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入世,也是一種修行
2024-06-14 01:49:09
作者: 鶴歸孤山
「許三千遭人暗殺,生死未知!」
張家,議事廳。
張家現任家主張啟年,目光如電,環視場上所有張家嫡系,肅然開口:「關於這件事情,諸位怎麼看?」
「還能這麼看?冷眼旁觀,隔岸觀火唄!」
張伯林倒是氣定神閒,漫不經心擺了擺手:「那許三千行事風格囂張跋扈,遭人暗殺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最好是被人五馬分屍,拉倒算數!」
張啟年掃了一眼自己的長子,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淡淡回道:「許三千是死是活,我不在乎。我只在乎,這件事情,會不會對咱們張家造成影響。」
「誰都知道咱們張家跟許三千有過節,也就在昨日,他還出現在咱們麾下的隆昌中醫院,甚至還跟冠林發生口角衝突。」
「也就是說,這一場瑞陽街道截殺事件,咱們張家的嫌疑最大!」
這話一出口,偌大的議事廳直接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狀態。
執法殿既然因為這場暗殺事件,如此興師動眾,甚至連老戰神都親自出面。
這無疑是在向世人表面,許三千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這要是讓執法殿以為,張家便是這場暗殺事件的幕後黑手,那對整個張家而言,都是一場滅頂之災。
「這件事兒,壓根就跟咱張家沒半毛錢關係啊?」
張伯林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神情也是變得嚴肅起來:「凡事都要講證據,就算是執法者,也不能肆意妄為吧?」
張柏林這話一出口,都不等張啟年說話,漫無目的坐在一個不起眼角落的張冠林卻是突然清了清嗓子,淡淡笑道:「執法殿都不需要對咱們張家定罪,只需要派幾位稍微上得了台面的執法者往張家走上這麼一遭,也會對張家的名譽聲望造成極大的影響。」
張冠林雖然痴迷於武道,平日裡也不樂意參與到家族議事,卻並不意味著他不諳世事。
相反,他對這些腌臢瑣事,看得極為透徹,只不過是不屑於去琢磨而已。
按照張冠林原有的想法,是打算在家族待上幾天,就返回龍虎山,繼續閉關 修去。
但在得知許三千遭人暗殺這件事情之後,他又臨時改變了主意。
他之前特意去了一趟案發現場,並且進行了一番勘察。
得出的結論,卻是讓他結結實實吃了一驚。
通過現場上留下的打鬥痕跡,張冠林斷定,對許三千出手的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擅長暗殺手段的忍者。
而且這些忍者的實力都不會太低,至少也達到了上忍水準。
好幾位上忍,聯手圍殺許三千,最終的結果卻是,這些忍者全軍覆沒,而許三千卻不知所蹤!
這個叫許三千的男人,當真已經強大到如此程度?
不管這些忍者是不是許三千親手斬殺,張冠林都已經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與天斗,與地斗,終究還是沒有跟與自己勢均力敵的強者纏鬥,來得盡興。
難怪師傅常說,境界不能決定一切,入世同樣也是一種修行。
整日悶在龍虎山,修為境界固然極速攀升,卻總歸還是缺了點意境。
譬如遇強則強,放手一搏的那種酣暢淋漓之感。
不得不說,張冠林已經對那場約戰,頗感期待。
「冠林。依你之見,針對這場暗殺事件,咱們張家該如何作為,才能將影響降到最低?」
張啟年看向自己這位二子的眼神,難掩激賞之意。
他足下有三子,次子生性頑劣,而今更是因為自己的囂張跋扈付出慘重代價,到現在還只能躺在病床上,落得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悽慘下場。
長子也是個行事衝動易怒,腦子一根筋的馬大哈。
所幸,老天待他不薄,三個兒子中,兩個不成氣候,終究還是有一個能堪大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這個智勇雙全的寶貝兒子,一心之痴迷於武道,對老張家的這份產業,始終是沒有半點興趣。
若是在自己百年歸老時,由冠林執掌張家,張家的地位必然是水漲船高!
張冠林似乎早有腹稿,隨口笑道:「既然咱們的嫌疑最大,那咱就想辦法解除這個嫌疑。」
說到這裡,張冠林突然扭頭看向會議桌上,位於父親右側下手位置的一位銀髮老頭,溫聲笑道:「三叔公,聽說你跟賀知生是故交?」
被張冠林稱之為三叔公的銀髮老頭,雖然不知道這個被張家寄予厚望的侄孫為什麼會有此一問,卻也還是含笑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張冠林神色稍松,笑呵呵道:「我還聽說,賀知生手頭上有一幅「人體結構玄奧圖」,三叔公有意想從對方手中借來這幅玄奧圖,觀摩研究一番,不知道有沒有這麼一回事兒?」
張文武點了點頭:「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兒。只不過,我也是在最近才知道我這位老友竟然拜入那許三千門下。」
張文武輕嘆一聲:「這老傢伙在得知許三千跟咱老張家有過節之後,已經跟我明確表示,他那副人體結構玄奧圖,乃是許三千親手所制,不可能借給我觀摩研究。」
張冠林臉上笑意更濃,哂然而笑:「還得勞煩三叔公抽空約上你這位故交老友,於醉仙樓見上一面。」
「甭管對方是否願意借閱那幅圖,哪怕只是閒聊幾句家長里短也行。」
「只需要讓執法殿知道,你找過賀知生就行。」
張文武老臉閃過一絲詫異,想破腦袋也琢磨不出自己這個侄孫究竟想折騰什麼么蛾子。
許三千剛剛才遭人暗殺,人人避之不及。侄孫為何還要讓自己去找許三千的開山大弟子閒聊家長里短?
這不是楚王戲晏子,自討沒趣了麼?
倒是端坐家主之位的張啟年眼皮微跳,擊掌讚嘆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妙哉!」
議事廳眾人,原本還有些雲裡霧裡,在聽完家主這一番解釋之後,這才幡然醒悟,哈哈笑道:「原來如此!」
「人人對這暗殺事件避之不及,咱們反其道而行之,無形之中,反倒是這個嫌疑甩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