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九百九十九層

  蕭十夜和孤獨九凰還不知道，無空派上層所有的人，都在朝這裡跑來。

  蕭十夜抬頭看了看那頂峰，明明如此之近，就算不能御空而行的他，如此一點距離，也不過是呼吸間就可以走到，可在這山路上，卻好似天埑一般，頓生無力之感。

  「再走一些，才更有底氣說靈物的事情。」這一段話，孤獨九凰停了好幾次才說完。

  一聽這個，蕭十夜明白了，不管在哪一方的門派之中，資質足夠，說話的底氣就更足一些，如果自己可以登上這九百九十九層，那資質，當可在無空派有一些分量，說的話，聽的人多上一些。

  「好！」

  提心靜神，蕭十夜又邁了一步。

  七百三十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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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踏上，蕭十夜感覺自己的魂魄都好像被壓在了台階之上，劍意和道韻都不足支撐自己站在這裡。

  「掌門！」

  明勝看到了掌門來到，當下施了一禮。

  「就是他們二人！」方心眼睛盯著蕭十夜和孤獨九凰。

  「對！」

  無空派的山路幾乎每一位修者都走過，方心真人自然知道走上七百層是一個什麼樣的資質，就連他自己，當初也不過走到了六百四十層而已，就已經轟動了當時的無空派。

  山路難走，資質也還罷了，單單就是心性，就不是鴻蒙界的仙皇可以走到七百層的，所以方心真人現在已經確定了，蕭十夜和孤獨九凰真的是從神仙界升入鴻蒙界的修者。

  蕭十夜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無空派的焦點，只是一步步地走著，每一步，都使出全部的心力，只留了一絲的心神等待差了自己一步的孤獨九凰。

  到八百層的時候，蕭十夜剛剛登上，就是一個趔趄，如果沒有孤獨九凰扶了他一把，怕是會直接跌落這條山路。

  成為修者之後，蕭十夜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趔趄過了。

  「小心點！」孤獨九凰虛弱地說道。

  這種虛弱是混身的道韻被壓制的虛弱，是混身的仙力被壓制的虛弱。

  蕭十夜抬頭看看那不過觸手可及之處，心中微微一嘆，自己怕是難以走上這台階了，如果沒有孤獨九凰，剛才那一下，就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

  「你自己走吧。」蕭十夜無奈地說道。

  孤獨九凰身上的道韻固然比自己雜了很多，卻比自己多了不少，或可以比自己多走幾十層。

  「好！」

  孤獨九凰看了蕭十夜一眼，她明白蕭十夜的意思，資質越強，跟無空派說起話來，底氣就越足。

  他們不知道的是，現在整個無空派裡面所有的重要人物，都在看著他們，這些人連一句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了蕭十夜和孤獨九凰的登山之路。

  剛才蕭十夜趔趄的時候，一位無空派的長老，手一個哆嗦，就把鬍子扯下來一根。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已經爬到了三百層的古月，這個高度，在無空派，不能算高，可也不低了，只是被蕭十夜和孤獨九凰的光芒所掩蓋住了。

  孤獨九凰靜心凝氣，一步一停，來到了八百二十九層。

  到這裡的時候，孤獨九凰已經氣喘吁吁，好似下一刻，就會跌落下來。

  「她不行了。」方心真人有一點可惜地說道。

  「是啊。」方意道人點了點頭。

  在場的人都爬過這一條山路，自然知道孤獨九凰這種表現是什麼，是無餘力的表現。

  八百二十九層固然不少，已經比他們這些人當初走的都要高了，可是看到孤獨九凰無力前進的時候，不免還是有一些感嘆。

  「咱們準備吧，開入門儀式！」

  方意正要再說什麼的時候，明勝道人一指山路道：「快看！」

  此時的孤獨九凰，連邁七十一層，到達了九百層的台階之上。

  「這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還會有餘力呢！」

  這些無空派的人怎麼可能知道，孤獨九凰確實沒有餘力了，道韻已經不剩一點了，再走一步，就會跌落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蕭盡歡出來了，要把他的道韻借給孤獨九凰。

  無極煉體訣讓蕭盡歡吸收了神仙界裡面三大先天生物的道韻，可以說，他身上的道韻，比孤獨九凰，還要強上七分。

  孤獨九凰聽後，精神一振，立馬抬腿邁步，朝上走去。

  果然，那山路上所需的道韻通通都是由肚子裡面的蕭盡歡那抽取的，孤獨九凰走起來輕鬆了何止百倍。

  哪怕仙力所剩無幾，可憑藉肉身之力，孤獨九凰還是上到了九百層。

  到這裡的時候，孤獨九凰每走一步，背就彎上一分，每上一層，腰就低下一分，可她的眼睛一直帶著光芒，盯著自己腳下的台階，沒有絲毫的動搖之色。

  蕭盡歡也不好受，他現在知道了蕭十夜和孤獨九凰的難處，這山路太變態了，自己如此充足的道韻，竟然爬剩下的一百多層都如此的費力，每一層爬出，蕭盡歡都是暗暗咬著牙關。

  蕭盡歡和孤獨九凰兩個人怎麼可能知道，這無空派的山路，達到九百層的時候，走起來的困難程度上升了何止一倍，每一步，都需要登山之人所有的心力，精神鬆懈一毫，都會直接跌落下去。

  到這裡的時候，測試的已經不是資質，而是心性，是堅毅，是韌性。

  修者的資質只能決定這位修者能否到達什麼樣的境界，可路上的艱難險阻，都需要心性所擔，空有資質，無有心性，難擔大任。

  空有心性，卻無資質，除非奇遇，也不可能成道作真，只能挫磋一世而已。

  九百九十三層。

  孤獨九凰的腦袋已經不清楚了，她忘記了自己為什麼爬這山路，甚至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爬山路，只知道邁步，抬腿。

  看著孤獨九凰的蕭十夜還有無空派等人，這時候卻比她自己還要緊張太多了。

  九百九十九層。

  孤獨九凰感覺從自己的腳心之處傳來了一股清涼之意，那些許的清涼瞬間恢復了她的體力，振奮了她的精神，讓她從昏昏沉沉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