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擾了心神
2024-06-14 01:46:22
作者: 春庭雪
寧鳳衾忙到夜裡才回去,李小風送她回來後都快十點了,而季宴因為要在那裡待好幾天,懶得奔波,並沒有回來。
寧鳳衾按了密碼鎖,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香。
她一邊換鞋一邊道:「我不是說在工地吃了嗎?不用留飯的。」
陳陳從房間裡鑽出來:「寧姐你回來啦?這菜不是我做的,是新來的阿姨,我覺得各方面都不錯,但是你得見一見,嘗一嘗她的手藝再決定留不留下。」
寧鳳衾一抬頭,看見一個穿著乾淨,四五十歲的阿姨,雖然看起來有些滄桑,但眉眼看的出來五官十分優越,年輕的時候定是個美人。
「小姐。」阿姨打了個招呼,遞過了自己的身份證。
寧鳳衾接過來看了看,身份證上的照片比現在更年輕,確實很美,名字叫趙憐雲。
「趙姨,這家裡不是什麼大戶,您又是長輩,叫我鳳衾就好。」
趙憐雲沒想到她一個大明星這麼好說話,給她遞過消毒紙巾:「那行,飯菜我還溫著,你要是不餓,我就每個菜給你夾一筷子嘗嘗,都是按陳陳說的,做的你愛吃的。」
寧鳳衾點了點頭,在飯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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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憐雲一共做了六個菜,有葷有素,有甜有辣,寧鳳衾挨個嘗了,別說,廚藝還真不錯,比陳陳還是要好不少的。
陳陳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滿意:「下午趙姨還把家裡全收拾了一遍,手腳麻利,而且還會清洗茶具。」
寧鳳衾看的出來,從她的髮飾衣著就能看出來是個講究人:「那好,趙姨是想回家住,還是住在這裡?工資都是一樣的。」
趙憐雲抿唇:「我本來就是一個人,還在外租房子,要是你們不嫌棄,我想住過來,也能各方面多照顧你們一些。」
寧鳳衾點了點頭:「那陳陳你安排吧,我去洗澡了。」
至此家裡的飯菜算是徹底有了保障,陳陳甚至每天中午還要給他們往郊區送。
寧鳳衾說不用,但趙姨說他們在外頭太辛苦,盒飯吃的不熨帖,堅持要做,甚至她每天還要特意做兩個季宴喜歡吃的。
忙忙碌碌了一個月,《翌陽公主》的劇本終於收了尾。
前半部分季宴是看過的,後面他籌備各種事宜,根本沒功夫跟進。
桌上擺著李一送來的完整版劇本,就在剛才,季宴從頭到尾看完了。
六歲撞見父皇殺人,從此對自己的父親戰戰兢兢,看見他就會發抖,到後來壯著膽子頂撞他,為官員求情,為百姓請命,雖然,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她努力學一切能學的,儘自己所能的為百姓能做一點是一點,她真的很想救這個早已無可救藥的國家。
他很難想像,寧鳳衾是在一個怎樣壓抑,恐懼,時刻要緊繃著的環境下長大的。
季宴從未像這一刻一樣,想要迫切的見一見她。
他起身一開車門,正好撞上要上車的寧鳳衾。
「哎呀。」寧鳳衾後撤一步,「嚇我一跳。」
這一個月倆人幾乎每天都會來工地,季宴負責場地搭建,寧鳳衾就專注於各種道具和服裝。
季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進來一下。」
寧鳳衾一臉茫然的被他拽進了房車:「怎麼了?」
季宴真正面對她,卻把滿腹的話堵在了口邊,他想說什麼?他能說什麼?
把她經歷過的事再說一遍,然後再來安慰她?
他看著寧鳳衾恬靜的模樣,忽然松下了自己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柔和起來。
「劇本已經好了,你看看,要是沒問題,最近就能開機了。」
「這麼快?」寧鳳衾拿起桌上的劇本,「這皇城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行吧?」
不得不說,現代的建築條件和速度實在是驚人的迅速,而且又不是全部都要蓋出來,真是詮釋了什麼叫只要有錢,什麼問題都不叫問題。
「可以先拍其他場景的戲,等拍完了這些,你的寢宮也會最先裝修完,到時候就能無縫連接,越拖才會成本越高。」
寧鳳衾歪頭:「演員呢?」
「主要角色二十三人,這些凌陽會優先試鏡挑選,然後再來由我們拍板,不合適的可以再換。」
頓了頓,他看著翻看劇本的寧鳳衾,還是問了句:「雖然不論從什麼角度來說,都是你來演這個角色最適合,但你,願意嗎?如果覺得有難度,可以換個人。」
寧鳳衾抬頭:「為什麼換人?」
季宴抬手摸了下眉心:「我是怕你,心裡有障礙。」
寧鳳衾又低頭看了眼劇本,這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演,就代表要把她心中不好的回憶再重新經歷一遍,怕她受不住。
寧鳳衾放下劇本,手托著腮看著他,琉璃的眸子一閃一閃的。
季宴心跳驀的漏了一拍,他下意識皺了下眉:「這什麼表情?」
「季老師,外面都說你是高冷淡漠,寵辱不驚的冷麵之人,要我看,你分明就是外冷心熱。」
季宴對這個說法不屑一顧:「外冷心熱?寧公主,你見我對誰如此過?」
寧鳳衾本是調侃之言,被他這麼一反問,臉色蹙的熱起來:「我能演,都已經過去的事了,我也不會一直沉浸其中,再說了,誰來演又能懂我當時的心境?」
季宴沒再逗弄她,拍了拍她的頭頂:「那就好,別人,也沒有你這份神韻。」
不管是話語和肢體,寧鳳衾無法忽視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親昵感,似乎已經有什麼東西,漸漸在變得無法控制。
「你趕緊出去吧,我看劇本了。」她捧著劇本別過頭去,露出紅的要滴血的耳垂。
季宴眸色深了一層,他下垂的手指動了動,然後猛地握住,快步下了車。
清涼的空氣讓他的思緒清晰了幾分,他雙腿交疊靠住車身,張開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剛才,竟差點沒控制住,想伸手去捏她的耳垂,他自認可不是這麼沒自制力的人。
「季宴,你栽了。」季宴苦笑了聲,顧戰前車之鑑,他本沒什麼談感情的打算,至今為止也確實沒碰到過任何讓他有波動的女人。
繞來繞去,卻被這位幾百年前的公主擾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