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殘害無辜

  恩晴一語道破，藍夫人皺著眉頭，不知該說什麼。

  那個帳本她看過，上面的確有關於胡楊的事情，但是胡楊這麼年輕，怎麼看都不像殺人兇手。

  「何捕快，你有證據嗎？」

  藍夫人看看恩晴再看看胡楊，實在沒法將胡楊和殺人兇手聯繫在一起。

  「是啊，何捕快！你有什麼證據說我是兇手？你以前也被人冤枉過，那種滋味有多難受你不會不知道！你怎麼能冤枉我呢？而且起火的時候，我也在裡面啊！難道我自己不想活了！」

  

  胡楊扯著嗓子喊著。

  「胡楊，你的確是在裡面！只不過，你早就計算好了逃跑的時間和路線！」

  恩晴話落，一旁的趙文景在大堂展開一幅三米乘三米的畫卷，不過上面畫的不是畫，而是十里錦的詳細地圖。

  趙文景安排了兩個捕快將地圖掛起來，正好擋住了坐在正中的阮卿竹的臉。

  阮卿竹這個氣，認定了恩晴是故意的。

  「大人，要不您到前面看？」師爺多嘴問了一句，立刻被阮卿竹在桌子後面狠狠踹了一腳。

  「你閉嘴！本官做事怎麼還用你來多嘴！本官的級別跟那些臭捕快能一樣嗎？」

  阮卿竹以為這話只有他和師爺能聽見，卻忘了一旁還有個暗夜。

  「阮大人，你要是瞧不起捕快，你可以自己查案！你不是沒那個本事嗎？」

  暗夜一開口，懟的可比恩晴厲害。

  恩晴只是捕快，暗夜不同，易容後的他代表的是李呈見。

  而且暗夜早些時候也做過捕快，捕快的苦他都明白，當然看不得阮卿竹如此詆毀捕快了。

  「這……暗夜大人，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阮卿竹冷不丁被暗夜的聲音嚇到，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師爺因為出手扶著他晚了，又被阮卿竹踹了一腳。

  師爺的臉色更加難看，卻不敢發泄出來。

  「你是什麼意思我不想知道，反正不是我看不起你，這案子你肯定破不了。」

  暗夜又補了一刀，起身走下去，站在恩晴身旁看著。

  他以前對何恩晴意見挺大的，覺得公子救了她就是找了個麻煩回來，雖然何恩晴後來救過公子，暗夜還是時刻堤防著她，但是今天，他很想親眼看看何恩晴是如何斷案的。

  阮卿竹的臉已經比煤炭還黑了，卻還是死要面子的坐在上面，任由整個人都被地圖擋的嚴絲合縫的。

  「諸位，這是趙捕快連夜繪製的十里錦平面圖！大家可以看到我備註的幾個人名。起火的時候，我不在十里錦，當時店裡的其他夥計，兩個出去送貨了，一個請假不在，還有兩個原本是個胡楊一起留在店裡的，可就在當天午飯之後，這兩個夥計肚子疼的厲害都不在店裡，一個出去抓藥了，另一個直接請假回去了。所以這麼巧的是，當時店裡只有胡楊和掌柜的。

  後來我問過那兩個夥計，原來他們都是從午飯之後開始肚子疼的，他麼也不知道自己吃壞了什麼，但是他們吃的都是跟胡楊一樣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在他們飯菜里下了瀉藥，故意引開他們，如此一來，縱火就容易多了，不容易被其他人看到。

  而原本馮夫人和馮小姐也是要晚點才去十里錦的，可因為阮氏臨時起意，所以就先去十里錦再去別的地方，比之前她們跟掌柜的約好的時間也早了兩個時辰。所以，這也打亂了胡楊原本的計劃。」

  恩晴說到這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胡楊。

  胡楊個子不高，皮膚白皙，給人的感覺是麻利又勤快，著實讓人沒法將他和兇殘的縱火犯聯繫起來。

  「諸位請看一下我標註的這幾個點！我記得，我當時聽到有人喊十里錦起火了，我立刻往回跑，等我趕到現場時，胡楊剛剛跑出來，他是跟在阮氏身後緊跟著跑出來的，也就是說，胡楊的逃跑路線跟阮氏一樣。

  可是根據馮夫人和馮小姐當日口供，在前院只有她們母女，阮氏，以及掌柜的。當時胡楊並不在他們視線範圍內，所以起火之後，胡楊如果要逃跑，不應該跟阮氏一條路線，要不是跟馮夫人她們一起被困在前院，要不就是從側門離開。

  胡楊，你如何解釋，你會跟阮氏前後腳跑出來呢？」

  恩晴將話拋給胡楊，胡楊眼底閃過一抹光，似乎是有種恩晴問到他點上的自信感。

  「那是因為我當時正好走進前院，側門那邊已經被火包圍了，而張夫人離開的地方雖然有些遠，我也想著可以搏一搏，畢竟當時的情況下，我哪顧得上那麼多。」

  胡楊話落，有些人點頭表示贊同。

  畢竟胡楊是男子，跑得快的話倒不是不可能。

  「胡楊，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你可能忘了，那天的風是南風，是從正門吹向屋內，所以馮夫人馮小姐才會被濃煙嗆的跑不出去，至於你，當你跑出來的時候，我留意到你的傷都在後背，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縱火犯本人在逃跑的時候，身後大火加重，所以燒著了後背。

  而你一定會提前設計好了路線，你在十里錦三處縱火，且每一處的風向都是在你離開後燒到後背的位置！最後你從正門離開，也是你放火的時候故意留了一條路給自己！這條路阮氏算是誤打誤撞出來的，可馮夫人和馮小姐就沒這麼好的運氣，她們很快被濃煙包圍，根本看不到離開的路。至於掌柜的，我那天去的時候就發現臉色不太對，所以他應該也是被你下了藥，但是有些藥是過了幾個時辰就檢測不出來了，你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再加上我們的阮大人也不懂得斷案，上來就說我是兇手！也延誤了給藍掌柜解剖的時間。」

  恩晴冷不丁提到阮卿竹，阮卿竹這會反倒慶幸自己擋在那幅地圖後面了，不然所有人都會看到他現在表情有多窘迫。

  「胡楊，你也著實惡毒，你離開的時候馮小姐已經被濃煙嗆暈，馮夫人也快支撐不住了，跟你有仇的只是掌柜的，可你竟然見死不救！任由她們險些葬身火海！胡楊，你與掌柜的有仇為何要殘害無辜？！」

  嘩！

  恩晴一句殘害無辜聽的現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火真是胡楊放的，那他豈不是差點害了三個人？

  「我沒有！」

  「何捕快，你不要破不了案就隨便拿我開刀！」

  「我知道我無權無勢！可我也不是好欺負的！你不能冤枉我！」

  證據面前，胡楊還在抵賴。

  因為他也明白，現在除了他後背的傷，其他都是恩晴猜測的，並不是板上釘釘的證據。

  所以只要他一口否認，這件案子就不能落案。

  「胡楊，你不要說這些話來誤導其他百姓！我承認藍掌柜不是好人，但你是縱火犯卻是事實！」

  恩晴說著，將之前藍夫人給她的帳本甩了出來。

  「洛城的父老鄉親，你們看看吧，這就是堂堂十里錦掌柜的做的好事！這整整一本帳本都是他搜集到的對他有用的，或者會構成威脅的人的黑料！把柄！可謂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