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見到母親

  養老院裡。祁帥在房間門外等著。將屋子裡的時間留給了母女倆。

  「媽。」陸語涵握著母親的手，看著她的身材似乎圓潤了不少，有些哭笑不得。「看來你在這邊的生活過的很不錯。不然的話怎麼會胖呢。」

  「安寧來了啊。」陸媽媽慈祥的看著她。「不是都跟你說了麼，我這邊沒什麼事兒，不用經常過來。」

  「我是安寧嗎？」陸語涵心裏面苦澀。「我明明是雨涵好不好，我是你女兒，你最寵愛的女兒。」

  「瞎說。」陸媽媽責怪的白了她一眼。「語涵我還不認識嗎？再說了，語涵這會兒應該在學校呢吧。」

  「媽……」

  「她上的是寄宿學校。」陸媽媽記得很清楚。「一周才回來兩天。今天又不是周末的怎麼可能會回來呢。」

  「原來是只記得我上學時候的事情嗎？」陸語涵強忍著不讓自己落淚，儘量微笑。「那你說說看，你還記得什麼啊。」

  「我記得的可多了呢。」陸媽媽拍了拍陸語涵的手背。「前段時間學校還因為語涵的問題找過家長呢。說是語涵在學校里經常調皮搗蛋還帶頭惹事。如果不是我過去和校長好好地賠禮道歉估計這會兒都要被退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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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種事情？」陸語涵睫毛逐漸濕潤。「看來你記憶應該是弄混了。我上學的時候可是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從來沒被叫過家長。」

  「我說的是語涵又不是你。」

  「我說的也是陸語涵啊。」陸語涵苦澀的看著她。「我認識的陸語涵可是從來都不會在學校里惹事的好不好。」

  「難道是霆煒嗎？」陸媽媽的記憶開始出現混亂。「如果不是語涵，那就是霆煒那個臭小子了。總不可能是霆驍，霆驍可是我們陸家的驕傲，也是我的驕傲。」

  「我大哥，的確不像是會惹事的人。」陸語涵淺皺眉頭。「所以說啊，說不定在你心裡你最寵愛的還是我二哥陸霆煒。不然的話為什麼記得的都是關於他的事情？」

  「我又記錯了嗎？」陸媽媽有些迷茫的看著她。「你這個小姑娘，你都不知道我們家發生過什麼事情，你怎麼知道我記錯了呢？」

  「我說記錯了就是記錯了被。」陸語涵連哄帶蒙的。「你仔細想想看。那個經常逃學在學校打架的人到底是陸霆煒還是陸語涵？」

  「好像是霆煒吧……」陸媽媽一被這麼問倒是被問愣了。「你怎麼會知道我家的事情呢？」

  「我神機妙算。」陸語涵嘴角上揚。「說實話，我是從未來世界過來的人。」

  ……*

  離開養老院後。陸語涵在車裡坐了好久好久。

  祁帥就在她旁邊默默地陪著她。知道她心情不好或許需要安靜的環境，所以他一言不發，也不問什麼。

  「老公。」陸語涵忽然轉過頭來看著他，眼底的落寞一覽無遺。「我忽然覺得，人老了以後真的是一件很孤獨很孤獨的事情。」

  「為什麼這麼說。」

  「就像媽。」陸語涵無聲嘆息。「在我記憶中，媽始終都是那麼年輕，似乎從來都沒變過。可也就這幾年，我忽然之間覺得媽似乎老了。不僅老了，還記憶力不好了。」

  「老年痴呆症是老年病。」祁帥在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儘量的用一種極其溫和的語氣在說了。「老人生病這是避免不開的，我們也沒有辦法避開。」

  「我知道。」陸語涵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呢。「所以我才說孤獨啊。因為她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了，哪怕是見到自己的孩子也認不出來。每天腦海里的記憶都是錯亂的，你說，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呢？」

  「或許我們以後老了也會這樣。」祁帥安撫的將她湧入懷中，希望懷抱可以安撫她受傷的心。「畢竟人就像是一個生物鐘一樣。時間越長，裡面的零件就會發生破損。即便是修復好了也不是當初的零件了。這和生病是一樣的。」

  「我希望以後等我們老的時候千萬不要得老年痴呆。」陸語涵眼眶微紅。「其他什麼病我都可以接受，唯獨老年痴呆我不接受。」

  「為什麼呢。」

  「因為我怕忘記這一生所經歷的所有的美好的回憶。我更擔心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會承擔我現在的這種情緒與無奈。」

  「不要想太多。」祁帥默默地心疼著老婆，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說什麼都沒辦法起到安慰作用。「我們應該順其自然。有些事情不能強求，強求不來的。」

  「我也知道強求不來。」陸語涵道理都懂，但心裡的難受就像是一片烏雲根本揮散不去。「幾點鐘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吃晚飯了。」

  「是應該回去了。」祁帥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鐘了。這會兒二哥都已經從公司回來了。」

  「那我們也回去吧。」陸語涵嘴角向下，緩緩地從丈夫的懷裡脫離開來。「我擔心如果回去太晚小清歡和小清瑤會不適應。」

  「不會不適應的。」祁帥對兩個女兒還是很放心。「小清歡有小雪琪陪著玩，小清瑤有小陸嶼陪著玩。估計這會兒都已經玩到了忘我境界了，可能都把我們忘記了。」

  「女大不中留啊。」陸語涵不禁感嘆。「尤其是小清瑤。那一天天的嘴裡念叨的全是小陸嶼，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如果是多想了也沒什麼不好的。」祁帥在這種事情上看的還是比較的清楚的。「畢竟我們是看著小陸嶼長大的，他是什麼樣人品的孩子我們根本不需要擔心不是嗎？」

  「但問題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比較麻煩。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陸語嫣和我二哥一樣。」

  「辦法總是有的。」祁帥為妻子系好安全帶後，這才發動引擎。「更何況說不定以後他們長大了會遇見其他喜歡的人。」

  「自從生了女兒以後我總擔心有一天女兒會被一個臭小子給拐跑。」

  「像我拐跑你一樣是不是。」祁帥寵溺的摸了摸妻子的臉龐。「不過請你放心。如果敢有臭小子拐跑我們女兒，我一定打斷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