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玲瓏骰子安紅豆
2024-06-14 01:48:24
作者: 鶴歸孤山
「小子,你想怎麼玩?」
等到許三千落座,身穿錦緞華服的富二代操起桌上的骰蠱,隨意揮動數下,隨即若無其事開口:「是繼續擲骰子,還是玩點兒新花樣?」
許三千並未著急給出回應,而是不著痕跡將視線轉向坐在自己對面的梅姨。
後者若無其事攤了攤手:「你們先玩著,我觀觀風。」
顯然,梅姨表面清冷孤傲,實際上卻是個心細如髮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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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看清這位不速之客的門路底細之前,輕易不會貿然出手。
許三千也不墨跡,若無其事攤了攤手:「你自己決定吧,反正都是贏錢,過程無所謂。」
富二代翻了翻白眼,也懶得跟這個土鱉玩意扯嘴皮,直接了當道:「那就繼續擲骰子吧,我坐莊,最小押注一千萬,無上限。」
說到這裡,富二代突然將視線轉向姚寧,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呵呵笑道:「為了公平起見,就讓姚小姐作為操控骰蠱的荷官。」
「小子,你沒意見吧?」
不等許三千開口,一旁的姚寧神色驟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忙不迭道:「我純粹就是來看個熱鬧,可做不來荷官。」
姚寧心知肚明,雖然姚家也算小有資產,但跟人家奧丁州富豪榜名列前三甲的賈家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別人不知道,姚寧對這位賈威龍賈大少的脾性,可是頗為了解,典型的就是睚眥必報。
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他能想著法兒把事情最大化。
人家大事化小,小事兒化了。
他卻反其道而行。
所有被他看不順眼的倒霉蛋,下場都不要太悽慘。
姚寧可不想為了看個熱鬧,就惹來一身騷。
賈威龍眼眸微閃,呵呵笑道:「自然不會讓姚小姐白忙活,接下來的賭局,不論勝負如何,賈某都會支付一千萬籌碼作為酬勞。」
見姚寧還想推辭,賈威龍語氣微微拔高几分,淡淡開口:「怎麼,姚小姐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姚寧只得趕鴨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
姚寧強行克制住內心激盪莫名的情緒,忍不住又朝許三千使了一個「警告」的眼神,這才硬著頭皮從賈威龍手中接過骰蠱。
中規中矩搖了一陣兒,這才將手中骰蠱輕輕擱置在賭桌上。
賈威龍隨手作出一個「請」的手勢,皮笑肉不笑:「就讓我看看,你是滿嘴跑火車,還是真的鴻運當頭!」
許三千深吸一口,一股腦兒將托盤上的所有籌碼都壓上「豹子」,目光灼灼凝視著姚寧的眼睛,緩緩開口:「我說過,你就是我的福星。」
「開吧!」
初步試探,許三千並未施展施展 神瞳,控制而是純粹拼運氣。
第一局而已,輸贏無所謂。
他也想看看幸運女神,是不是真站在了自己這邊。
姚寧眼皮一跳,下意識偏頭看向賈威龍,後者神態從容,一錘定音:「開。」
骰蠱緩緩打開,三枚晶瑩剔透的骰子映入眼帘。
玲瓏骰子安紅豆。
玲瓏精緻的骰子上,顆顆紅點,猶如最為相思的紅豆。
紅豆點數,無一例外,皆為六點。
六六六!
豹子!
「贏了!」
許三千長舒一口氣,即便以他現如今的定力,此時此刻也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這就是賭場上帶來的刺激,未知與期盼交織在一起,拼湊成一張巨網,死死纏繞在蓬勃跳動的心房。
當未知的答案,公布於眾時。那種如潮水般蜂擁而至的刺激,在最大程度上撩撥著中樞神經的運轉。
「這就是賭局,確實能輕易擊潰賭徒的心理防線!」
許三千思緒萬千,深刻體會到賭場對廣大人群的危害。
連他這種自詡心堅志毅之輩都差點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換作旁人,又是怎樣的局面?
按照豹子一比三的賠率,許三千輕輕鬆鬆淨賺三千萬,前後甚至都不到一根煙的功夫。
這也是從側面體現出,賭場的盈利,究竟有多恐怖!
「繼續。」
許三千收斂心神,直接將剛到手的三千萬籌碼,全部推到「豹子」上。
算上本金一千萬,足足四千萬,全部壓「豹子」!
這一局若是壓對,作為莊家的賈威龍,將要賠付一億兩千萬籌碼!
雖說賈威龍不缺錢,卻也是被許三千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騷操作整得一陣頭皮發麻。
一個人的運氣,當真能好到這種程度?
還是說……
賈威龍心底猛地閃過一道靈光,豁然將視線轉向姚寧,目光陰冷,一眨不眨,似乎想要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端倪。
作為混跡在賭場多年的老賭徒,賈威龍對所謂的氣運之說向來是嗤之以鼻。
眼前這一切,十有八九就是這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小癟三,跟姚寧聯手布下的局。
出老千!
這兩人絕對在出老千!
雖然賈威龍暫時沒能發現蛛絲馬跡,卻依舊篤定,對方絕對耍了某些見不得光的下三濫手段。
賈威龍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芒,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貌似漫不經心從褲兜抽出一張黑金銀行卡,隨手遞給好似一尊雕塑般守在自己身後的貼身保鏢,淡淡吩咐道:「再給我換點籌碼。」
那保鏢畢恭畢敬接過黑卡,徑直轉身,大步流星走出包廂。
許三千面無表情,冷眼旁邊,心底卻是留了個心眼。
在這位體格魁梧的保鏢與自己擦身而過時,他隱約捕捉到從對方眼眸中一閃而過的冷冽寒芒。
用屁股想也知道,這位富二代把自己的保鏢支走,絕對不僅僅是換籌碼這麼簡單。
許三千也不是嚇大的,雖然能察覺到對方沒安好心,他依舊氣定神閒,八風不動。
今兒個,他就算是身陷「四面楚歌」之境地,也不會讓他古井無波的心湖,生出半點漣漪。
見招拆招,兵來將擋也就是了!
那位保鏢並沒有讓許三千等候多久,前後也就一根煙的功夫便去而復還。
只不過,去的時候是一個人,來時身邊卻多了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臉上始終掛著一副貌似很和善的笑容,鼻樑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人畜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