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來龍去脈

  許三千腦子靈光一閃，突然意識到江玉燕早已經不是他印象當中的小跟屁蟲了，而是跟張家三少張德林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亭亭大姑娘。

  她出現在這裡，想必也是為了張德林而來。

  想到這裡，許三千心裡略微有些不舒服。他雖然跟江玉燕有好些年頭沒有聯繫，但兒時的那份友誼早已經烙印在心底。

  小時候的兩人，本就是隔壁鄰居，再加上兩人性情相投，有事沒事就愛攪和在一塊。

  往事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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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的一幕幕，歷歷在目，卻再也回不去了。

  張德林掃了一眼陷入沉吟的許三千，旋即散去周身氣勢，淡淡笑道：「進來吧。」

  等到江玉燕推開這扇金絲楠木房門，眼前這一幕，卻是讓她呆若木雞，嘴巴張成「O」字型，幾乎可以塞進一顆大鴨蛋。

  張德林好似沒事人，若無其事吐出一句：「出了點意外。不小心打翻了桌子。」

  旋即岔開話題：「玉燕，你怎麼上這兒來了？」

  江玉燕心知肚明，眼前這一幕絕對不是所謂「不小心打翻桌子」這般簡單。

  她倒也沒有就此事繼續糾結下去，視線下意識在許三千身上定格一瞬，識趣接過話茬道：「得知冠林哥要跟許哥哥談事情，我這才馬不停蹄趕了回來。」

  「許哥哥……」

  張冠林眼眸微閃，貌似不經意扯了扯嘴角：「你跟這位許三千，還是故交老友？」

  江玉燕神色難掩複雜，遲疑兩秒，才給出答覆：「我跟許哥哥是兒時玩伴，小時候關係很好。」

  這番言語乍聽之下，沒什麼特別之處。

  但落張冠林耳中，卻是聽出了兩層意思。

  第一層意思，江玉燕只是想表達兩人小時候關係不錯，但現在關係怎麼樣，還有待考效。

  至於這第二層含義，無非就是自己這個還未正式過門的弟媳婦，在向自己表明態度，她跟許三千這傢伙關係匪淺。

  也是希望雙方不要讓矛盾愈演愈烈。

  張冠林痴迷於武道，能讓他上心的也只有武道。他只是知道德林有江玉燕這麼一個未婚妻，對這個未來弟媳婦的來歷跟腳，卻是沒有進一步的了解。

  張冠林在外人面前狂傲不可一世，但對自家人卻又是另一種表現。

  見未來弟媳婦出面，他索性借坡下驢，斜睨許三千一眼，淡漠開口：「十日後，一決高下。」

  撂下一句，張冠林與未來弟媳婦微微頷首示意，旋即龍行虎步，瀟灑離去。

  隨著張冠林的離場，場上壓抑的氛圍立即冰消雪融。

  「許哥哥……」

  江玉燕深吸一口氣，目光中透著幾分忐忑窘迫，傻傻望著兒時的玩伴。

  心頭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全程都在保持緘默的許三千，見小跟屁蟲流露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下意識伸出寬厚的手掌，如以往那般在她的小腦袋上來了一個「摸頭殺」，柔柔笑道：「曾經的小跟班，都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江玉燕並沒有避開許哥哥這個頗顯親昵的小動作，俏臉微紅，低聲嘆道：「許哥哥，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而今這個局面。」

  許三千點了點頭，輕聲回了一句：「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沒有人知道，當日在醉仙樓，他之所以對張德林施以雷霆手段，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這蠢東西當著自己的面，揚言要讓他全家人間蒸發。

  卻也有一部分原因，與江玉燕脫不開干係。

  當他看到曾經的小跟班被張德林肆無忌憚摟在懷裡，心裡沒來由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惱火。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最心愛的玩具，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強行掠奪。

  心頭空落落的，說不出的難受。

  甚至於，連蕭素素的無情背叛，都沒有讓他生出這種揪心感。

  在張德林出言威脅自己之後，這股惱火就像是點燃炸藥包的導火索。

  心頭的怒火，在那一刻直接攀升至最高峰！

  「是啊，世事難料，人生無常。」

  江玉燕微微垂首，神情略顯蕭索，喃喃失聲。

  包廂內，突然進入到一種詭異的靜默氛圍。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悶，卻並不顯得壓抑。

  良久之後，江玉燕終於抬起臻首，愣愣望著面前這張跟記憶中有些出入，卻依舊能一眼捕捉到那份熟悉感的臉龐，低聲吐出一句：「如果我沒有跟我媽出國，而是一直留在隆昌城，也不知會是一種怎樣的情景。」

  許三千能感受到江玉燕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所透露出來的異樣情緒。

  雖然分別時，兩人都只是半大孩子，對男女之間那些情情愛愛並沒有一個具體的認知，但那種微妙的情愫，卻已經無聲無息在彼此心底埋下了一顆種子。

  彼此若是再無相見之日，這顆種子或許會隨著歲月的流逝，堙滅在光陰長河之中。

  一旦彼此再聚首，這份情愫就會像深埋在地底深處的種子，重新吸收到充足的養分，茁壯成長。

  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許三千哂然一笑，並未就此事繼續糾結下去，而是主動岔開話題：「這些年，在鷹國那邊生活得還習慣？」

  江玉燕笑著點頭：「還行吧，但我還是更喜歡待在自己的祖國。」

  遲疑了一會兒，她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那股子異樣情緒，忍不住低聲問道：「許哥哥，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和張德林攪和在一塊的，而且還成為了他的未婚妻？」

  對這個問題，許三千確實頗感好奇，只是礙於所謂的大男子主義並未說出口而已。

  海外深造好幾個年頭，結果這小跟班剛一回國就成了張德林的未婚妻，這多少還是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江玉燕既然開了這個口，也就沒打算藏著掖著，都不等許三千搭腔，她自己已經是自顧自娓娓道來：「爺爺麾下的宏興賭石廠突發變故，瀕臨破產。」

  「若非關鍵時刻，張家施以援手，宏興賭石廠定然難逃關門大吉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