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癢
2024-06-14 03:11:24
作者: 青神羽
翌日。
二十五號,周二,天氣很晴朗。
雖然溫度已經是一天比一天低了,但今天的太陽卻格外的好,仿佛在象徵什麼似的。
由於今天有黃教授的課,雲青嫿和沈無雙是下午才到的醫院。
不過在那之前,她就請章校長通知了莫慈師徒,換便裝之後裝作病人在林鹿所在的樓層上下暗中觀察看護。
雖然這倆人打架不怎麼在行,但真有情況也能應急。
不過讓雲青嫿有些沒想到的是,霍瑾竟然也早早到了醫院。
「雲小姐,你們來了。」
「嗯。」
雲青嫿的眸色比往常慎重,「沒出什麼問題吧?」
「放心,目前沒有任何異常情況。」
霍瑾說道,「從昨天晚上起我就讓季允加強了這邊的保護,林鹿同學的情況也和先前一樣穩定。」
果不其然。
此刻的林鹿安然沉睡在病床上,面色也已經比之前又紅潤了些。
而盧秋蘭也顯得格外緊張,「雲大……」
但話剛出口,她就又想起什麼似的,「不,青嫿,鹿鹿可就全部都拜託你了。」
「放心。」
雲青嫿沖她微微一笑,又跟沈無雙對了個眼神。
沈無雙點了頭,然後就很自然地坐在病床前開始安慰起盧秋蘭來,而與此同時,雲青嫿和霍瑾也走出了病房。
霍瑾問道,「雲小姐,是有什麼打算嗎?」
「稍微有一點。」
雲青嫿沖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
霍瑾瞬間笑意更是斐然,然後就聽著雲青嫿輕聲說著,而如蘭般的呼吸噴灑在耳畔,痒痒的。
連帶著心尖都不由得為之一顫。
這個距離,真的好想讓他將眼前人擁入懷中。
什麼都不做,就只是抱著她,僅僅是這樣就會讓他有一種已經擁有了全世界的滿足感。
可他不能。
無論如何他都要時刻告訴自己:不能做讓雲青嫿討厭的事情。
「可以嗎?」
雲青嫿的聲音忽然變遠,也讓霍瑾陡然回過神來。
「當然可以。」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目色如春水映山,「十分樂意為雲小姐效勞。」
雖然剛才心尖兒都在飄,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將雲青嫿的話一五一十都聽得清清楚楚,然後理解的透透徹徹。
畢竟是心悅之人講話,他又怎麼捨得錯失半個字?
夜幕如約降臨。
但林鹿的病房裡此刻燈火通明。
所有人就圍成了一個圈,團團地將林鹿護在裡面。
『叩叩』。
忽然地,有什麼東西在敲擊玻璃的聲音輕輕響起,雲青嫿不禁目色一凜看了過去。
但月光也很好,可見度不低。
窗外根本空無一物。
『叩叩』。
聲音又響了起來,依舊還是在窗外,仿佛就是要吸引著人走過去一探究竟似的。
於是,和霍瑾對了個眼神之後,雲青嫿無聲地走了過去。
「哇啦!」
一張扭曲的怪臉突然就貼在了玻璃上!
然後,又飄忽忽地飛走了。
被這麼突如其來的一搞,雲青嫿也不由得怔住,甚至是神色都微微一變。
而霍瑾看著她的背影,眸中竟閃過一絲焦急。
可也就在這時候!
『咔嚓』!
雲青嫿二話不說,只是冷哼一聲就推開了窗戶就往外跳了出去!
「雲小姐!」
霍瑾仿佛暗中捏了一把汗似的,不由得追到窗邊,而與此同時,病房門外也傳來『咯吱咯吱』類似於指甲撓門的聲音!
「這……」
盧秋蘭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可是出於母親的本能,她卻直接撲在了病床上用身體保護林鹿。
而除此外,她什麼也做不了了。
「做好準備。」
霍瑾那玉潤的聲音里透出絲絲涼意,目光如冰般盯著門。
同時,他身邊的季允以及另外幾個負責在病房內守護的人默不作聲從身後摸出了手槍!
又輕又慢地上膛之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將槍口對準了門。
而撓門的聲音仍在繼續。
那種尖銳的,令人渾身都不舒服的抓撓聲音,簡直能讓後背的惡寒一波又接一波。
但誰都不敢懈怠!
可是突然地,其中一個光頭人竟不知怎麼就將槍口轉向了霍瑾!
「你幹什麼!」
季允頓時眼睛一瞪,立馬飛起一腳就把這人的槍踹飛。
而那光頭的神情也是驚恐不已,拼命擺手,「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身體不聽使喚!」
話落,竟然又臉色一變就爬起來朝著霍瑾撲去!
「快!快打我!」
「打暈他!」
季允沖另外幾個人命令著,自己則和霍瑾背靠背。
而這些人其實也跟隨季允保護了霍瑾多年,彼此之間也都如同戰友一樣,關係足夠堅固,也足夠熟悉和了解。
他們直接將那個光頭前後左右夾擊,兩三下就給敲暈了。
用的椅子。
畢竟剛才的事看起來邪門兒,用拳頭的話怕力度不夠。
(光頭:我謝謝你們……)
可是砸暈了一個之後,另一個就也開始不受控制,短短几分鐘之內這些人就被砸的只剩下兩個了。
並且,還正在互搏!
「還沒現身就已經消解了我們的戰力,果然不簡單。」
霍瑾皺眉看著至今紋絲沒動只是被抓撓的門,和季允一人一個分別將自己的人用槍托砸暈。
「呵呵,承蒙誇獎。」
一個陰沉刻意壓低的聲音陡然在窗口響起!
霍瑾立刻回頭,就看見一個身穿黑色風衣戴著黑色帽子和口罩,甚至是手上也戴著黑色皮手套的高大男人出現在病房裡!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霍瑾手中的槍口冷冷對準了他,「為什麼就非要害這個女孩。」
「呵呵,這和你無關。」
男人的聲音和語調都無不透著輕蔑,「我也並不想傷害你,普通人。」
說著,他的手輕輕一揮。
『咚咚咚』!
門外那些東西終於直接穿破了門而來,全是些斷手!
和霍瑾猜的一樣。
這些斷手全部都張開了手掌沖霍瑾和季允襲來,然後就如同楔釘子一樣扣著他們的手腕死死釘入了牆壁之中!
動彈不得。
「這……」
季允是第一回見,驚得眼鏡都有些歪掉了。
而男人卻不再置會他們,只是轉身用古怪而冰冷的語調笑了一聲,「盧女士,是時候兌現你我之間的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