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就當我不識好歹
2024-06-14 03:10:38
作者: 樂小七
恩晴搖搖頭,並不想接受令墨騫的法子,「不妥……這樣很容易暴露,之前李公公出事,已經讓你折了一個內應了,其他人不能再冒險了。」
重生一世,恩晴每走一步都極為小心翼翼,今兒卻還栽了,只能說,危險處處都在,每一步都不容有失,哪怕是極小的差錯都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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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聽我的。」
然,令墨騫卻不給她周旋的餘地,而是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她。
她不知道,今天進入那屋子,看到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想著若是自己晚來一步,她就會被那些宮女侍衛誣陷跟辛漠洲禍亂後宮,即便她保住性命,她的名聲和一切也都毀了。
所以,他要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公子,你想過沒有,現在不是死了一個,而是五個,還是在宋明澤院子裡,這麼巧又是在我和辛漠洲離開之後出的事,添景帝會輕易相信嗎?
你的人是可以出來作證,可如果添景帝下令對他們用刑,你能保證他們每個都承受得住嗎?我不是懷疑你的人,而是上刑的時候,你根本不知道他們將會遭受什麼。
宗人府會把他們的親人帶到他們面前,當著他們的面,一顆顆拔掉他們親人的牙,會將他們的孩子綁在麻袋裡,在裡面扔上老鼠和野貓……你覺得,在那種情況下,痛苦的還是酷刑嗎?不是,是人心。
是心在流血的感覺。那種痛,即便他們能挺過去,什麼都不會說,但是你希望看到嗎?你忍心嗎?」
那種滋味,令墨騫不知道,她都知道。
因為她的魂魄曾見過。
就在綦陽王府那片土地上發生過。
她緊緊抓著令墨騫的手,這一刻,岑家人的臉在眼前閃過。
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錐痛了心扉。
她的表姐被剖開肚子,孩子即將滿月,卻沒機會見一眼這個世界。
她的表哥被釘死在馬背上,長槍貫穿了整個身體,分不清哪些是他的鮮血,哪些是馬的……
岑家人寧死不屈,死諫自盡,那吊在城樓上屍體的一幕仿佛就在昨天……
還有冒死出來買藥的鐵姬和扎爾海,他們承受的痛苦更甚,渾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是完好的,內臟都被打爛了……
她真的不想再牽扯任何人進來。
恩晴抓著他的手有些用力,指甲刺入了他掌心,有一瞬刺痛,卻不及她此刻臉上悲戚來的刺目。
「公子,我不想牽扯任何人進來,你先走,只需托人告訴辛漠洲我在這裡,其他的事交給我。」
恩晴推了推他,在他看來,這是要推走他的意思。
他臉上划過一分冷厲,「我不該來救你。」
「你就當我不識好歹!反正在你心中,我也配不上。」
恩晴故意這麼說,是想快點趕走他,是在故意激怒他。
她暫時有法子應對,不想他扯進來。
他還沒完全站穩腳跟,今天的事又是衝著她來的,自然是她來解決了。
「你……」
令墨騫被恩晴氣到失語,下一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不准推開我。」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臉上的表情也是她看不懂的執拗。
恩晴不明白,之前調侃她這不配那不好的不是他嗎?
令墨騫今天才知道,那種差點就救不到她的感覺有多恐怖。
他曾失去過一次,等他趕回來,一切都晚了。
他連宋闌珊的屍骨都看不到,更別說最後一眼了。
今天,那種感覺再次鋪天蓋地的襲來。
生怕晚了,再經歷一次。
他承受不住。
所以他不顧一切偷闖皇宮,只為能在第一時間帶她安全離開。
宋闌珊是他心中最明淨的光,她走了,他來不及救,懊悔終生。
而何恩晴的出現是他生活中無法忽視的一團火,那團火焰照著他復仇的路,仿佛走到生命的盡頭,這團火焰也不會熄滅。
令墨騫此刻的執拗恩晴看不懂,但總覺得,他的眼神似是在透過她去看另一個人。
「我不是推開你!而是我真的有辦法!今天那宮女甩帕子下藥是我大意了,但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你聽我的,你先走,我去找宋明澤,我知道怎麼說能圓回這件事!」
恩晴說完還擔心他不信,還舉著他的手做出對天發誓的樣子。
令墨騫看著她舉著自己的手要發誓,敢情她要是做不到,被天打五雷轟的就是他了?
令墨騫面黑如墨,恩晴卻因為太著急了,到現在都沒察覺哪裡不對勁。
「何恩晴,記住你說的話!你若有事,我絕不饒你!」
最終,還是令墨騫妥協了。
恩晴沒有看到他眼底的退讓和擔憂。
而他卻知道,自己這顆心,早淪陷不知何處。
「我如果有事,還輪得到你來找我麻煩?我早被添景帝咔嚓了。」
「何恩晴!」
因為恩晴說了不吉利的話,令墨騫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下一刻像是生氣了似的,突然俯身將她整個人拉到了懷裡。
「你不能有事!不然……我……」
令墨騫發現,他在何恩晴面前,無論之前在心底組織好了多少話,一對上她的眼睛,輕易的就卡了殼。
「不然如何?」
恩晴掙扎了一下,令墨騫腦中忽然閃過一句話:何恩晴可能是添景帝的女兒……
大腦轟然一下,他突然用力推開了恩晴。
「你……你腦子有病嗎?」
恩晴被推了一個趔趄,差點坐在地上。
站穩了之後,恨不得跟他打一架。
可眼下,大局為重。她念他是個病人,脾氣陰晴不定很正常,也不想跟他計較。
畢竟,今天自己的小命是他救出來的。
「我現在回宋明澤院子,你讓辛漠洲也一起回來。」
話落,恩晴轉身朝宋明澤那裡跑去,一路上都刻意繞開了侍衛的耳目。
她以前經常進宮,對宮裡的布防了如指掌,可看著她輕輕鬆鬆就繞過了侍衛耳目,令墨騫卻有些想不明白。
她一共才進宮幾次?怎麼感覺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而且他背著她走的都是偏僻的小路,他們來的還是一處廢棄宮殿,她竟然不用指路就能找到正確的路線?
她到底是什麼人?
能如此了解皇宮地形,除非她以前來過很多次,又或者……她根本就曾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