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到兄弟幾個勾肩搭背踏進老鴨飯館，陣陣熟悉的川菜香味立即撲面而來。

  「幾位，吃點什麼？」

  飯店老闆娘見有客上門，下意識轉身招呼一聲。

  只不過等她看清許三千幾人的面容時，臉上立即閃過一絲詫異，訝然開口：「小趙，小許！你們怎麼來了！」

  「哎呀！稀客！真是稀客呀！」

  說話間，老闆娘忙不迭將兄弟幾個迎進屋內，扭頭又朝廚房內忙著炒菜的男人叫道：「老鴨！瞧瞧誰來了！」

  老鴨手上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下意識順著聲音來源看去，一張掛滿滄桑的臉龐也是猛地洋溢出一抹燦爛笑容，朗爽大笑：「我就說今兒早上怎會有喜鵲啼鳴，原來是有貴客臨門啊。」

  「小哥幾個，還是老樣子？」

  許三千四人相互對視一眼，屬實沒想到時刻半年有餘，這位豪爽漢子包括他家婆娘竟然還能一眼認出自己，心底也是沒來由湧出一股暖意。

  「老樣子，順便再來幾壺鴨叔親手釀造的陳年老酒。」

  

  許三千咧嘴一笑：「咱哥幾個難得碰頭，自然得小酌幾杯。」

  說話間，許三千下意識朝周圍掃視一圈，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

  偌大的飯店，除了他們兄弟四人，竟然寥寥無幾，這屬實跟他想像中要存在著極大出入。

  以前這老鴨飯館，生意那可是相當之 ，不說座無虛席，也差不多了。

  怎得今兒個生意這般慘澹？難不成是因為還沒到飯店？

  許三千壓下心底的疑惑，招呼哥幾個落座之後，這才樂呵呵道：「咱以前畢竟要上課，真正放開肚皮喝酒的機會屬實不算多。而今有這個機會，倒是可以放開手腳比劃比劃了？」

  論喝酒，李二狗還真不帶慫的，毫不猶豫接過話茬：「要說大學辯論，我自愧不如。但要說到酒量，那可就是咱李二狗的強項了！」

  「今兒個就敞開肚皮喝個痛快，一醉方休！」

  說話間，李二狗轉頭沖廚房裡頭的老鴨叫囔一句：「鴨叔，你來做裁判，咱哥幾個誰第一個喝趴下，誰就買單！」

  老鴨臉上笑意更濃，笑呵呵回道：「中！」

  「小哥幾個真要喝迷糊了，我老鴨直接給你們打地鋪，就睡在咱這飯館得了！」

  別的不說，老鴨炒菜得速度，那叫一個絕。

  生意 的時候，一人開六灶，六個大鐵鍋輪番操作，那一手眼花繚亂的翻鍋技術，溜得飛起。

  不到片刻功夫，七八盤下酒菜直接就呈上了桌。

  大學期間，兄弟幾個的生活條件都不錯，不說大富大貴吧，假假也算是奔小康家庭。

  尤其是張潤之這傢伙，老爹滿世界跑生意，可謂是賺得盆滿缽滿。早在幾年前，老張家身家都已經達到千萬級別。

  在吃這一塊，自然不會虧待了自己。

  酒桌上氣氛正濃，一番推杯換盞之後，店裡的其他食客也散得差不多。

  許三千心中一動，轉頭衝著老鴨招呼一句：「鴨叔，一起坐下來喝兩杯？」

  老鴨本就不是什麼扭捏做作之輩，再加上跟眼前這幾個既投緣，又對自己有頗大恩情的小恩人再度重逢，也是打心眼裡感到高興。對於許三千的邀請也就沒有拒絕。

  幾個大老爺們同坐一桌，舉杯換盞，這氣氛也是漸入佳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許三千拿眼環視周圍，貌似不經意挑了挑眉頭：「鴨叔，算算時間咱們也有大半年沒見了，這片區域的環境倒是跟印象中沒有太大的差異，只是鴨叔你這飯館的生意似乎沒有以前那般景氣啊？」

  「擱以前，你這兒可是座無虛席，食客那叫一個絡繹不絕！」

  老鴨聞言，手上夾菜的動作明顯一頓，旋即索性將筷子擱置在桌面上，操起眼前的酒杯，一仰脖子喝了個乾淨。

  老鴨皺著眉頭哈出一口酒氣，旋即苦笑搖頭：「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咱們這種世俗小民能夠左右的。」

  雖然老鴨並沒有把話說通透，但在桌上幾人腦子都不蠢，自然能讀懂他話語中的弦外之音。

  老鴨飯館生意慘澹，要麼就是遭受同行的變相打壓，要麼就是得罪了某些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兄弟幾個相互對視一眼，旋即由李二狗開口，瓮聲瓮氣道：「鴨叔，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兒，方便方便跟咱說道說道？」

  趙開瑞三人雖然沒有說話，卻也是齊齊將視線轉向老鴨，都想知道在他們大學畢業之後的這段時間，老鴨飯館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對於李二狗的疑惑，老鴨並未作出回答，而是自顧自又給自己倒滿一杯陳釀，一飲而盡。

  一旁正在收拾其他飯桌上殘局的老闆娘，見老伴直接把白酒當成啤酒般一通牛飲，頓時有些按捺不住了，忙得停下手上動作，提高嗓音勸道：「老鴨！你跟小趙幾個喝點小酒我不攔著，但像你這樣不要命似的喝法，我可就不得不說你兩句了！」

  沉著臉訓斥了自家老伴一句，這位風韻猶存，只不過臉色明顯比往日裡要憔悴不少的老闆娘，這才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呵呵笑道：「其實也沒什麼方不方便的，直白點說就是咱這老鴨飯館，怕是沒法再開下去了。」

  「估摸著過幾天就得關門大吉了。」

  關門大吉！

  老闆娘輕飄飄的一句話，對許三千等人而言，好似平地一聲驚雷，直接震得他們心神激盪。

  最藏不住事兒的李二狗更是情不自禁脫口而出：「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關門大吉？」

  老闆娘紅唇微張，剛要開口。

  恰在此時，老鴨卻是突然把臉一沉，沉聲呵斥：「李秀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老鴨突如其來大發雷霆，不僅把李秀琴唬了一挑，包括許三千兄弟幾個也是結結實實吃了一驚。

  在許三千等人的印象當中，老鴨對自家媳婦兒那可是寶貝得不行，往日裡連句重話都不捨得說，更別說是當著外人的面怒斥自家寶貝媳婦。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向來沉穩的老鴨這般失態？

  兄弟幾個相互對了個眼神，卻是極有默契，沒有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