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狐

  「居然是一隻狐狸！？」

  

  怒氣沖沖含而不發的王富貴這會兒正意氣風發，戰意十足，幾個箭步，嗖嗖幾下就竄到那白色身影面前。

  看似遙遠，卻近在咫尺，給人一種似是而非的錯覺。

  但王富貴還是看清楚了那白色身影的真實身份。

  一隻狐狸。

  張道年緊接著跟過來，打眼一看，糾正說道，「確切的說，這是一隻白狐，千年白狐。」

  「千年？那不是成了狐妖？額滴個乖乖，這還得了？」王富貴愕然驚嘆，「聽說狐妖專吸男人陽氣呢！」

  「這你又從哪兒學來的？」張道年哭笑不得。

  「電視裡都這麼演的啊，狐狸精嘛，不都是吸男人陽氣？」王富貴一臉『我當然知道』的樣子，「小心點兒啊，要不然一會兒這狐狸精變成一個美女把你給睡了，怎麼死的你都不曉得。」

  張道年愕然。

  「青丘之國，有狐九尾，太平則出而為瑞。上古大禹的妻子塗山女嬌，就是一隻九尾狐，那你覺得它是妖精還是神仙？」張道年問道。

  王富貴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修煉成神仙的狐狸精？」

  張道年頓時無語，不想和王富貴多說。

  他仔細的看著眼前的白狐，雖是千年，但明顯還沒有九尾，只有一條雪白的尾巴。

  渾身通透白色如雪，一雙狐媚眼看起來煞是好看，能讓人入神。

  良久，張道年才繼續說道，「青丘之國，有狐九尾，太平則出而為瑞，天下大亂而為妖。把你那魅惑神通收起來，就你這點兒道行，唬唬我富貴哥差不多，但在我面前，沒有用。」

  原本如雕像般四肢被鐵鏈鎖住懸空掛在空中的白狐突然微微抬頭，一雙狐媚眼瞳顯得十分柔美，宛如一個風情萬種的少女，清麗不可方物。

  張道年笑了起來，「修煉千年，想來應該是能聽懂我說話了，你要是能聽懂呢，就點點頭，然後呢，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白狐媚眼一瞪，似乎不想交流。

  「這鐵鏈雖是寒鐵所煉，但是在我手上，也不過是草繩一根而已，難不成，你想繼續被鎖在這裡，用你的幻境繼續殺人？」

  「哦，好像也不對，你的幻境並不是想要殺人，而是想要騙人進來幫你打開鐵鏈。只不過，運氣很不好的，布置這裡的那位仁兄布置下了殺陣，沒有人能夠活著進入這裡。」

  「所以，你不惜消耗天大修為，布置了外面的幻陣，企圖利用九陰泉水復活死屍幫你。」

  「可你還是算不過對方，對方在九陰泉水下布置了應對之法，進入九陰泉水的屍體在復活之後，馬上又被傳送出去。」

  「所以，你只能在這裡苦苦等著，等待千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

  張道年一邊說，一邊注視著白狐。

  白狐原本還不想理會他，但隨著張道年的推論說法，白狐猛然抬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張道年呵呵一笑，「看來，我推測的沒錯了。」

  最終，白狐無奈點頭，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

  「將你困在這裡的那個人叫九陰真人？」張道年問道。

  白狐抬眼，狐臉上流露著不甘、悔恨、痛恨、憤怒等各種悲恨交加混雜的神情。

  一旁的王富貴看得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能在一隻狐狸臉上看到如此複雜的表情。

  「這表情，就像是隔壁村二大爺家閨女當小三被人家大老婆打罵，又被男人劈腿趕出家門的那種表情。」

  張道年哀嘆一聲，「修煉之人，最是無情，人就是人，妖就是妖，雖然本尊對這種天道倫理沒什麼感觀，但大道自然，有些東西還是沒法去違背的。」

  白狐幽幽看著張道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九陰真人在這裡劈下天塹，把你困在這裡以你的天賦神通幻境布置殺陣，是為了阻擋十萬大山的洪荒猛獸？」張道年又問。

  這一次，白狐愣了好久，然後它看著不遠處，峭壁下的白骨累累，兩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滾落下來。

  她知道，就因為她。

  就因為她，愛上了那個男人。

  十萬大山，萬千妖獸，慘死天塹。

  萬物皆有靈。

  動物落淚，最是催人淚目。

  王富貴呆呆的看著白狐，傻眼了。

  「張道年，這，這狐狸，咋還哭上了？」

  張道年憐憫的看了一眼白狐，淡淡說道，「如果沒猜錯的話，這白狐應該是在某個時間碰到了那個毛老頭兒說的那位九陰真人，然後還愛上了對方。」

  「可人妖殊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九陰真人一心修煉，斬去紅塵，在離開的時候，在這裡布下大陣，以九陰泉水為媒介，以白狐的天賦神通幻境為根基，布下殺陣。」

  「一方面，是阻止山裡的妖獸出現在人間，禍害人族。」

  「另一方面，恐怕也暗藏心機， 山裡的妖獸出來，一一截殺在此，永除後患。」

  短短几句，王富貴還是聽懂了其中的恩怨情仇，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人和獸......不，人和妖，當真能......

  這畫面無法腦補。

  王富貴晃了晃腦袋，說道，「也就是說，這白狐被一個登徒子騙了？還被關在這裡？」

  「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張道年點點頭，走到白狐身前，說道，「你想繼續待在這裡，還是和我一起出去？」

  白狐從痛苦的追憶中回過神來，雙眼通紅的看著張道年，有些不屑。

  像是在說，你以為我傻？被騙過一次，還能被騙第二次？

  張道年苦苦一笑。

  「騙你？對我可沒好處，而且，我也不會就這樣放你出去的。」

  「一隻因為人類被 不知道多少年的白狐，有天賦神通幻境，還有魅惑，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得住的。」

  「想要出去呢，你得和我締結契約，青丘九尾狐的傳承記憶應該有吧，我想你肯定知道什麼是締結契約。」

  聽到『締結契約』四個字，都不用張道年提醒，白狐就已經一臉驚恐。

  這可是連當年九陰真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要不然也不可能把她鎖在這裡做陣眼。

  「看來你是知道的，所以呢，想要出去，就得和我締結契約，當然，跟著本尊混，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如果你不想出去呢，那你就只能在這裡待著了，九陰那個人雖然行事不咋滴，不過這陣法之道，確實驚人，你也只能終身被 在這裡。」

  白狐臉上萬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