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兩個二傻子
2024-06-14 03:06:21
作者: 樂小七
何家祖母本想拿出自己年輕時撒潑打滾的那一套唬住小混混,沒想到那些小混混根本不在乎,有的還作勢要脫褲子,甚至做起了頂胯的下流動作。
何中為想過動手,可他就一個人,根本不是這些無賴的對手。
而且他也明白,何恩晴將他們安置在這裡就是故意的,他們受不了走了,以後想來更難了。
「你們幾個都安靜!」
這時,牛大寶走了進來,喊了一嗓子後,那幾個小混混倒是安靜下來,只是看何中為的眼神依舊帶著挑釁和殺氣。
「捕快爺,您是來帶我們去見何捕快的嗎?」
見了牛大寶,何家祖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說著就貼到了牛大寶身上,在她看來,牛大寶一身土氣,愣頭愣腦的,一看就是沒嘗過女人滋味的,何家祖母年紀雖然大,但也算女人。
何家祖母這貼身的動作可把大寶噁心透了,急忙後退了好幾步。
「有話說話,別靠我這麼近!」
牛大寶直接點名了何家祖母的動機。
嗤!
幾個小混混跟著笑出聲。
何中為移開視線,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捕快爺,這是我們送給何捕快的補品,都是上等藥材,聽說她受傷了,我們能去看看她嗎?」何家祖母不死心,只要能跟何恩晴見上面,她的臉皮可以暫時不要。
牛大寶搖搖頭,「不行!你也知道何捕快受傷了,她現在需要休息,你的東西留下,人先走吧。」
「這……這怎麼合適?」何家祖母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補品都送出去了,可人還沒見到?
「既然老太太你覺得不合適,那就帶著你的東西回去吧。等何捕快什麼時候有空再說。」
牛大寶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何家祖母和何中為相視一眼,都很明白,這一走又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了,說不定下次連名捕府的門都進不來。
「捕快爺,我人都來了,哪有拎著東西再回去的道理。補品勞煩你帶給何捕快,等她休息好了我再來看她。」
何家祖母說著將補品交給牛大寶。
「放地上行了。」
牛大寶後退一步不接,好像何家祖母會吃了他似的。
何家祖母走之前還一步三回頭的,不放心自己帶來的名貴補品。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自己現在要看何恩晴那小賤人的臉色呢?
名捕府門口,何家祖母和何中為才走出來,就看到一個女捕快拎著他們送給何恩晴的補品走到了門口,直接將那些補品給了對面鋪子的掌柜的。
「掌柜的,這些藥材麻煩你賣了,賣的銀子捐給泰和寺,請他們施粥布藥,給有需要的百姓。」
說完之後,懷玉轉身就走。
掌柜的急忙在身後喊她,「姑娘,請留下姓名,我好告訴泰和寺的主持。」
懷玉頭也不回道,「何捕快說了,這些藥材是兩個二傻子送來的,如果主持問你,你就如實說吧。」
已經石化的何家祖母和何亦為:「……」
兩個二傻子?他們?
「何!恩!晴!」
何家祖母從牙縫中擠出了三個字,下一刻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點噴涌而出。
她花了幾百兩買的名貴藥材,不但見不上何恩晴的面,還被噴是二傻子!!!
何恩晴欺人太甚!
何家祖母和何中為雖然生氣,但也沒膽量在名捕府鬧事,更加沒臉要回那些補品,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恩晴院內,她剛上了藥,懷玉端來了一碗粥給她,自己則啃著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火燒。
「你吃火燒,讓我喝粥?」
恩晴打趣懷玉。
「這是我爹交代的,你現在不能用力咀嚼,以免掙開傷口,最好是喝粥,還有一件事我爹不讓我告訴你,不過我覺得你是當事人,你應該知道。」
懷玉一臉認真正經。
恩晴點點頭,「你說吧。」其實多少能猜到懷玉要說的話。
「我爹說你的傷口很深,要想完全恢復不可能,讓我多跟你聊聊天分散下你的注意力,以免你想不開。」
懷玉看了她一眼,「你會想不開嗎?」
恩晴:「……」
懷玉的坦白讓恩晴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臉受傷了,要說我一點都不在意也不可能,但終究是發生了,不可挽回了,但轉念一想,我保住了性命,又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我應該感到慶幸,而不是想不開。」
恩晴對懷玉沒有隱瞞,坦誠說出心裡話。
「你沒事就好,之前看你把何家送來的補品捐了,我還以為你生病生糊塗了呢,幾百兩的名貴藥材都不要!現在看來,你腦袋是好的,我就放心了。」
懷玉話落,自顧自啃著火燒,短短功夫已經吃了三個了。
恩晴無語扶額。
不由想起那天她當著暗夜的面嘗了嘗金瘡藥說沒毒的畫面,這丫頭是個出力的好苗子,就是這為人處世得好好改改。
……
入夜,恩晴換了藥後迷迷糊糊睡著了,隱隱覺得有一股微涼的氣息滲入房間。
還有淡淡的熟悉的藥草香氣。
繼而有一隻微冷的手輕輕落在她受傷的面頰上,在上面塗抹了什麼東西,涼涼的,卻很舒服的感覺。
恩晴猛地睜開眼睛,同時抓住了那人落在自己臉上的手。
四目交織,黑暗中,他眼神明亮又帶著憂鬱的氣息,就這麼直直的落入她心底。
「公子?」
恩晴喊出口,不相信的還揉了揉自己眼睛。
的確是令墨騫。
貨真價實。
令墨騫表情有一瞬停滯,他進來的時候在外面用了點迷香,按理說她不該醒來。
可在看到恩晴放在床邊的香囊後,恍然大悟。
「香囊是一個女捕快送我的,裡面有醒腦提神的藥材,我睡之前忘記拿走了。」恩晴看到他眼底震驚,也聞到了空氣中的迷香氣息,因此猜到他的震驚詫異因何而來。
令墨騫示意恩晴躺著不要動,指腹沾了清亮的藥膏,輕輕落在她臉上。
「先擦藥吧。」
他聲音低沉暗夜,似是比幾個月前更加清冷淡漠。
她聽辛漠洲提過幾句,知道他在京都的日子如履刨冰,日常就是添景帝的出氣筒。
添景帝將曾經對令皇后和令家的不滿全都發泄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