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毀滅證據
2024-06-14 03:03:54
作者: 樂小七
張家後山,僻靜之地。
喬裝後的林鋒看到一輛馬車顛簸而來,立刻迎了上去。
「夫人。」
林鋒壓低聲音開口,馬車的帘子掀起來一角,阮氏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才開口。
「東西帶來了?」
阮氏壓低聲音開口,林鋒都要豎起耳朵才能聽到。
「夫人,東西都在這,沒了這樣證物,何恩晴就不能證明她離開綢緞莊後,是聽到起火了才回去的,還有那個認識何恩晴的掌柜的,被我恐嚇了幾句話,連夜帶家人跑了,我保證以范紫陽的能力絕不可能找到他。」
林鋒說完,阮氏滿意的點點頭。
示意自己的貼身媽媽給了林鋒一個錢袋子。
裡面沉甸甸的都是銀元寶。
「夫人有心了。」林鋒得了銀子,兩眼放光。看來他把這消息賣給阮氏還賣對了。
原本就是想暗中給范紫陽下絆子,卻沒想到,阮氏願意收這個消息,反倒讓他發了一筆橫財。
「林捕快,一定要做的乾脆利落,以免節外生枝。」阮氏不放心又叮囑了林鋒幾句。
林鋒點頭應了,等阮氏的馬車走了,林鋒惦著手裡的銀子,眼底露出貪婪的目光。
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這世上只有銀子是不會背叛和說謊的。何恩晴和范紫陽那些蠢貨,放著賺銀子的機會不要,偏偏去幫那些窮鬼斷案,膽敢斷他退路,他林鋒絕不是好惹的。
馬車內的阮氏使了個眼色,貼身婆子立刻將證物扔了出去。
看到證物順著山坡滾下山崖,阮氏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她只是答應琰兒不做證人,可沒答應他不給何恩晴下絆子!
何恩晴曾當著張家的人不給她面子,那就休想在洛城在名捕府立足!
……
洛城縣衙。
入夜之後變天了,牢房溫度驟降,恩晴蜷縮在角落裡,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襟,渾身冷的瑟瑟發抖。
偏偏之前受傷的手指還感染了,稍微一碰就鑽心的疼,到了下半夜還燒起來,額頭滾燙。
恩晴靠在牆邊,身體被冷風侵襲,迷迷糊糊中,仿佛回到了曾經的綦陽王府。
那是一個艷陽天,陽光奪目的有些不真實,她騎著舅舅送的小白駒,一身湖水藍的戎裝,手中揚起的鞭子是爹爹親手製作的,整個大彌朝找不出第二條來。
早上才將喝了娘親做的銀耳羹,渾身熱乎乎的,騎馬出門,遇上了正為一樁懸案頭疼不已的辛漠洲。
後者拉著她的韁繩,告訴她有了新的發現,可線索查到一半斷掉了。
她就強行拉著辛漠洲上馬,要帶他出去透透氣尋找新的思路。
果真,他們騎馬在城郊轉了一圈,辛漠洲就想通了,回去之後就破了那樁懸案。
而她才將回家就看到刺頭李呈見坐在家裡,對她家裡其他人各種橫眉冷對,卻在父親出現後,難得的恭敬有禮。
她看不慣李呈見的拽樣,就趁機找茬踢了他屁股,還將他撞進了荷花池。
當李呈見頭上頂著一朵大荷花一臉懵逼的站在池中,她笑的不能自已。
後來,她被爹爹罰了,李呈見還說以後會找她報仇,但是後來接觸了幾次,別說報仇了,李呈見還會在她被爹爹數落的時候幫她說上一句好話,雖然不是很好聽的話,但是能從李呈見嘴裡說出來已經很難得了。
李呈見有一次喝醉了說覺得闌珊挺適合當他妹妹的,因為他以前也有個妹妹,後來生病去世了,別人做他妹子他都看不上,只有宋闌珊,他才是服氣的。
她還隱隱夢到了一段不曾在記憶中出現的畫面。
那段畫面中出現了傲月山莊,可是在傲月山莊發生的事情卻是完全陌生的。
她父親救了一隊商隊,但是從那商隊的穿著打扮看,並不像是普通商隊,而是隱藏了巨大的秘密。
後來她因為查案要用父親一本珍藏的書,就偷偷溜進了父親在傲月山莊的書房,結果卻在書房發現一個密道。
那密道很深很黑,她一路摸索著向前……
「何恩晴……手不要動,我給你上藥。」
「你乖乖的,不要再動了……」
迷迷糊糊的恩晴,原本是走在一條很黑的路上,可突然間,灼熱脹痛的手指上多了清涼滋潤的感覺,還有淡淡的藥草香氣沁入鼻息之間。
有人將她攬在懷裡,輕聲安慰她。
她想睜開眼睛看清楚,奈何燒的稀里糊塗的,只迷迷糊糊的記住了來人身上的味道。
清幽卻颯然,是一種矛盾卻深沉的感覺。
「喝點水。」
令墨騫看著懷裡發燒的恩晴,一貫清冷的眼神不自製的變得柔和憐惜。
目光落在她受傷的手指上,眉頭不由自主的皺起。
想著這雙手,在桃源鎮的時候幫他推拿按摩,幫他煲湯做飯,現在卻傷痕累累,令墨騫的心不自覺的擰成了一團。
牢房外,冷劍看著自家公子的樣子,無聲的嘆口氣,轉過身背對著令墨騫和恩晴。他總覺得自己像個大燈籠,很不合時宜的照亮這裡。
令墨騫餵了恩晴一口水,可恩晴都吐了。
還難受的咳嗽起來。
看她這樣子,更別說是吃藥了。
「何恩晴,你現在發燒,手也感染了,你自己也懂醫理,怎麼能讓自己陷入這種險境呢?」
「這就是你要千辛萬苦留下的原因?就是為了這一出?」
令墨騫責怪的聲音在冷劍聽來帶出的卻是無奈和心疼。
公子面上總是無所謂的態度,卻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裡,比晚出發的辛漠洲來的都快。
公子的身體狀況能堅持到現在是個奇蹟。
「爹爹,舅舅……我想你們了……」
「我想家了……很想很想……」
高燒不退的恩晴,回了一次魂牽夢繞的綦陽王府,但重生以來的危機感時刻提醒她,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哪怕夢話都不可以。
所以一邊是她極力想要呼喊出的名字,另一邊又是殘存的理智拼命壓抑自己心底的吶喊,最後化作內心悲憤的哀嚎,撕扯著身體每一處,讓她忍不住的顫抖,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滴淚自眼角滑落,輕輕滴落在令墨騫手背上。
她想家人了……
很想很想……
那滴淚水落在令墨騫手背上,他抱著恩晴的手縮了縮,下一刻卻是有些笨拙的哄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