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我會負責的
2024-06-14 02:08:19
作者: 饅頭無罪
關鍵是,外面還下著大雨,連就地解決的地方都沒有。
「你等等啊。」
張道年趕緊拎著鐮刀,衝進雨幕中。
好在來的路上,他看到不少野桫欏,巨大的葉子可以做個簡單的隔斷。
將桫欏葉帶回來之後,總算是將簡易廁所修建在不遠處的岩下。
「小雨點,陪媽媽去。」沈九卿看著黑 的樹林,心裡有些害怕。
「媽媽,你是膽小鬼嗎,尿尿還要人家陪著,我要守著烤兔子,不能讓小貓咪偷吃,爸爸去。」小雨點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火堆上的烤肉,哈達子流了一地。
小貓咪幽怨的小眼神盯著火堆,無奈的用尾巴掃了掃背後的灰塵。
沈九卿深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張道年,咬著牙,「你陪我去。」
張道年心裡那叫一個無奈啊,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後,正走著,又被沈九卿擋住。
「就站在這裡,不許偷看。」沈九卿急急說道,慌張的跑到桫欏葉背後。
「你慢點,別摔下去了。」
張道年擔憂的提醒。
沈九卿回應了一句要你管之後就沒了聲音,桫欏葉後,之後風吹樹葉,雨打芭蕉的聲音。
從桫欏葉背後走出來的沈九卿感覺渾身發燙,心裡後悔著怎麼就答應了女兒跑來露營。
剛剛外面雨這麼大,他應該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吧......沈九卿虛心的看了一眼張道年,發現對方正出神的看著黑暗的樹林,這才放下心來。
回到火堆旁,小雨點正準備偷吃烤兔子,被張道年用木棍在她手背上輕輕敲了一下。
「還沒烤熟,吃了要拉肚子。」
小雨點撅著小嘴,「人家,人家就是想給小貓咪嘗嘗味道,是吧,小貓咪。」
「就你這小機靈鬼,小貓咪跟著你,三天餓九頓,嘗什麼嘗啊,我看你肚子裡的蛔蟲饞還差不多。」
趴在地上的小貓咪使勁兒點頭,露出無辜的表情:何止跟著小主人三天餓九頓啊,跟著大主人,連嘗肉的機會都沒有。
好不容易等到肉好,一隻兔子,哪夠三個人吃啊,小雨點一個小肚子就吞了大半隻,沈九卿要減肥,也吃了小半隻。
最後才不好意思的看著張道年,「額,糟了,兔子實在是太好吃了,忘了你還沒吃。」
張道年無語,對於他來說,一頓兩頓不吃並沒有什麼,不過看到她和女兒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張道年乾脆讓小貓咪去打個獵。
不到一個小時,小貓咪的身影就出現在岩下,嘴裡叼著一頭兩百多斤的野豬。
張道年直接將野豬的兩條後腿切下來,剩下的讓小貓咪帶到外面去吃完再回來。
他們可是要在這裡住一晚上,這要是弄得滿地血腥,還怎麼睡覺。
這一次,張道年去樹林裡找了一塊石板回來,將石板架在火堆上,再把豬腿肉切成薄片,放在石板上烤。
沈九卿和小雨點再次圍了過來,哪還管得上減不減肥的問題,用手抓著烤肉就大快朵頤。
不急不慢的,三人再次吃完一腿豬肉。
等到收拾完,已是半夜。
夜空中,暴雨從未停歇,雷聲不斷。
小雨點拉著兩人就要進帳篷睡覺。
可讓張道年尷尬的是,小雨點帶來的帳篷只有一個,而且還是那種比較小的帳篷,睡兩人倒是挺合適,睡三人,就有點擁擠了。
本來,張道年也沒打算住帳篷,這也就是小雨點嚷嚷著要住帳篷,要不然,他早就在岩下鋪好了最簡單的桫欏床墊。
「要不,我還是在外面吧。」
小雨點很快就閉上了雙眼,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不過,雙手卻死死的拉著他和沈九卿,一副生怕兩人跑了的樣子。
張道年是真分辨不出小雨點是裝睡還是真睡。
不過,這麼狹窄的帳篷,小雨點雖然擠在中間,但他和沈九卿一倒頭,臉與臉之間,絕對不會超過十公分,還只能是面對面側身睡。
為了不讓沈九卿尷尬,張道年只能無語的坐起來。
「外面——」
沈九卿也覺得很尷尬,粗重燥熱的呼吸聲已經讓她有些心猿意馬渾身發燙。
可剛準備答應,外面又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驚雷,感覺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粗大明亮的閃電劃破夜空,照亮叢林,帳篷外,樹影幢幢,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沈九卿嚇得臨時改口,「外面風大,你還是......我警告你,不許動手動腳。」
說完,沈九卿乾脆趕緊閉上雙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帳篷內,除了外面傳來的雷鳴閃電,似乎並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他不睡覺嗎?他會不會在偷看我?我有沒有蓋好被子?」沈九卿神經兮兮的胡思亂想,想要睜開眼偷偷看一下,可又害怕被張道年發現。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沈九卿總算迷迷糊糊睡著了。
睡夢中,雷鳴閃電不斷,暴雨侵襲著大地。
屋頂上,啪嗒啪嗒的雨滴聲胡亂的拍打著瓦片。
正在胡思亂想的沈九卿突然感覺有一道身影衝著自己撲了過來。
那是一張模糊,卻又記憶深刻的臉。
一開始,她極力反抗。
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或許是自己精疲力盡了,或許是他看到了那雙眼睛中透露出的那種絕望到令人心酸、憐憫、疼愛的眼神。
在那一刻,她放棄了反抗,不再掙扎。
尤其是在她看到那個男人精疲力盡的倒在地上,毫無生氣的時候,她忍著那個男人給她造成無法彌補的創痛,去廚房裡打來熱水,仔細的幫他拭擦著身上的每一個地方,幫他穿好衣服,再將自己收拾乾淨,在雷雨驟停後,獨自一人走在漆黑的道路上。
直到......
一聲驚雷落在她身前不遠處,她才從如夢似幻的睡夢中驚醒。
「啊——」
沈九卿驚恐的坐起身,險些撞到眼前的人。
「你,你想幹什麼?」沈九卿反應過來,又做噩夢了。
不過,他想做什麼,為什麼在拉我的被子......沈九卿警惕的從張道年手中把被子搶過來。
「那個,剛剛做噩夢了?我,我看你踢被子,給你蓋被子,天涼,別感冒了。」
張道年尷尬無比,本來他還在打坐休息,沈九卿卻突然開始胡言亂語,又抓又踢,被子都飛到他身上來了。
帳篷里空間小,想要給她蓋好被子,那不得附身過去?
結果可好,沈九卿居然醒了。
「你夢到當年那件事?」張道年尷尬問道。
「你,你怎麼知道?」沈九卿抱著被子,睡意早已經消失。
「剛剛,聽見你說夢話了。」張道年沉吟片刻,繼續說道,「當年的事情,我,我真的身不由己,你放心,我會負責。」
「你負責,你怎麼負責?」沈九卿頓時來氣。
男人都這個腔調嗎?動不動就負責?
「六年了,你知道,這六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