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撕心裂肺的疼

  令墨騫失神怔愣的功夫，耳邊想起一道清脆女聲。

  「令大哥。」

  令墨騫回過神來，看向神情還帶著幾分委屈的寧清兒。

  「你來了？」

  令墨騫聲音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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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清兒聽的心都要化了。

  「你剛才在看什麼？被辛漠洲抱著的是個女人嗎？」

  寧清兒指了指遠去的馬車。

  因為恩晴穿著捕快服，她只看到輪廓，沒看清臉。

  不過卻覺得那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前不久才見過似的。

  「是一個暈倒的捕快。」令墨騫面上雲淡風輕，心下卻撕扯的鮮血淋淋。

  「暈倒？」

  「嗯，大概是見到皇上害怕的。」

  「嘁，這有什麼好怕的，皇上又不能吃了她。」

  「清兒，別這麼說，小心隔牆有耳。」令墨騫輕聲提醒寧清兒。

  寧清兒不以為意的撇撇嘴。

  她爹是皇上最信任的臣子，她怕什麼？

  「令大哥，我想問你，那天……那天的事情……你是故意的嗎？」

  寧清兒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小聲的問著他，倔強的昂著頭，一副不問清楚誓不罷休的架勢。

  令墨騫眸子閃了閃，心底儘是對恩晴的擔憂。

  「以後不會了。」

  令墨騫一句話帶過，這在寧清兒聽來就是解釋了那天的誤會。

  她原本是眼淚都在眼眶內打轉，這會卻破涕為笑。

  「令大哥，不管怎樣，你惹我生氣了，你要陪我一整天。我要去湖心畫舫，我還要去醉西樓吃飯。」

  寧清兒笑著上前拉住了令墨騫袖子。

  「我改天陪你，今天大理寺有重要的事情。」

  「令大哥……」

  「我答應你的事情不會反悔。你也早些回去，不要讓你父親擔憂。」

  令墨騫勸了好一會，嘴巴都要說幹了，寧清兒才扭扭捏捏的離開，不過還是要求令墨騫送她到家門口才行。

  好不容易等到寧清兒下車，令墨騫的馬車一路狂奔回了大理寺，可恩晴和辛漠洲都沒回來。

  令墨騫眼底擔憂又深了一層。

  與此同時，郊外河邊，馬車內，恩晴紅腫著眼睛看向車外。

  水流湍急，不知帶走了多少想要留在這裡的故事。

  「我沒事了。」

  恩晴揉揉眼鏡，抬頭看向辛漠洲。

  「你再休息一會。」辛漠洲才剛被她之前壓抑的痛苦嚇到，那一刻，他除了緊緊抱著她，竟然什麼都做不了。

  如果不是他一直死死抓著她的手，現在她的手指只怕都要捏斷了。

  「我休息不起的，我現在才知道，母親娘家的兄弟姐妹還活著，鐵姬和扎爾海是負責保護照顧他們的，現在他們被抓，一定是剩下的十個人出了事，不是生病就是有人走失，鐵姬和扎爾海才會出現，但他們平時一定會易容，不會輕易被遊星河發現，這次，一定是出現了來不及易容的突發狀況。」

  恩晴的分析也是辛漠洲想說的。

  「遊星河那個叛徒運氣真好！這都能被他遇到。」

  「如果不是運氣好，而是有人指路呢？」

  恩晴的猜測，聽的辛漠洲心下一凜。

  「唐山的出現，我們猜測是跟宋明澤有關，宋明澤一切都聽幕後閣主的，按理說，遊星河之前找我們的事，還挑釁過宋明澤，閣主肯定知道，但他沒有對付遊星河，我猜……那閣主也想拉攏遊星河，所以送了兩個人給他。」

  「你的意思是……那閣主早就知道你父親留了十三個人？那他的身份是誰？該不會就是綦陽王府的人吧！」

  辛漠洲為這一結論而心驚膽戰。

  若是如此，那閣主的身份豈不是他們都認識的？

  很有可能是以前跟他們經常見面的。

  「這點我也說不好，我只是覺得，閣主想拉攏遊星河，但閣主未必會告訴遊星河剩下的十個人躲藏在何處，因為閣主也要留下他的殺手鐧！」

  想到被拖拽進宮傷痕累累的鐵姬和扎爾海，恩晴心下就撕心裂肺的疼著。

  鐵姬叔是看著她長大的，算盤打的天下一絕，為人雖然沉默寡言，但性格耿直黑白分明。

  而扎爾海是父親從關外救回來的孤兒，剛來京都的時候當地話都不會說，自然也聽不懂，吃飯的時候像條狗一樣蹲在桌子下面用手抓著吃，後來綦陽王就將他留在身邊親自調教，扎爾海在三年時間內成為綦陽王府一等護衛。

  但現在，他們一個廢了雙手，再也不能用算盤，一個被挑斷手筋腳筋，再也不能習武！

  該死的遊星河！

  他太清楚殺人誅心了，用這種方法折磨鐵姬和扎爾海，是最讓他們生不如死的。

  「我已經讓藏心閣的探子悉數出動了，不過面上是調查其他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岑家人的下落。」

  辛漠洲拍拍恩晴肩膀，知道她又想起鐵姬和扎爾海了。

  「你也要小心，綦陽王府出事之後，添景帝之所以一直沒動你，除了沒有合適的人選，再就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跟綦陽王府有關，如今我倒是覺得，當初你一門心思的斷案，每天都住在大理寺，反倒是幫了你，如果那時候你常去王府，添景帝眼裡是容不下你的。」

  恩晴話落，辛漠洲不由自主握緊了拳頭。

  他倒希望可以浴血奮戰，不過那是之前的想法，現在她回來了，他一定會陪著她走到最後。

  他們也一定會成功。

  「藏心閣的人，你可以撒出去，但你不要親自聯繫，能多拐彎就多拐彎。一旦有消息了，你不要出面，讓我來！我比你要方便的多。」

  「好。」

  辛漠洲點點頭。

  「我們回去吧。」

  恩晴坐直了身子，眼神垂下，萬般愁緒都隱藏在眼底，辛漠洲看了更加心疼。

  本以為通過宋明澤就能順利留在京都，誰知竟出了調包這件事……

  這無疑是在她心頭狠狠插了一把刀子。

  馬車顛簸著回了大理寺，直接開進了後院。

  路上的時候恩晴吐了好幾次，最後黃疸水都吐出來了，實在是這一天經歷了太多不敢想像的。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路，比之前設想的更難。

  但卻有了生的希望。

  她要救出岑家的兄弟姐妹。

  只是這一番折騰，她的身體也到了極限，好不容易走下馬車，卻是身子一晃，直直的朝地上栽去。

  「小心！」

  「小心！」

  幾乎同時，辛漠洲和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令墨騫同時扶住了她。

  恩晴發虛的身體晃悠了一下，悠悠的倒進了令墨騫懷裡。

  辛漠洲：「……」他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裡，她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