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徹底瘋狂

  什麼叫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麼叫石破天驚泣鬼神？

  什麼叫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特麼就是！

  當姬長空以一種孤注一擲的態度，抖摟出這番如同一道驚雷平地起的豪言壯語時，整個九品堂直接陷入一種死一般寂靜的狀態。

  所有的議論，所有的嘲諷，在這一刻都化作泡沫幻影，煙消雲散。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壓抑，壓抑到幾乎要讓人窒息，甚至連周圍空氣都仿佛要凝結成冰。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好似在臉上覆蓋了一層鍋灰，黑中泛青，青里透著紫。

  他們先前所有的嘲諷戲謔，隨著姬長空這擲地有聲的一席話，瞬間變了味道，淪為笑柄。

  首當其衝的宋閥少主宋凱歌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比便秘更像便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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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內心頗為憋屈窩火，他卻根本找不到發泄的理由。

  這種情況，就好像他自己主動伸長脖子，將自己的臉湊到姬長空的手掌下，死乞白賴央求對方 抽打自己這張保養相當完好，又白又嫩的臉！

  當對方真正掄圓了胳膊，將厚實的巴掌抽打在自己臉上時，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吃下這個啞巴虧，將打落的門牙和著血，吞進自己的肚子裡！

  姬長空這般不按套路出牌的舉動，不僅打了宋凱歌一個措手不及，甚至連許三千都有些始料不及。

  坦白說，他也沒料到姬老爺子竟然有如此豪邁氣魄，老爺子這個決定，不僅是對他許三千鑒寶造詣的絕對自信。同樣是鐵了心要跟自己徹底綁在同一條戰線上，以宋閥硬剛到底，不死不休！

  毫不誇張得說，就算自己順利贏下這場斗口，在今後的漫長歲月里，九品堂也必然會面對宋閥的強勢打壓。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就憑姬老爺子這等釜底抽薪的豪邁氣魄，許三千就絕計不會讓宋閥如願以償。

  九品堂與宋閥之間的這場恩怨糾紛，他接下來了！

  不僅是這場斗口，包括往後的所有紛爭，他都一力承擔！

  許三千壓下心底的雜念，漫不經心瞥了眼面前這位神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的宋閥少主，曼聲笑道：「怎麼說，以宋閥的底蘊，應該不至於拿不出這區區一個億的賭注吧？」

  此時此刻，宋凱歌算是切身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宋凱歌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深處寒芒爆閃，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你要瘋，老子就陪你瘋一把！」

  「這場賭局，宋閥接下了！」

  撂下一句話，宋凱歌豁然轉頭，凝視著身側以姚千尺為首的三位裁判員，沉聲喝道：「那些無關緊要的開場白就不用絮叨了，直接開始第一輪斗口吧！」

  三位裁判相互對視一眼，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恰在此時，許三千突然咳咳兩聲，搶先一步說道：「稍等。」

  「在斗口開始之前，我這邊還有一個疑惑，想當著在場諸位古玩大咖的面，向宋少尋求答案。」

  許三千也不等宋凱歌給出回應，隨手將之前一直捧在自己懷裡的金絲楠木盒子，輕輕擱置在一旁的櫃檯上，隨即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緩緩打開了這隻木盒。

  當木盒打開的一瞬間，一陣陣整齊劃一倒吸涼氣的聲音迴蕩在整個九品堂。

  雖說木盒中的物件已經殘破不堪，但場上眾人都是古玩界赫赫有名的大咖，通過這些瓷器碎片上的圖案花紋，再聯想到之前傳得沸沸揚揚的小道消息，這些古玩大咖自然能猜到盒子裡面物件的來歷跟腳。

  以姚千尺為首的諸多大咖，激動得老臉漲紅，情不自禁脫口而出：「這……這是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罐！」

  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罐！

  一時間，場上眾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靜靜呈現在木盒中的瓷器碎片，眼神中充斥著掩飾不住的遺憾惋惜。

  元青花價值連城，而這件鬼谷子下山圖罐更是元青花中的精品。

  這等瑰寶，竟然碎成一堆碎片，實在是暴殄天物！

  「沒錯！這就是鬼谷子下山圖罐！」

  許三千神情肅然，伸手指向木盒中的一堆碎瓷器片，眼睛卻始終定格在宋凱歌這張陰沉不定的臉龐上，沉聲道：「你宋凱歌身為宋閥少閥主，想必對這件瑰寶的來歷並不陌生吧？」

  宋凱歌扯了扯嘴角，只拿眼角餘光斜了眼面前這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馬大哈，呲笑一聲：「你小子這是在考效我？」

  「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罐乃是元代青花瓷器，主體紋飾為「鬼谷子下山圖」，描述了孫臏的師傅鬼谷子在齊國使節蘇代的再三請求下，答應下山搭救被燕國陷陣的齊國名將孫臏和獨孤陳的故事。」

  「啪啪啪……」

  許三千擊掌讚嘆：「宋少博覽群書，博聞強記，真叫許某人由衷欽佩！」

  宋凱歌壓根就不吃這一套，臉上譏諷之意更濃，皮笑肉不笑：「少在這裡打馬虎眼，你小子現在就算是想服軟認慫，老子都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許三千神態自若，呵呵笑道：「這才哪跟哪？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聽聞，你宋閥藏寶庫丟失了一件跟眼前這隻一模一樣的鬼古子下山圖罐，以你宋大少的鑒寶造詣，能否判斷出眼前這隻圖罐，是否就是你宋閥丟失的那隻？」

  宋凱歌雙眼微眯，大有深意盯著許三千打量好一會兒。

  後者卻始終氣定神閒，八風不動。

  良久之後，宋凱歌這才收回視線，不緊不慢咧嘴一笑：「據我所知，已現世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罐，統共加起來也就只有這麼一件而已。」

  「保存在我宋閥藏寶庫，已有幾十上百年之久的鬼谷子下山圖罐已經不見了蹤影，卻莫名其妙出現在這九品堂。」

  「諸位都是聰明人，這其中緣由，不用我多作詮釋，答案已經一目了然！」

  眼下談論的這件事情，已經涉及到九品堂的名譽聲望，在場旁觀者卻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胡亂煽風點火。

  看熱鬧可以，卻不能因為看個熱鬧，而引火燒身。

  當然，這些人嘴上保持緘默，看向姬長空的眼神，卻已經在 移默化中發生了些許微妙變化。

  姬長空本就是好面子的人，甚至把顏面看得比身家性命還要重要。

  瞅著場上這些人遮遮掩掩的眼神，他就是氣不打一處來，怒視宋凱歌，厲聲呵斥：「宋凱歌！聽你這意思，是懷疑我姬長空盜取了你宋閥的鬼谷子下山圖罐？」

  宋凱歌面無表情，直接對姬長空好似要吃人的眼神視若無睹，慢條斯理淡定開口：「天地可鑑，這可是姬老頭你自個兒說的，我可什麼話都沒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