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想起找我了?
2024-06-14 01:46:50
作者: 春庭雪
寧鳳衾意外道:「您是說季宴?這件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既然皇上現在信任他,他口中的話又不太需要太多的理由邏輯,那很多事經他之手,是最不會讓皇上起疑的法子。」
「通過他?」寧鳳衾眼睛一轉,「若是要經過父皇,那不如就直接來手大的,光明正大的將小十六推出來!」
「太傅,我寫好了。」寧落放下筆。
瀋河起身走到書桌前,低頭細細看了起來。
每個人的字有好有壞,根據字看人有點不靠譜,但底子還是能看出來的。
「靈性還是有的,苦練了,只是缺些筆鋒。」
「小十六,沒在宮外玩過吧?」寧鳳衾笑的很柔和,「讓阿姣帶你到處去轉轉,去吧。」
再怎麼樣,到底也是十歲的孩子,寧落眼睛亮了亮:「謝謝皇姐。」
宮內都沒多少人認得這位十六皇子,在宮外就更沒認識了,何況還有人暗中保護,寧鳳衾很放心。
等他們出去後,瀋河才問:「公主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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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最近在皇宮也不清閒,這皇帝對他始終半信半疑,有事沒事的都要問問他,是試探,也是驗證。
季宴並不因為他是皇帝就知無不言,擺足了高人范兒,想說就說幾句,不想說就是天機不可泄露。
好在他對史實了解的多,只要開口了基本都能說中,寧鎮便對他逐漸信任起來。
而這幾天寧鎮就感覺身體有些乏力氣虛,太醫院開了藥也沒怎麼好轉。
寧鳳衾打著探望的旗號來請安,果然不出所料沒見到人,李公公說皇上在安心靜養,誰也不見。
寧鳳衾也不失望,出了寢宮拐了個彎去了北苑。
季宴很是悠哉的在涼亭泡茶看書,寧鳳衾走近:「季公子好興致。」
季宴看見她輕嘆口氣:「想起找我了?」
他本以為住在皇宮離她更近了,誰知見面更不方便了。
寧鳳衾習慣了他的態度,在他對面坐下:「本宮很忙的。」
季宴給她倒了杯茶,眼神盯著她就沒移開過:「那每天都很忙的翌陽公主,找我肯定不是來喝茶敘舊的吧?」
「當然不是,這個給你。」寧鳳衾將手中的點心盒子拿給他,「這是災民們感謝你的照顧托我送來的。」
季宴直接打開盒子看了看,裡面擺著六塊梨花酥,但看的出來做工並不怎麼精細,一看就不貴。
「好,替我多謝他們。」
寧鳳衾餘光看了眼門口的侍衛:「那我就不打擾季公子看書了,記得要吃啊。」
季宴雖然心裡不舍,但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他起身將人送到門口後,回來將點心盒子拿著回了屋。
他才來了幾天,根本沒照顧過任何人,這糕點必定是她買的。
季宴拿起一塊咬了口,然後掀開墊在底下的油紙,下面果然有封信。
他拆開一目十行的看完,輕扯了扯唇角:「好一個大膽的公主。」
他將信紙扔進香爐里燒盡,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該吃吃該睡睡。
第二天,李公公就來傳召,說皇上要見他。
雖然這段時間皇上陸續送來很多賞賜,但季宴仍是那一身粗布麻衣:「皇上。」
寧鎮咳了兩聲,朝他招手:「坐吧。」
季宴在椅子上坐下:「皇上可是身體不適?」
寧鎮嘆口氣:「最近總感覺有些力不從心,太醫開了方子也沒用,你說,是不是跟那邪祟有關?」
季宴仔細觀察著寧鎮的氣色,這難道不是酒色浸體導致的?不過那些太醫怕是沒人敢說實話吧?畢竟腦袋要緊。
他擰了擰眉:「在下雪之後出現此預兆,想必是了。」
寧鎮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該怎麼辦?這堤壩一時半刻也修不好。」
季宴沉吟了片刻:「皇上的龍威太甚,招致了大部分怨念入體,若沒人分擔,怕只會越來越嚴重。」
「這如何分擔?」
季宴卻有些欲言又止:「這,關乎大昭國運,草民不敢輕言。」
他越是如此說,寧鎮就越好奇:「直說無妨,朕赦你無罪!」
季宴沉默了幾瞬,這才猶豫的開口:「皇上登基十幾載,子嗣眾多卻一直沒有立儲君,那所有怨氣邪祟無處發泄,自然都聚集到您的龍體之上,高處不勝寒,哪怕帝王也是一樣。」
寧鎮神色僵了僵:「你是說,讓朕立太子?」
季宴搖頭:「草民只是實話實說,立不立的,那就與草民無關了。」
寧鎮長舒了口氣:「朕想想,你先退下吧。」
季宴走了後,寧鎮才喊劉公公:「你都聽見了?」
劉公公從外面走進來:「是。」
「你覺得如何?」
劉公公垂著頭:「皇上的身體一直不見好,或許,可以一試。」
寧鎮還是有些猶豫:「立太子可不是那麼輕易的事,何況真的會管用嗎?」
劉公公低聲道:「老奴倒有個想法,皇上的子嗣確實不少,成年的也有好幾位,不管立誰,怕是宮內都不會安寧,必然會引起他們之間的爭鬥,不如,皇上就立個沒後台沒倚仗的,好拿捏不說,如果不奏效,皇上隨時廢了也無妨。」
寧鎮眼睛一亮:「你將所有皇子的資料都整理出來,朕再決斷!」
寧鎮的兒子一共十八位,除去小時候和意外夭折的,還剩十一人。
成年的七人,年幼的四人。
而還有母親有母族的,他是不會考慮的,這樣的皇子一旦立為太子,他們必然會當真,到時候廢也是個麻煩事。
還有兩個尚且不足六歲,太小了…
拋開成年的,有母族有勢力的,可選的人就只有三人了。
寧鎮看著宣紙上的八皇子,十二皇子和十六皇子,陷入了沉思。
「八皇子倒已經有了官職,十二也有些印象,這個十六,朕好像沒見過?」
劉公公猶豫了下:「這位十六皇子,是文樂宮的一位宮女所生,剛出生母親就病逝了。」
他這麼一說,寧鎮就想起來那個女人了,雖說現在樣子都想不起來了。
他拍了拍桌子:「將這三人都叫來,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