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頭破血流

  午夜十二點。蘇沐晴終於結束了一整天的拍攝，拿著喇叭對著大家說道：「今天我們就先拍攝到這裡，大家辛苦了。明天早上都可以稍微晚一點點起床。八點鐘到現場就好！~」

  其實八點鐘拍攝對於藝人們和工作人員們來說已經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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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很多劇組都要凌晨五點甚至更早的時候出來拍戲。

  「你也辛苦了。」白鷺導演遞給她一罐易拉罐。「這段時間你不比大家輕鬆到哪裡去。」

  「總監製這工作哪裡會輕鬆呢。」蘇沐晴不由得笑了笑。「不過，我倒是很珍惜這一次的機會，畢竟，這是我第一次擔任總監製，這種感覺還是蠻奇妙的。」

  「我也是第一次當導演。」白鷺導演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啤酒。「說真的，我感覺當導演真的是一件很輕鬆愜意的活兒。尤其是有你這麼能幹的總監製在一旁。」

  「如果你有副導演你可能更輕鬆。」蘇沐晴不禁想起了從前和麗莎一起拍攝時的事情了。「如果有副導演的話，很多時候很多的鏡頭其實完全不需要你親自上陣，副導演就可以了。」

  「副導演嗎？」白鷺導演悠悠的搖搖頭。「算了吧。我這個性格不適合找副導演。我喜歡什麼事情都自己拿捏在手裡，而不是交給其他人。」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把整個劇組都抓在手裡。」蘇沐晴半開玩笑的看著她。「這樣的話你不就勝籌帷幄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白鷺導演被她的話給逗笑了。「如果我有哪吒的三頭六臂，說不定所有的工作都可以我自己來做了。」

  「還好你不是哪吒。」蘇沐晴忍俊不禁。「不然的話我們還得擔心龍王過來水淹我們劇組。」

  「也是。所以你就慶幸吧。」白鷺導演說著掏出手機，看了一眼99+的簡訊。「這個二貨又開始不消停的一直給我發信息了。」

  「藍總對你還真的是窮追不捨。」蘇沐晴說著也拿出手機，想要查看一下有沒有漏掉陸先生發的信息。「嗯？」

  「怎麼了？」

  「護工給我打電話了。」蘇沐晴下意識皺眉，立刻給護工的號碼播了過去。「你給我打電話了嗎？我剛剛在拍攝。所以手機調成靜音了。」

  「你父親突然腦梗現在還在搶救。」

  「搶救？」

  「你姐姐在這裡。」護工補充道：「因為醫院聯繫不到你們，所以就給你姐姐打電話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已經進去快要兩個小時了。」

  「我知道了。」蘇沐晴直接掛斷電話，招呼劇組的司機。「小劉啊，麻煩你送我去一趟東城醫院。」

  「去醫院做什麼？」

  「我父親突發腦梗現在在搶救。」蘇沐晴的心裏面百般複雜。尤其是在說出父親這個詞語的時候，始終都覺得沉甸甸的。

  「他不是都給你趕出蘇家，你們不是都斷絕關係了嗎？」

  「可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吧？」蘇沐晴無奈的看著她，重重嘆氣。「雖然，很多事情讓我對他恨之入骨，甚至這輩子都不想再看他一眼，見他一面。但是畢竟那是一條命，也畢竟，給了我一條命。」

  「心軟是病，得治。」白鷺導演微微皺眉，起身，給了她一個安慰的擁抱。「放心吧，壞人命長著呢。說不定等你到了之後他就已經搶救回來了。」

  ……*

  當蘇沐晴趕到東城醫院的時候都已經是凌晨了。

  而且……也正如同白鷺導演所說的那樣，等自己趕到的時候手術都已經結束了。

  「人在哪裡？」

  「在重病監護室。」蘇沐雪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樣子，質疑開口。「我以為你不會來。」

  「你真以為我不會來嗎？」蘇沐晴氣喘吁吁的扶著膝蓋，咽了下口水。「可我怎麼覺得你沒走就是故意在這邊等我？」

  「蘇沐晴我發現你變聰明了。」蘇沐雪靜靜的看著她，淡淡開口。「從前的你，可不是這樣。」

  「你也不賴。」蘇沐晴喘了好半天才倒過氣來，發現自己真的是少於鍛鍊了。「從前你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可現在，你卻可以做到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人都是會變的。」蘇沐雪的的確確很恨蘇沐晴。哪怕時至今日，也依然恨她。畢竟如果沒有她的出現的話，一切，將會變一個模樣。「我之所以在這裡等你，主要是想希望你可以跟我婆婆說一聲，解除了對我的禁錮。」

  「賽阿姨？」蘇沐晴美眸微抬，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什麼叫做對你的禁錮？」

  「你還不知道吧？」蘇沐雪雙手用力的攥著拳頭，強行壓制住那種不甘。「從我嫁給顧安哲那天開始，我就一直遭受著各種的囚禁。雖然表面上我是外人羨慕的顧氏集團的顧太太，但實際上，我連她家保姆都不如。」

  「……」

  「你說我變了，我的確變了。」蘇沐雪的指尖深深地鑲嵌在掌心中，哪怕都已經刺破了也依然渾然不知。「換做是任何一個正常人到了顧家，都會變得。而我，如果不是意志力堅強的話，恐怕現在心智早已經被折磨沒了。」

  「如果你認為顧家對你不好，你完全可以離婚，又或者離開顧家。」

  「蘇沐晴，你怎麼還這麼天真？」蘇沐雪有些好笑的看著她。「現在的我怎麼離開顧家？無權無勢無人撐腰，一旦我離開了顧家，那等待我的會是什麼？」

  「我不知道等待你的會是什麼。」蘇沐晴胸口微微起伏。「我只知道，現在你所經歷的一切，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當初自己選擇的。如果不是你同意嫁給顧家，如果不是因為你認為顧家是你的避風港，那就不會有現在的一切。」

  「我選擇的？你認為我當時有選擇嗎？」蘇沐雪聲音忍不住提高！這些年的隱忍，這些年的折磨，都快要將她弄瘋！「如果那會兒我不選擇顧家的話，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再見到沈念一眼！那是我的兒子啊，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啊！即便我曾經真的做錯了事情，那也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我啊。」

  「可你跟我說沒用。」蘇沐晴愛莫能助的看著她。「這是你們顧家的事情，與我有什麼關係？」

  「你還不知道吧？」蘇沐雪忽然之間笑了，笑的有些癲狂。「顧家之所以這麼對待我就是為了給你出氣。顧家上上下下從我婆婆一直到我的丈夫，他們的心，無時無刻都在惦記著你。想著你。念著你。所以才會對我這樣。」

  「胡說什麼。」蘇沐晴覺得蘇沐雪就是瘋了，不然的話不會說這樣的胡話。「我和他們顧家一點關係都沒有，怎麼可能會這樣？」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蘇沐雪一直以來都想不通。「明明，明明從前的你和他們並不認識。為什麼，他們會為了你而懲罰我。」

  「既然蘇老爺子已經沒事兒了，我就先走了。」蘇沐晴不想繼續在這邊跟蘇沐雪多糾葛下去。畢竟人已經沒事兒了。明天還有工作要做。

  「你不要走！」蘇沐雪下意識的追了過去，一把扼住她的手腕。「你想要一走了之嗎？你害得我到這個地步，你可以安然的走嗎？」

  「你放開我！」蘇沐晴的手腕被捏的生疼，天知道這個蘇沐雪現在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明明從前是個連瓶蓋都擰不開的人。「我沒有必要跟你繼續說什麼了！不管你現在過的是怎樣的生活，那也是你咎由自取，你活該！我是不會可憐你的！」

  「難道你就沒有錯嗎？！」蘇沐雪不依不饒的抓著她，隨著情緒越發的激動，手上的力氣也越發的大！「如果你早一點成全我和沈佳航！如果你之後沒有跟沈佳航解釋你是清白的！如果最後！你沒有再為你自己辯解什麼！我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是瘋了嗎？」蘇沐晴發現蘇沐雪的狀態十分的不對勁兒。那完全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樣子。「放開我，你捏疼我了！」

  「我不放！」蘇沐雪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般！說什麼都不放手！「除非你答應我會跟我婆婆說解除我的禁錮，不然的話，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我說過了！你們家的事情我是不會管的！」

  「那陸九州呢？」蘇沐雪突然之間提及這個名字！「如果我跟你說！你今日不幫我的話，等以後有朝一日我一定會陸九州下手！你也依然不幫我嗎？！」

  「啪！」蘇沐晴抬手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趁著她吃痛的時候將她推倒在地。皆不可怒的地吼道：「蘇沐雪，你的心到底可以骯髒到什麼地步？連一個無辜的孩子你都要算計在里？」

  「呃……」本來跌坐在地上的蘇沐雪突然之間額頭湧出大量的鮮血，瞬間，血染當場，整張臉都是鮮紅色的。

  「你，你是磕到哪裡了嗎？」饒是蘇沐晴之前再生氣！可這會兒見到她這個樣子也會慌張。「我現在給你叫醫生……」

  「蘇沐晴……」蘇沐雪虛弱的握住她的手，無力呢喃。「我想見沈念……我想見……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