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何時年:活著(八)
2024-06-14 03:06:06
作者: 樂小七
「你的碗碎了就要挨罰,這既是規矩。」
「現在是讓你們知道,壞了規矩在我這裡就是挨頓罰。」
「將來進了宮,壞了規矩可能連小命都沒了。」
姚瑞說著抽出幾根針,向著何時年的後背扎去。
細細的針頭扎入皮膚,不像是板子打在身上那種生痛,而是漸漸深入骨髓的噬心痛。
「記住今天的痛,以後做任何事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姚瑞說著,將針抽出,又狠狠的紮下去。
何時年跪在那裡,雖穩住了身形,額頭青筋暴起,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汗珠。
被罰的另一個人,當細針扎入皮膚的時候,忍不住疼喊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又讓他多挨了幾針。
「你們記住,無論多麼痛都不能出聲,這也是規矩。」姚瑞輕蔑的說道。
何時年拖著滿身的針眼回去的時候,身體已經麻木,更多的是空虛。
他拿出來前幾日在伙房外撿到的木頭,用簡易的小刀,一點點的刻著。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感受到一絲牽掛。
兩塊木頭慢慢的顯出人形,是他日思夜想的爹和姐姐。
幾天後,姚瑞一臉嚴肅的集合了他們一干人等到院子裡,仿佛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大家大氣都不敢喘的低頭站著。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就是想給大家上一課。」
說著姚瑞拿出兩個木頭小人。
「你們都抬起頭來看看。」
何時年一抬頭,看到姚瑞手上拿著的竟然是自己剛剛雕刻好的爹和姐姐。
他直愣愣的看著姚瑞,姚瑞也正好看向他。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姚瑞繼續說道。
「在我們南寧鳳國,有人雕刻這樣的小人,不管雕刻的是誰,都是一種詛咒。」
「何時年,你刻的是誰?」
顯然姚瑞認為何時年刻的是他,將前幾日對他的懲罰懷恨在心,因此用這種方法來詛咒他。
何時年本來雕刻這兩個小人,就是用來解他對爹和姐姐的想死之苦,沒想到卻給自己帶來了麻煩。
他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被兩人架著拖了出來,狠狠的被踹倒在地。
何時年掙扎著起身,緊皺眉頭,他恨不得自己能開口說話。
但也只能拼命的搖頭。
「搖頭?怎麼?是我冤枉你了?這兩個小人不是你刻的?」姚瑞陰陽怪氣的說道。
何時年一邊搖頭,又一邊點頭。
姚瑞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搖頭點頭的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
何時年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他就開始打手語。
姚瑞看不懂,更是惱火,一腳就踹了上去。
「你在這跟我比劃些什麼?看著就煩。」
「你們有沒有會手語的,來看看他比劃的什麼意思。」
李文弘上前一步「我會。」
何時年感激的看著李文弘,李文弘一直都在默默的幫他,但是總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清冷。
何時年打手語「我刻的是我的爹和姐姐,我和他們走散了。」
姚瑞聽了李文弘對手語的解釋,冷哼了一聲。
「果然是一男一女啊,你還真是會找藉口。」
「你是不是特別恨樓大人,還有我啊?真是好大的膽子,敢用這種方法來詛咒我們!」
何時年聽了這話一愣,沒想到這姚瑞還真是會張冠李戴啊。
何時年當場搖頭「絕對不是,真的是我爹和姐姐。」
「莫再狡辯了,你可知道,在我們南鳳國這種小人是一種禁忌,尤其是在皇宮,這是要掉腦袋的。」
何時年頓時有些怕了,他只是想解相思之苦,沒想到犯了禁忌。
「你們大家都看好了,記住了,這些東西是萬萬要不得的。」
「來人——」
李文弘本想著提何時年辯解幾句,但奈何他真是犯了禁忌,也無無從辯解,只是緊皺眉頭,很是無奈的看著何時年。
「雖然樓府不是皇宮,不會掉腦袋,但是活罪難逃。」
何時年手腳直接被綁在了樹樁上。
「本不該在你身上留下顯眼的外傷,但是今天必須給你點教訓。」
「啪——」一道鞭子狠狠的抽在了何時年的身上,頓時衣服劃破,一道長長的血痕滲出血來。
「啪啪啪——」緊接著一道道鞭子不停的落下。
何時年被綁著身子不能活動,只能不停的抽搐。
他從一開始的疼痛,到後來的麻木,感覺這具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鞭子打在身上的聲音格外的響亮,院子裡的人安靜的看著這一幕,刻骨銘心。
何時年強撐著意識沒有昏過去。
鞭刑結束,眾人都看見了他身上的鞭痕,縱橫密布一道又一道,何時年以為這懲罰終於過去了。
「去廚房拿鹽來。」姚瑞冷哼著吩咐道。
大家在下面竊竊私語,隱隱覺得姚瑞要幹什麼。
姚瑞抓起一把鹽,走到何時年面前。
「你以為打你一頓就結束了?」說完將一把鹽,象抹金瘡藥一樣,仔仔細細地抹過他的傷口上。
「哈哈哈哈——」
細細的鹽撒在傷口上,原本已經麻木的身體,像是被人生生撕裂。
何時年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每人過來抓一把鹽,然後去撒在他身上。」
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上前。
「怎麼?不去啊?」姚瑞看著沒有人上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文弘先一走上前來,抓了一把鹽,他也不想這樣,但是如果他不做,不知道姚瑞還會想出什麼法子折磨何時年。
李文弘抓起一把鹽,走到何時年眼前,歉意的對他行了一個禮,眼神中依然是無奈。
何時年並沒有責怪李文弘的意思,他們在這裡都是同樣的身不由己。
他看著李文弘,強撐著寄出一絲笑意,眨了一下眼睛,他知道李文弘懂得。
李文弘將手中的鹽遠遠的一把撒向了何時年,希望能儘可能讓鹽的少沾上他的傷口。
眾人也都學著李文弘的樣子,無奈的向何時年撒鹽。
鹽撒在傷口,伴著血液融化,浸入皮膚,那種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何時年終於撐不下去,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