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虐心虐情

  整部戲的最後一個鏡頭，是在凡凡身上。

  凡凡雙手抱頭無助的蹲在醫院的走廊外，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他面前，遺憾開口。「其實病人早就已經申請安樂死了，並且也已經通過了。但她卻執意要等到今天下午三點鐘。因為她說她想再等等，想要見一位很重要的人。」

  「……」

  「其實她真的很勇敢。」醫生的語調很惋惜。「她每分每秒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那是我們一般人都無法想像的一種痛。但即便是這樣，她也想要等你，我想，你應該就是她最牽掛最放不下的那個人吧？」

  「如果真的放不下我，為什麼要以這樣的方式跟我告別。」凡凡頹廢的坐在冰涼的地上，雙眼痛苦。「她真的太自私了，自私到，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她。」

  「我想如果可以的話她也願意多活一天或者一分鐘。」醫生無奈嘆息。「但在病魔面前，我們除了應該擁有一份堅韌，同時也要可以擁有一種坦然面對生死才行。」

  「坦然？真的有人可以坦然的接受這樣的命運嗎？為什麼我覺得這句話這麼的可笑？」

  「誒。」醫生沒有再多說什麼。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

  鏡頭由近至遠，慢慢的拉開與凡凡之間的距離。最後停格的畫面是，他站了起來，之後，緩緩抬頭。

  「咔！」

  凡凡轉回身來，衝著在場的所有人深深鞠躬。他不知道此時此刻應該說些什麼，但他心裡的那種無法收拾的難受是真。

  「終於特麼的殺青了。」麗莎感動落淚。「再不殺青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堅持著看完整部戲了。」

  「如你所願。」裴總監將麗莎摟入懷中，眼神痛苦。「這部戲，已經完工了。」

  「心裡的心愿終於可以放一放了。」麗莎抹掉眼淚，釋懷的笑著。「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沒有其他的心愿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追求了。」裴總監下意識皺眉，聲音哽咽。「你劇中的女主角如此的勇敢，為什麼你卻這麼的逃避現實。」

  「難道你沒聽見醫生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人也要坦然的學會面對生死。」

  「學不會。」裴總監雙手握在她纖細的肩膀，很認真的看著她。「我不是故事裡的男主角，我可不會那麼聽話的好好活著。」

  「你什麼意思？」麗莎的笑容瞬間凝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裴總監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和他的選擇一定是不同的，我絕不會獨活。」

  「啪！」

  麗莎忽然抽出手，抬手給了裴總監一巴掌，厲聲訓斥。「你是三歲大的孩子嗎？居然跟我說這樣的話！」

  「你想打就打個夠好了。」裴總監再度握住麗莎的手腕，朝著自己的臉上打去。「如果這樣能讓你舒服，想打多少次都沒關係。」

  劇組其他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她們似乎都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或許，她們才是真正這部劇里的男女主……

  「蘇沐晴。」雷導演小聲跟蘇沐晴求證。「是我們想的那樣嗎？」

  蘇沐晴想了想，緩緩點頭。「嗯，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怎麼不打了？」裴總監深情的看著麗莎。「是不是覺得在外人面前打我不好，那沒關係，我們回去之後再打。」

  「你是傻子嗎？」麗莎撲到裴總監的懷裡再也止不住眼淚。「你絕對是個大傻子！這個世界上最傻最傻的人！」

  「我的媽呀阿。」雷佳佳靠在父親的肩膀，止不住輕聲抽泣。「本以為這部戲就已經很虐人了，沒想到更虐人的居然在現場。」

  「我也沒想到啊。」雷導演在這將近三個月的相處中的的確確沒有看出來。

  「抱歉大家。」麗莎忽然轉身，對著他們深深一鞠躬。「我想，我可能要先回去休息了，收尾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你去吧。」雷導演心情很沉重。「我和佳佳我們可以很好的收尾，你和，你和裴總監先去休息吧，這裡，不用你們。」

  「還不走嗎？」麗莎破涕為笑，拉著裴總監的手。「還想繼續在這邊丟人嗎？」

  「你覺得我很丟人嗎？」裴總監跟在麗莎身邊，不舍的看著她。「如果不想讓我以後都丟人，那最好一直陪在我身邊。」

  望著兩個人漸行漸遠的身影。整個劇組都沉默了下來，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

  哪怕是一開始就知道事情真相的蘇沐晴和安樂樂在這種時候都難以倖免，全部都為麗莎和裴總監的感情所深深地牽扯著。

  「早知道會這樣我應該提前離開劇組的。」安樂樂心裏面特別的不好受。「真的是，讓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的好。」

  「這不是已經面對了麼。」蘇沐晴也沒好到哪裡去。「希望以後我身邊不要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了，再出現的話，我想我會承受不住的。」

  「走了走了走了。」安樂樂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又不想在劇組直接哭出來。「回去收拾行李我要準備飛往巴黎了。」

  「巴黎？」

  「嗯。」安樂樂重重嘆氣，強顏歡笑。「我接下來的行程是要去巴黎走一場時裝秀。」

  「真羨慕你們可以繼續工作的。」蘇沐晴給了安樂樂一個大大的擁抱。「我昨天晚上就已經訂好了今晚的機票。我恐怕要飛回東城好好養胎了。影視圈這邊暫時要放下了呢。」

  「好好養胎。」安樂樂安慰的拍了拍她肩膀。「等你家寶寶出生以後我說什麼也要做寶寶的乾媽。」

  「乾媽留給你。」蘇沐晴睫毛濕潤。「除了你，沒有其他人可以做寶寶的乾媽。」

  「蘇前輩要回去了嗎？」凡凡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這邊。「幾點的機票？說不定我們是同一班航班。」

  「晚上八點。你幾點？」

  「我也是八點。」

  「要一起走嗎？」蘇沐晴破涕為笑。「嗯？」

  「好。」凡凡笑容溫和。「能和蘇前輩一起回去，是我的榮幸。」

  「你們要一起走啊？」安樂樂狐疑的看著這倆人。「你們就不擔心到了東城機場以後會被他的粉絲拍到，之後傳你們兩個的新聞？」

  「我是個孕婦啊。」蘇沐晴有些哭笑不得。「大家都知道我是星辰的陸太太，凡凡是星辰的藝人，誰會把我們兩個扯上關係？」

  「可人言可畏啊。」安樂樂太清楚網絡上的那些噴子了。「那些鍵盤俠可不會管你們之間到底是不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畢竟現在這個念頭造謠的成本很低。」

  「這……」

  「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沒看熱搜？」安樂樂知道她有自己的考量，但還是要說。「自從梅紅被判刑以後，梅紅之前的那些任男友全部都跳出來蹭熱度來了。蹭熱度也就算了，其中還有幾任男友竟然聯合起來手撕梅紅，說是她在和他們其中交往的時候同時還交往了很多男朋友。」

  「是真的？」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安樂樂微微皺眉。「但不用想都知道，這就是牆倒眾人推，看見梅紅沒戲了，所以之前和她好的那些人一個一個都跳出來，蹭她的熱度給自己增加知名度，哪怕出賣自己的良心也無所謂。」

  「不過能和梅紅混在一起的估計也沒什麼好人吧。」蘇沐晴無奈的看著她。「是她的圈子太亂，怪不得別人。」

  「反正我是跟你提醒過了。」安樂樂還是很擔心。「不如你們出了機場以後一前一後的走吧，不要走同一個通道。」

  「我會小心的。」蘇沐晴朝著安樂樂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示意她不用擔心。「不就是躲開那些粉絲嗎，我明白的。」

  「你們都不參加晚上的殺青宴了？」雷佳佳終於找到了插話的地方。「今晚可是咱們之前預定好的殺青宴。」

  「抱歉啊，參加不了了。」蘇沐晴並不想留在這裡參加殺青宴，這會讓她很難受。「我答應我家陸先生今晚會飛回東城，如果我沒飛回去的話，怕是到時候他又要跟我不高興了。」

  「那你呢？」雷佳佳皺著眉頭看著凡凡。「我記得你的行程應該不滿吧。沒必要今晚就走吧。」

  「機票已經買好了。」凡凡禮貌回道：「雖然也很想參加慶功宴，但，沒辦法。」

  「我也要走。」安樂樂不等雷佳佳問率先開了口。「畢竟現在劇組是這樣的氣氛，我可不願意參加這種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變成生前追悼會的慶功宴。」

  「你們啊。」雷佳佳看了看他們，無奈嘆氣。「行吧。既然你們是這樣決定的，那晚上我就帶著其他的工作人員參加慶功宴好了了。」

  「辛苦你了雷副導演。」蘇沐晴給了雷佳佳一個溫暖的擁抱，拍了拍她後背。「這段時間和你相處真的很愉快，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以後還會有機會合作。」

  「等你復出的時候我就去請你。」雷佳佳不由得笑了。「答應我，復出的首秀，記得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