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馬兒失控
2024-06-14 01:47:01
作者: 春庭雪
寧鳳衾當然只是透個口風給聞雲朝,作為一位保家衛國的將軍,有些事情是很難越界的,總要有個潛移默化的過程。
而聞雲朝聽了她的話雖然沒贊同,但也沒出口反駁,想來還是為她母妃擔憂的。
「母妃,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寧鳳衾挽起萱貴妃的手臂,「再過一會兒該曬了。」
萱貴妃遠遠的看了那邊一眼,跟著她離開涼亭才問:「你們聊什麼呢?」
「沒什麼,問了問太子的事。」
後面寧鳳衾再拉著她出門,萱貴妃說什麼也不肯了,也就在行宮自己轉轉。
倒是這天晚上阿姣拿著一封書信過來:「公主,季公子的人送來的。」
說起來,那次游湖之後,倆人也沒再見過了。
寧鳳衾打開信封,確實是季宴的字,大致意思就是說明天要去跑馬場,邀她一起。
阿姣早就看出門道了,見她沉默,湊過來問道:「公主,這位季公子一看就喜歡你,你喜不喜歡他?」
寧鳳衾將信放回去:「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喜不喜歡的。」
阿姣撇嘴:「我可比公主還大一歲呢,公主等明年到我這麼大的時候,皇上一定也給你賜婚了,怎麼就不懂了?」
寧鳳衾聽到賜婚兩個字就頭疼,按照軌跡,就算不是齊公子,也會是什麼方公子林公子的,因為皇家的女兒基本都是十六七歲就嫁出去了。
這麼說來,自己雖然不一定要跟季宴在一起,但要讓父皇覺得他們之間是有可能的,不至於先一步再給她賜亂七八糟的婚。
「你去回他,明天馬場見。」
來的時候阿姣給她收拾了兩套騎馬裝:「公主,穿這套紅的還是黑的?」
「隨便,都一樣。」
寧鳳衾睡得早,只是今日睡的不太安穩,睡夢裡她穿著一件有些奇怪的衣服,跑著跑著忽然跌落到了懸崖。
她拼命伸手想抓什麼卻抓不住,只是在墜落前,她看到了季宴的臉,他穿著自己第一次見他穿的奇怪衣服。
「啊!」寧鳳衾猛地坐起身,身上已經被汗濕了,剛才的夢過於真實,尤其是季宴……
「公主,怎麼了?」住在外室的阿姣聽到聲音忙進來掀開帳幔。
寧鳳衾喘了口氣:「倒杯茶來。」
阿姣給她遞來茶水,用手帕替她擦拭汗珠:「公主做噩夢了吧?沒事的啊,夢都是反的。」
寧鳳衾一口氣將茶水喝完潤了潤喉,反的嗎?她怎麼覺得這個夢如此真實。
「沒事了,你去睡吧。」寧鳳衾重新躺下,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她仔細回想著剛才的那個夢,那個掉下去的地方她從未去過,衣服也從未穿過。
說起衣服……季宴那身衣服雖然跟她見到的那套一樣奇怪,但顏色並不相同,她做夢怎麼會夢到這種自己從沒見過的東西?
記得季宴說過,她好像跳了城樓後去了一個什麼地方,然後又從那個地方的山崖掉下來才回來的。
如此說來,剛才的並不是夢,而是她缺失的那部分記憶?
那季宴說的,就不是謊話。
寧鳳衾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了半天,快到天亮了才睡,阿姣悄悄進來看見她睡得香沒忍心叫醒她。
她讓人去季宴那裡傳個話,說公主沒休息好,要晚些去,但季宴院子裡的人說,季宴已經先去了一步,在馬場等她了。
阿姣回來把早膳和洗臉水準備好了才將她叫醒:「公主,要是沒睡夠奴婢就讓人去馬場告訴季公子一聲吧。」
寧鳳衾掩唇打了個哈欠:「不用了,我洗個澡再吃。」
簡單的沖了一下,寧鳳衾吃完早膳,換上了阿姣準備出來的紅色騎馬裝。
「父皇今日出門了嗎?」
「皇上好像帶著兩位娘娘跟皇子打獵去了,聞將軍負責警戒護駕。」阿姣扶她上了馬車。
寧鳳衾頓住腳:「聞將軍也去了?那小十六呢?要不把他帶著一起去吧。」
阿姣笑道:「您就別什麼都想著太子殿下了,他一早就自己去了,以前殿下沒什麼機會騎馬,聽說已經連著去了好幾天,勢要練會呢。」
寧鳳衾笑了笑:「有上進心是好事。」
寧鳳衾本也想著自己好久沒騎馬了,去了好好過過癮,誰知剛到馬場就見一片混亂。
寧鳳衾皺眉下了馬車:「怎麼回事?你們在鬧什麼?」
一個宮人撲通跪下:「不好了公主,太子…太子出事了!」
寧鳳衾臉色一變:「怎麼回事?慢慢說。」
原來是太子來馬場後,一如既往的選了他這幾天已經熟悉了的小馬,誰知還沒繞一圈,馬兒就突然發狂朝著樹林裡狂奔而去了。
寧鳳衾沉著臉:「大家都去找了,還沒消息?」
「沒有,後來一步的季公子聽說後也追進去了,目前還不知情況。」
寧鳳衾拉過一匹馬翻身上去:「去派人通報給聞將軍和父皇,他們朝哪個方向跑了?帶本宮去!」
「公主。」阿姣急道,「危險啊。」
「有侍衛們沒關係。」寧鳳衾一揚鞭子,朝著樹林裡追了過去。
跑馬場本是一片平原,但跑進樹林的話就危險了,尤其寧落的馬還失控了,他本身又是新學沒幾天。
寧鳳衾追上去的時候,侍衛們已經找到了兩人,不過寧落只有些劃傷,季宴卻……
寧鳳衾看著身上斑斑血跡,已經昏迷不醒的季宴,腦袋轟的一聲,只覺得心臟都疼了起來。
「季公…季宴?季宴!」寧鳳衾跳下馬來撲過去,「他怎麼了?!」
寧落在一旁抹眼淚:「季先生,他是為了救我。」
「公主,我們的人已經回去報信了,會帶馬車和大夫來,現在季公子不宜搬動。」
寧鳳衾看著一向穩重,偶爾會壞心逗她的季宴臉色蒼白死氣沉沉的躺在這裡,眼眶酸的發疼:「他傷到了哪裡?」
「季公子為了逼停殿下的馬,被衝撞到了樹幹上,怕是,斷了骨頭,也不知有沒有傷到內臟。」
寧鳳衾拿出手帕,替他擦拭臉上的血跡。
啪嗒一滴淚,好像不由自己控制般的掉落,寧鳳衾詫異的摸了下眼角。
他於自己本該只是個新認識的人,但心裡,卻好像很怕他就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