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別樣的恩寵
2024-05-01 21:11:34
作者: 雪中情
但是就算是胡楊青打定了主意不承認,滿嘴還喊著冤枉又如何?呂家老祖宗從小就是個玩陰謀的行家,早就練出了你不承認也能精準無比猜出你肚子裡想什麼的絕活來。
因此就在胡楊青苦苦撐著喊了快要五分鐘冤枉之後,他終於停下了指責,換了另一種畫風。
「胡楊青,老祖宗我今天其實就是想問你一句,如果上述我說的事情最後都是我刻意為之的,你怨我不怨?」
趴在了地上的胡楊青瞬間陷入沉默。
表面上,老祖宗現在可能還在興師問罪的狀態中,而且這個狀態現在還達到了一個頂峰。胡楊青要是繼續否認,或許老人家鬧完一陣之後就會作罷。但是!
胡楊青開了紫光的雙眼毫不畏懼地看回了老祖宗。敏銳地在他的腦海中發現了看不透的一層雲霧。這是?胡楊青心底一凜,趴在地上的雙手微微地一收,聲音重新變得堅定。
「老祖宗!」
胡楊青抬起了眼眸,用著真誠的目光看著對方。
「您剛才問我,看見彗寧為了我被呂家趕出來,身無分文需要用定情信物抵錢的時候,我是不是罵過你,是不是怨過你?我承認,我罵過,也怨過。而且還照死地罵了!」
「彗寧是個女孩子,被呂家養育那麼多年,除去學習怎麼管理公司擴展業務之外,到了外面真是丁點謀生能力都沒有。我就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如此放心大膽地要人家淨身出戶的!」
「還有!」
胡楊青說了一件事後,整個人明顯就進入了狀態,張口說出來的話,猶如滔滔江水,怎麼也關不住。
「你說了那麼多,無非就是想要我承認自己現在很窮,沒有能力養得起自己老婆。但是那又怎麼樣?我試都沒有試過,你憑什麼就想暗示我不行?」
……
呂慧寧像是沒有想過胡楊青居然能那麼「大大咧咧」承認自己居然真的罵過老祖宗,扶著爺爺的手一頓,目光中全是驚懼之色。
爺爺可是整個呂家最不能得罪的存在,胡楊青竟然罵他?
不不不,呂慧寧才想出口暗示胡楊青不能再罵下去了。結果緊跟著,胡楊青又挺胸,反擊著問爺爺是不是看不起自己,懷疑他養不起老婆……
見過作死的人,但是絕壁沒有見過胡楊青這種,如此能作死的!呂慧寧再心底默默地淚流滿面,已經開始尋思著待會要是真的老祖宗勃然大怒,自己是要選擇留下賠罪還是要繼續跟著胡楊青滾出去流浪。
誰知道,被胡楊青罵得快要狗血噴頭的呂家老祖宗從頭到尾都聽著胡楊青站在跟前指責自己的不是。
「您大概是許久不管理呂家了吧?呂家上下的人哪裡還有千年大世家的樣子?看見人直接就問你爸是誰,你家幹什麼的。好像他們現在打交道的都不是人,只是個活動的金錢符號。」
「還有,呂聞是怎麼回事?我陪著彗寧回來,他們居然能跑到彗寧這裡,還明里暗裡地說著自己才是下一任的呂家總裁。老祖宗你不要跟我說,這件事也是你安排的!」
這一下,呂慧寧原先的擔憂就按捺不住了。老祖宗已經把呂聞也喊來了?這事怎麼之前沒聽華叔說起過?
呂慧寧用著求知的眼神看著老祖宗,希望得到解釋。只不過,眼下的胡楊青還在和老祖宗對峙,雙方看樣子是誰也不讓誰。
「你還有什麼想說嗎?」
老祖宗反正現在是抱著你就算罵我馬上被車撞死,那我也得堅.挺活著的想法,端坐在床上等著胡楊青把苦水全倒完。算起來,胡楊青已經罵了自己快有十個理由了吧?
老祖宗暗暗想著,心想著這要是自家子侄,平日在自己跟前說上六七個不滿都算是頂天了。胡楊青這廝居然看著還沒有停下的痕跡?感情是自己之前把呂聞喊來這招弄得太過分了,又弄成了壽宴那次不歡而散?
這個時候,倒是站在一邊的莫愁噗通跪下來了,邦邦地給老祖宗磕頭,一邊磕頭一邊祈求。「老祖宗,你就別和我主人置氣了!他這都是心裡裝著彗寧小姐,在替她不值不平,其實也沒有其他念想!「
「求您不要生氣,更不要將這筆帳算在彗寧小姐身上。」
剎那,整個房間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胡楊青這才暈頭暈腦地想起,自己剛才確實是要為呂慧寧抱不平。但這話說著說著就全部成了指責呂家的不是,呂家老祖宗的昏聵。哪怕是最終人家把這些不足都收拾好,呂慧寧又能落得什麼好?
「老祖宗!你這聽也聽了。要是覺得我做的不好,隨便你罰隨便你打!但是我有言在先,不管我們今天說了什麼,你今後都不能用這個為理由再繼續刁難彗寧!」
胡楊青再說這番話的時候,其實心底還是帶著些許不確定的。呂家老祖宗是什麼樣的人,能跟自己約定什麼就遵守什麼嘛?
然而,對面居然丟過來一個字。
「好!」
呂家老祖宗在床上坐的筆直,一掌拍在了床板上,砰地砸的床板都老響地回應了!
「你說的,不管我給你什麼懲罰,你都受著。只要你受著了,我就不追究彗寧的事情!」
胡楊青幾乎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老祖宗居然同意了?
「怎麼?胡楊青你不相信我?」
呂家老祖宗眯縫著快要被白色眉毛掩蓋起來的眼珠,目光莫名閃亮,手一抬,喊著「彗寧!給我拿紙筆來!我要和胡楊青約法三章!」
哎呦,這可不得了!
呂慧寧眼皮直跳地就從桌面取來了幾張信箋,還有隻毛筆。然後打開硯台,將墨棒兌水慢慢地在硯台里抹開,最後才是用毛筆蘸上墨汁,靠著邊際舔舔,執了毛筆問。
「老祖宗,你想說什麼,就讓孫女代筆吧。」
於是,碩大的紫檀木床前,呂家老祖宗像一棵千年老松那樣,筆直坐著,兩手放在膝上,擺出坦坦蕩蕩的姿態,口中的話語緩緩流淌而出。
「我、呂天成今日在此和晚輩胡楊青立誓……」
胡楊青這個時候則是雙膝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地裝出了後輩模樣,垂眸聆聽者老祖宗的誓言。
「……不論今日我等如何爭吵,都不得遷延他人。尤其是不會怪罪我的孫女呂慧寧。」
……
「至於之後彗寧要去要留具不干涉!」
寥寥三兩句,就將今日事件起源經過一概說明,並且表面不加干涉。說完之後,還伸手一縷直鬍子,略帶了得意地問。
「胡楊青,你看這樣寫可好?」
胡楊青頭都沒抬,連連地說好。
只等好字落了地,呂慧寧又拿出了老祖宗的印戳,在硃砂印泥上按了一按,最終落在紙面,這就代表著,從這一刻起,呂家老祖宗和胡楊青的約定就是個算數的玩意,誰要違反誰不是人。
也就是看見雙方諾言已經達成,胡楊青徹底地低下腦袋,給老祖宗磕頭,問著他可有什麼懲罰。
「儘管來,別怕我受不了!」
那個時候,雖然看不見胡楊青臉上的表情,坐在床頭的老祖宗摸著鬍子又是微微點頭。受罪還要表現得那麼光明磊落,這種孩子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胡楊青,那你先說說,你想要怎麼補償吧?」
沉吟片刻,呂家老祖宗先是發話了。姿態依舊地高高在上。
胡楊青此刻心底都已經緊張到了極限。呂家是個千年大家族,底蘊深厚,怪物也養了一堆。折磨人的法子想來也是層出不窮地多。光是自己之前帶出來的莫愁就算是個大殺器。
萬一這老祖宗要是心血來潮,讓莫愁給自己卸個膀子……
胡楊青大感不好地皺眉,為自己還能保持多久的四肢健全在讀秒。可是臉上,他還是裝出了大無畏地表示。
「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我可能做不到。上天去撈個月亮的事情也做不到。但如果老祖宗還是想要我去做這些事情。我絞盡腦汁也會去拼上一拼的!」
簡而言之一句話就是,要殺要剮隨便你。但別過分。
呂慧寧放回了印鑑,偷偷給老祖宗使了個哀求的眼神。又偷偷指著站在一邊的莫愁。
呂家老祖宗哪裡看不出來這是孫女不捨得。又聽出了胡楊青話語裡還有些不能放下的傲骨。
這小子,你明明就是害怕了,卻還是不肯說。留著那點面子能值幾千個錢?轉頭再看看深切擔憂胡楊青的孫女,繼續嘆息。
哎,彗寧那麼高貴的身份,居然看上這個小子。以後不殺殺銳氣怎麼行?
眼神一瞟,果斷地發現了還在胡楊青身後各種鬼臉的莫愁。老祖宗心底有數地想著,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這個莫愁怕是三年前就死了吧?這個時候能出來……
甚至不需要3秒,一計湧上心頭。呂家老祖宗終於開口了。
「胡楊青,如果我罰你今後要出任我呂家的風水師,還要代替前任風水師苗師,照顧他的女兒莫愁至死,你服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