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發死人財?
2024-06-14 01:47:32
作者: 鶴歸孤山
太乙聖手,統共九十九針。
以他現如今的真氣渾厚程度,只能施展出第六十六針。
想要更進一步,就只能等到自身修為再往上拔高几個檔次。
不過,就韓西風身上這傷,施展太乙聖手六十六針已經是錯錯有餘。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年輕人!你究竟想幹嘛!」
就在許三千提氣收功的空檔,先前那位提議要把韓西風轉去帝都城的中年醫生,已經是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許三千身前,再也克制不住心頭的怒火,沉聲訓斥:「搶救重地也敢亂闖,真真是半點素質都沒有!」
「還有!那病人本就命懸一線,再被你這麼一通折騰,連最後一點生機也要斷送在你手中!」
「你自己成為殺人兇手,承受法律的制裁倒也罷了,還得連累我……」
「趙醫生,你說夠了沒有!」
熊機智原本並不想橫加干涉,但見這位主治醫生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沒完沒了,終於忍無可忍,沉聲喝道:「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嗎?許三千許神醫!」
「論醫學手段,莫說是你這區區主治醫生,即便是你們院長親臨,也未必能跟許神醫分庭抗禮!」
「人許神醫不願搭理你,你反倒還蹬鼻子上臉了?」
趙醫生神情一僵,顯然沒料到熊機智會突然向自己發難,一時間還真被他這種強大的氣勢震懾住。
只不過一想到手術台上這個病號是由他來負責,真要出了事,不僅那毛手毛腳的年輕人難辭其咎,連帶著他也要惹來一身騷。
趙醫生臉色一沉,語氣猛地拔高几分:「你又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別忘了,這裡是醫院!病人該如何醫治,由我們醫生來決定!」
「若是什麼人都跟你們這樣冒冒失失,那整個醫院豈不是都得亂了套?」
熊機智臉色鐵青,有心想要反駁幾句,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真要說起來,這趙醫生說得倒也在理。但有一句話叫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不是?
既然對方已經變相承認,自己沒有能力醫治好重病患者,直言不諱提議他們轉到帝都城的高檔醫院進行搶救。而許先生又是醫學造詣冠絕天下的小神醫,在這種刻不容緩的情況下,由許神醫代為醫治,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換了脾氣 的沈明堂,或許會當場發飆。然則,熊機智卻是執法殿出了名的秉公執法,要他拿執法者的身份來壓人,屬實有點難為他了。
一邊是對自己有大恩的許先生,另一邊又是占據幾分道理的醫生,一時間熊機智還真有點騎虎難下。
這邊動靜鬧得不小,很快就引起了醫院高層的主意。
沒一會兒功夫,迎面便急匆匆走來幾位同樣穿著一身白大褂的老醫師。
「小趙,這是怎麼個情況?」
走在最前面的銀髮老醫師快步來到趙醫生身前,刻意壓低聲音,輕聲問了一句。
趙醫生也不墨跡,三下五除二就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短陳述了一遍。
倒也沒有刻意添油加醋,只是著重表示非醫務人員,不可貿然行事,真要出了事,誰都擔當不起。
幾個資深老醫師聽完沈醫生的敘述,也是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其中一個主任醫師更是幾步來到許三千跟前,眉頭皺成一團,沉聲道:「親人病危,你一時悲從中來,難以自控,我們其實都能理解。但這絕對不是你肆意妄為的理由!」
「如果你的莽撞行為,導致病人出現什麼三長兩短,到時候你再把責任往咱們身上推,那可就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許三千一言不發,視線始終定格在韓西風身上。
經過太乙聖手六十六針的及時營救,韓西風這條命算是保住了。只不過,這幅身骨子可就很難再恢復到全盛時期了。
石鋒那雜碎出手太過陰損,招招都是奔著取人性命去的。不僅把韓西風的五臟六腑摧殘得支離破碎,就連整條脊骨都遭受到極大創傷。
能夠恢復到何種程度,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年輕人!」
那位白髮飄飄的主任醫師見對方鳥都不鳥自己,儼然把自己當成了空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也是驟然轉冷:「我大概是看明白了,你這擺明了就是想趁機敲竹槓,打定主意發一筆死人財啊!」
「像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眼看病重患者必死無疑,索性就賴著不走,各種插科打諢。」
「瞧你這寒酸模樣,估摸著連填飽肚子都是一個天大的難題?遺憾的是,你把主意打到咱隆昌中醫院頭上,怕是要讓你大失所望了!」
「我告訴你,這隆昌中醫院可是歸屬於隆昌城王張家麾下!你就算是想撒野,也找錯地兒了!」
原本還無動於衷的許三千,在聽到「張家」這兩個字之後,古井無波的心湖終於泛起陣陣漣漪,抬了抬眼皮,淡淡開口:「這醫院是張家開的,哪個張家?」
主任醫師見這個裝聾作啞的年輕人終於不再修習閉口禪,嘴角立即勾勒出一抹輕蔑弧度,嘖嘖有聲:「在腳下這座隆昌城,除了四大家族之一的張家,還有誰敢以張家自居?」
「怎麼著,你現在知道怕了?」
「年輕人,你就算是想著法兒撈偏門,那也得把眼招子擦亮點!」
「別到時候有命賺錢,沒命花!」
撈偏門……
許三千啞然失笑,這老傢伙年紀一大把,這腦迴路倒是相當新奇,連撈偏門發死人財都能想得出來。
在看到韓西風遭受如此悽慘折磨時,他心裡已經竄起一團邪火。而今又在張家的地盤被人劈頭蓋臉一通訓斥,這團邪火自然是愈演愈烈。
他倒還不至於把怒氣撒在這麼一個糟老頭子身上,強行克制住心頭的怒火,淡淡回了一句:「張家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罷了,真敢在我面前咋咋呼呼,我自然不會慣著他。」
「你也別自找沒趣惹我發飆,我雖然沒心思跟你這麼個老大爺扯嘴皮。但你要是鐵了心蹬鼻子上臉,以我這小暴脾氣,難保不會作出一些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