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軟禁
2024-06-14 01:47:06
作者: 春庭雪
季宴能行動自如後,特意去找皇上去替太子求了情。
寧鎮自然不願意:「他一出門又惹麻煩,還連累別人,就在自己院子不是挺好的?」
「皇上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暗中動手的嗎?他對太子動手,覬覦的是什麼,皇上不會不知道吧?」
季宴都點到這個份兒上了,皇上也不是傻子:「你是說,讓他當誘餌?」
他很直白的點頭:「只要皇上暗中派人保護得當,太子就不會有事。」
不出意料的,寧鎮當然會同意,有個人這麼盯著自己的龍椅,他可是寢食難安的,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
於是皇上傳旨說因快要回宮,組織狩獵比賽,獵得最多的人有重賞,當然也包括寧落。
馬上就要到啟程回京,這已經是幕後之人最後的動手機會了。
寧鳳衾正換衣服呢,身後傳來萱貴妃不悅的聲音:「你也要去?」
寧鳳衾就知道瞞不過,母妃看似什麼都不管不問,實則有顆七竅玲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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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參加,就是去看個熱鬧。」寧鳳衾擺擺手,「阿姣你先下去吧。」
萱貴妃雍容的面容嚴肅深沉:「衾衾,你要做的事,成或敗,你都無法全身而退,你明不明白?」
寧鳳衾當然知道,失敗自不用說,就算成功了,作為公主,作為女兒,她都是大逆不道的不孝女,輿論和道德也能將她壓垮。
可不做又能有什麼好下場?忠臣沒了,母妃沒了,家沒了,國也沒了,她同樣難逃一死。
所以她更堅決了要在事成之前,就將母妃送出宮,讓她踏踏實實過普通人的日子,失敗了也不至於被牽連。
寧鳳衾握住她的手:「母妃,您陪我一起去吧。」
「我在跟你說正事!」
「女兒這也是正事。」寧鳳衾拉著她的手,「走走走,快去更衣。」
獵場已經被圍了起來,但因為不准有人幫忙作弊,所以侍衛是不能跟進叢林的。
寧鎮坐在高台之上,幾位妃子坐在他旁邊,寧鳳衾挨著萱貴妃,這個角度剛好看到季宴的位置。
季宴仍舊是一身粗布薄衣,但在場沒有一個敢輕視他的人。
只見在皇子和武將們整裝待發時,他悠然起身:「皇上,太子年紀尚小,參與這種比試未免有些弱勢。」
寧鎮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他已經跟聞愛卿習武月余,朕看他最近也結實長高了不少,朕只是看看成效,這裡面又沒有大型野獸,要是這點考驗都通不過,那也說明這太子之位還有待商榷,好了,開始吧。」
皇上一聲令下,十幾匹馬齊齊朝叢林沖了出去,只有聞雲朝沒有去。
一來他要護衛皇上妃子們,二來以他的能力,未免有些太欺負人,他下場別人就沒的玩了。
萱貴妃無意間掃了一眼,只見他一臉威嚴,肅穆冰峰,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笑嘻嘻逗他的少年,常年征戰在他身上留下了太濃重的痕跡。
「皇上。」大家說笑吃喝的時候,季宴忽然起身,神色嚴肅,「草民有話要說。」
見他面色嚴重,寧鎮收起了說笑的心思:「怎麼了?」
季宴湊近低聲道:「這周圍有股濃重的怨氣,皇上可有感覺?」
他不說寧鎮那是完全沒感覺,本來正說笑著呢,他這麼一說,寧鎮下意識的就感覺渾身不自在了。
「什麼意思?這不是已經離皇宮這麼遠了嗎?」
「並不是怨靈的陰氣,而是,對您的不滿而帶來的怨氣,雖不似怨靈那般恐怖,但終歸對您的氣運不好。」
寧鎮皺著眉:「那你可知來自哪裡或是誰?」
季宴掃了周圍一圈:「這個草民不能確認,但皇上可以自行測試,誰對您不耐不滿,應該是可以感覺出來的。」
寧鎮眯了眯眼:「好。」
季宴這番話讓寧鎮徹底沒了說笑的心思,皇子和武將們不在,這些侍衛們應當還不至於也不敢。
他的餘光掃過台上的人,帶來的這幾個妃子,基本都是他喜歡的所以帶在身邊,除了…主動要來的萱貴妃。
寧鎮一掀眼皮:「萱貴妃。」
正與寧鳳衾說話的萱貴妃還是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居然在喊自己,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了神態,優雅起身走過去:「皇上叫臣妾?」
「你來陪朕。」寧鎮起身,竟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抬手摸她的臉。
萱貴妃的臉色一變,不管是她的驕傲和自尊,還是一旁站著的聞雲朝,都讓她無法忍受這種行為。
她蹭的往後退了一步,神色僵硬:「皇上……」
寧鎮的眼神一冷,他對其他妃子,哪怕直接摟摟抱抱,哪個不是歡歡喜喜的?
偏她十幾年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大抵,從雲妃死的時候,她就對自己心生怨氣了吧?
寧鎮冷哼一聲:「大膽!」
萱貴妃緩緩跪下:「請皇上責罰。」
寧鎮回位置上坐下,也不說話,就由她那麼跪著。
其實他也在想該如何處置,自己縱然早就不喜她了,可她的母族還在,她的祖上是隨先祖開國立業的功臣,她父親也德高望重,並不適合重罰。
更何況,他看了眼季宴,她還是翌陽的母妃,而現在季宴又喜歡翌陽。
可他又決不能容忍一個對他有重重怨氣,還會影響到自己的女人在身邊。
寧鳳衾走過去撲通跪在萱貴妃旁:「父皇,母妃只是今天有些不舒服,強撐著陪兒臣來的,有不周到之處,還請父皇網開一面。」
旁邊的人們都不敢吭聲,畢竟這位皇帝可是一言不合就會殺人的,雖然在他們看來,剛才好像也並沒發生什麼了不起的事,怎麼就突然生氣了?
站在一側的聞雲朝死死的握著手中的劍柄,一直克制著不去看她的意志力此刻也蕩然無存。
她那麼單薄瘦弱,僅因為不想當眾與他親近,便被他如此羞辱!這麼多年,原來她竟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寧鎮一時拿不準該怎麼處置,但現在這麼多人盯著也不方便問季宴,只冷聲道:「既然如此,來人,先帶萱貴妃回行宮,身體不好就不要出院子了,好好休息吧。」
任誰都聽得出來,這是變相的軟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