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腦子裡是一坨屎

  「娘，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女兒沒做過的事，誰也不能冤枉我。」

  恩晴話落，狗子叼著草棍走上來，指著恩晴破口大罵，「陶恩晴，看你年紀輕輕的，真沒想到這麼會狡辯！老子之前都看見好幾回了，你跟瘦子眉來眼去的，老子早就猜到你跟瘦子有姦情！昨晚瘦子告訴老子，你約了他在後山私會，老子也看見你去了後山，心想私會就私會吧，哪曾想，你竟是殺了瘦子，你肯定是看中了瘦子身上戴的家傳之寶，所以見財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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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子這種地痞無賴最會給人身上潑髒水了。

  他早想好了說辭，就是要將恩晴置於死地。

  恩晴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

  「死的是個身高七尺體重是我兩倍的成年男子，看他脖子那裡有道淤痕，如果是被勒死的，以我的力量如何做到的？難不成是他乖乖受死？諸位鄉親都來說說理，我能掐死他？你以為你腦子是一坨屎，別人也是！」

  恩晴這話是衝著狗子喊的，也是在諷刺村長。

  有村民掩嘴偷笑。

  敢罵村長腦子裡是一坨屎的，也就陶恩晴了。而且看村長那下圓上尖的臉型，別說，還真像一坨屎。

  陶家丫頭自從死而復生，真真大變活人了。

  「陶恩晴，你以為憑你的牙尖嘴利就能抹平謀殺的罪名？你當我這個村長是擺設嗎？你當何陶村沒有規矩？你現在連昨晚去了哪兒都說不出來不是嗎？你說你去鎮上了，夜裡那麼黑，你一個女兒家的，就算認路也未必敢出門！我也可以說我昨兒還去京都了呢！」

  村長雙手環胸，一臉殺氣。

  他懷裡還揣著狗子給的五兩銀子，銀子已經在懷裡焐熱了，斷沒有再拿出去的道理。

  「村長，我昨兒的確是去了衙門，我還見了即將上任的李縣令！李縣令念我一片孝心，又聽聞我在何陶村的遭遇，不但不怪我還因我識文斷字，可憐我留我在衙門做打雜的女工。」

  恩晴話落，村民一片譁然。

  陶家人帶頭冷嘲熱諷了起來。

  「李縣令認識你個光腚毛？你大半夜去衙門，不把你抓起來還給你個女工的位子？這裡的老少爺們吃的飯不比你吃的鹽還多，你在這糊弄傻子呢？」陶江率先開口。

  真是越看這掃把星越不對勁，可為了自家香火，也只能委屈兒子大山了，誰曾想，今天陶恩晴竟是惹上了官司！那就趕緊劃清界限的好。

  「村長，你別跟這小賤種一般見識！她做的事可跟我們陶家沒有任何關係！我們陶家清清白白，當初收留她們也是看她們可憐！誰知竟是收留了一個殺人犯！」陶家祖母也趕緊開口撇清嫌疑。

  自家大孫子的好事黃了，她現在掐死陶恩晴的心都有。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上樑不正下樑歪。陶恩晴有個做賊的爹，這一家其他人啊，都不是好東西！」汪大琴幸災樂禍的看向陶恩晴和陶水。

  陶水握緊了恩晴的手，淚眼朦朧。

  她們娘倆，真的過不了這一關嗎？

  之前死關都過了，卻要倒在此刻？

  「娘，我沒撒謊。我確實見到了李縣令。他老人家昨兒趕路半夜才到衙門外，正好遇上在衙門外徘徊的我。」

  恩晴握緊了母親的手，陶水半信半疑的看著她。

  不論如何，只要女兒過了這關，她以後一定吃齋念佛。

  「啊呸！我還見到皇上了呢！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的晦氣模樣！李縣令瞎了才會選你做女工！」汪大琴狠狠啐了一口，掐腰看向恩晴。

  恩晴明白，今天所有人都認定她撒謊，她就是殺人兇手。

  清眸看向遠處，除了附近看熱鬧的村民，並沒有陌生人到來。

  那個人……失信了嗎？

  「陶恩晴！本村長不是沒給你機會，奈何你在這胡言亂語，既拿不出不在場的證據，還厚顏無恥的扯上李縣令，本村長現在就替天行道，將你浸豬籠！」

  村長一聲令下，陶水大喊一聲，死死抱住了恩晴。

  「人不是我女兒殺的！是我殺的！是我！！！你們要抓就抓我！！」

  陶水發了瘋似的喊著，只要恩晴沒事，她都這個年紀了，男人也坐牢了，死就死吧。

  「娘。」

  恩晴看著眼淚鼻涕糊在一起的陶水，心下苦澀，一時不知如何安慰她。

  她是宋闌珊的時候，很小沒了目前母親，是跟著父親和一幫師兄長大的。

  母愛是什麼，她從來不懂。

  但陶水對她的母愛，她都感受到了。

  「把她們分開！」村長才不聽陶水的，一聲厲喝，立刻有狗腿子上來要強行分開恩晴和陶水。

  陶家人在一旁看著又是恨又是幸災樂禍。

  這小賤種自從死而復生就一點也不給陶家面子，死了也好，報應！

  「放開我娘！」

  這一聲娘，是恩晴發自內心的。

  一聲怒吼，恩晴瘦小單薄的身體用力撞開陶水身旁的狗腿子，將陶水死死護在身後。

  手心捏著幾顆小石子，只要村長的人再進一步，她就不客氣了！

  「何陶村這麼熱鬧嗎？不是說這裡落後又偏僻，鳥拉屎都會繞著飛嗎？」

  突然響起的聲音帶著獨有的傲慢和嘲諷。

  村長正要回頭怒罵是誰在那多嘴，冷不丁看到來人，頓時眼睛瞪的圓圓的，嘴巴更是半天合不上。

  「村長何宏，見到新任縣令李縣令還不行禮？」

  李縣令身後的師爺公孫濘沉聲開口。

  一身官服的李呈見依舊是鬍子拉碴，滿臉寫著傲慢和不好惹。

  「李……李縣令？」

  村長用力揉著眼睛，確信自己看到的就是李呈見，當即屁滾尿流的滾了過去。

  他以前去鎮上的時候見過下來巡查的李呈見，當日，李呈見將當時的桃源鎮縣令罵了個狗血噴頭，那架勢，那派頭，村長現在想起來還後怕。

  就算李呈見現在落魄了，只是個縣令，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聽說李呈見跟宮裡頭還有著密切的關係，皇上也時不時的問問其他人他的近況。

  「李縣令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閉嘴，少說廢話。」

  李呈見冷聲打斷村長的話。

  踱步來到恩晴面前，眼睛飛快的眨了眨，下一刻又換上那欠揍傲慢的樣。

  恩晴嘴角抽了抽。

  她也沒想到李呈見會親自來，還以為他就是安排個師爺過來。

  「沒用的小廢物！在本縣令身邊做活還能讓人欺負成這鳥樣？真特麼後悔留下你了。」

  李呈見一開口，臉上寫滿了嫌棄。

  可說出口的話卻如驚雷，轟隆一聲，炸平了這個愚昧落後的小村子。

  村民們全都沸騰了。

  李縣令這話說的，他認識陶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