心眨動得意道，「誰又能騙的了我呢！我可是——」

  「嗯？」

  仿佛感覺到什麼似的，正和霍瑾說話的雲青嫿陡然回頭看向某棟大樓的樓頂，眸光寒冷犀利！

  但是，樓頂卻並沒有什麼。

  霍瑾見狀便問道，「怎麼了，青嫿？」

  「沒什麼，錯覺吧。」

  雲青嫿搖搖頭，繼續說道，「那個女人一定和崔天福認識，像他們這樣的人也很可能還存在很多。」

  而這話讓一旁剛給章校長打完電話的莫慈欲言又止。

  警笛聲傳來。

  一輛輛警車閃爍著燈光在不遠處停下，而韓方明腳步急匆匆地下車過來，「雲小姐！」

  剛說完，就聞到一股刺鼻惡臭。

  順帶一提，因為在『團伙盜竊並襲警致一死一傷』重大案件中的突出表現，他前兩天剛被升調到了市局。

  和之前那位張刑警也正式成為了同事。

  雲青嫿指了指花壇的方向，「一開始就埋在那裡。」

  隨即，就聽見了張刑警的到抽涼氣的聲音，「我靠，怎麼碎成這樣……這是炸了嗎？」

  可目前能因死後體內產生大量腐敗氣體之後壓力爆表，從而發生屍體爆炸的也只有鯨魚吧！

  人體哪有這麼大壓力？

  但韓方明卻仿佛已經想到什麼似的，目光有些試探，「雲小姐，莫非……」

  雲青嫿點頭，「所以才找你。」

  好歹，因為老鼠人那件事他也算正式成為了『秘密督察組』中的一員，也被師父李不言親自打開了另一扇世界的大門，所以現在也有權利處理這類『特殊事件』了。

  並且樓上那個已經死掉的女人，身份還有待查明。

  這自然也是督察組的事。

  而張刑警這時候也仿佛回過味兒來了，不禁神情有些怪異，「雲小姐，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和一部動漫里的主角很像？」

  「嗯？」

  「就是那個死神小學生啊，走哪哪兒出案子，我兒子可喜歡看了。」

  雲青嫿：「……」

  這時，霍瑾笑著說道，「有些不巧，這次事情的主角是我。」

  張刑警似乎又意識到什麼就有些不太好意思嘿嘿兩聲，直接跑去和他的老搭檔一起勘察現場了。

  「霍三少？」

  韓方明這才注意到他穿著病號服，額頭纏著繃帶的樣子，一瞬間有些驚訝，但也有些不自然，「你這是……」

  雲小姐是來探望他才意外發現屍體的嗎？

  都這麼晚了。

  「小意外。」

  霍瑾對他如今的身份一無所知，自然也不會細說。

  而雲青嫿又問道，「韓警官，上次我拜託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這個啊，其實我還想明早再打電話給你的。」

  韓方明點點頭，明顯是有什麼發現，但還沒來得及說就聽見張刑警抱怨，「這也太碎了……」

  雲青嫿挑眉，「有紙筆嗎？」

  「有有！」

  韓方明急忙跟一個負責記錄的同事要了給她。

  見雲青嫿接過紙筆後便開始唰唰描畫，幾筆就勾勒出一張有些兇相的臉來，霍瑾唇畔浮現微笑，「青嫿，你畫技也這樣好。」

  「隨便畫畫。」

  雲青嫿只是勾勾唇，將畫完的圖給韓方明，「當時他的臉幾乎爛完了，我根據露出的白骨骨相大體猜測復原了一下，應該八九不離十。」

  張刑警又湊過來，「幫大忙了啊！這不就是刑偵模擬畫像！」

  而韓方明此刻卻有些愣怔，腦子裡迴響著霍瑾剛才喊的那一聲『青嫿』。

  語氣是那樣隨和自然。

  他們……是已經確定關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