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借力符

  苗師？

  就在大家都將注意力集中在胡楊青註定會成為呂家姑爺的事情上，胡楊青的注意力已經明顯地被華叔口中的苗師給抓走了。

  這個苗師是誰？什麼身份？竟然還能讓地位不低的華叔都看在眼中？

  華叔轉頭看向了胡楊青，伸出單手做出請的姿勢,「胡楊青姑爺，苗師已經算到你今天一定會登門看望老祖宗的。他希望你能看在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的份上，能先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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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道中人？

  胡楊青再次一愣。「難道？」

  華叔撕掉了貼在康明臉上的符咒揣進了衣兜，引著胡楊青朝著另一個房間走去。一路走一路才小聲地解釋。

  「其實苗師和胡楊青姑爺你都一樣，是稀有的風水師。只是姑爺你算是自學成才，而苗師是和呂家契約，一代一代傳承至今。」

  胡楊青更加驚奇了。風水符住在他身體裡的時候，雖然也和胡楊青說過風水師一個非常神秘且人數罕有的職業。可從頭到尾，除了教他幾張符，就再也沒說出點別的。例如風水師居然還有分自學和傳承……

  想著間，華叔將胡楊青帶到了一個小房間門口，抬手將遮蔽在眼前的門帘挑開一角，低聲細語地解釋。

  「到了，姑爺。」

  胡楊青看了眼裡面。

  這是一個看起來並不大的房間，一眼看去，也就是個10平。裡面塞滿了各種紅木製作的東西。華叔撩開帘子的時候，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香火氣息。像是檀香，但又比檀香淡一點。若是有心再多嗅嗅，就還能在莊重的氣息之中聞見些許燒熟的肉味。

  這裡是？胡楊青踏入房間之後就在四處張望。然而，視線中除去個神龕，神龕里供奉著一張黑白照片外，兩側還點著祭奠亡者的白色蠟燭，再也沒有別的玩意。

  華叔說好了，說是苗師就在這個房間裡。那麼他就一定在。雖然現在自己看不見，但也不能丟了禮數。

  胡楊青很快就朝著神龕方向拜了拜，喊著新晉風水師胡楊青拜見苗師，還請出來一見。

  再然後，胡楊青敏銳地聽見身後走來一個人。轉頭一看，卻是個18歲小姑娘。柳條細的腰肢，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穿著身粉色衣裙，就站在胡楊青三步開外的地方。

  「你就是新晉的風水師胡楊青？」

  小姑娘張口，說出口的卻是男人的聲線。著實有些嚇人。

  但是這種情況在風水師職業中已經不算駭人。

  胡楊青打開了紫光對準小姑娘一瞧。

  很奇怪。胡楊青的視線中，她明明就是個小姑娘身子。穿著打扮也是個小姑娘樣子。胸口處也埋著什麼變音器，頂多就是塞了個摺疊成三角的符咒？怎麼會出口是個男人聲音。

  「別看了。我就是要找你的苗師。」

  就在胡楊青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小姑娘自己開口了，介紹著。

  「你好，胡楊青。我是呂家現任的風水師，吳莫愁，對外的稱號乃是苗師。敢問你師出何門？現在是什麼程度？」

  風水師這職業是千好萬好，但就是見面要報家門這點總是有點不好。每次胡楊青一倍人問起來你誰家的徒弟，他就總覺得有些不快活。

  胡楊青尷尬地摸著後腦勺笑道，「我是野生的。從來沒有拜過師傅。所以現在什麼程度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吳莫愁的臉上頓時驚詫了！看向胡楊青的表情恍然一變，從之前的平起平坐變成了看見天人的驚艷！「想不到到了今天，世界上存在著野生的風水師?」

  說完還不等胡楊青有所反應，拉著人直接坐到了上座，用著過年給長輩上香的莊重，恭恭敬敬地先給拜了一拜。

  「呂家第218代風水師吳莫愁見過天資弟子胡楊青！」

  胡楊青臉上的哭笑不得擴大了。什麼天資弟子？為毛人家嘴裡不管說什麼，他都懵懵懂懂的？

  莫愁這才慢慢地開始解釋。

  「胡楊青你剛剛晉級風水師，又沒有師傅當然是不知道。但是沒關係，你看這本書。」

  胡楊青緊跟著手裡就多出了一卷書，封皮又皺又黃，上面還用篆體寫著風水師寶典。翻開一看，裡面密密麻麻地全是古代文字，五代十國的居多。活脫脫就是一古董！來回看了幾遍，也就是裡面有個符咒圖樣的玩意看入了眼。

  胡楊青注意到了，這個玩意跟自己之前學到的替身和借運都不一樣。中心北畫著一把長刀。硃砂描繪的筆跡從上至下地貫穿紙張。就好似從天劈下的力量。

  「這叫借力符。」

  吳莫愁眼色極好地在邊上說了出來。話不多也不少。既不顯示自己學識很淵博，能看懂五代十國的好多文字，也沒讓胡楊青失去興趣研究。

  這已經是胡楊青接觸風水師職業之後的第三張符咒。出自職業本能，他已然不知不覺地照著書本，以自己的大.腿作為虛擬紙張開始描畫。

  一筆下去，胡楊青身體裡像是多了點什麼東西，從皮膚順著血管朝里一閃即逝。

  胡楊青疑惑地皺眉，總覺得這個東西自己很熟悉，但是偏偏又想不起來。

  再一筆，手下的力道似乎加強了一倍。胡楊青清晰地感到了手指強度變大，皮膚深深地按下。指尖的頂點之處，開始出現一股抗拒的力量，針尖麥芒地對著。

  咦？

  胡楊青頓時來了興趣，趕緊畫下第三筆。

  再然後，轟隆隆！

  一陣虛擬的雷鳴震撼著耳膜滾進了胡楊青的耳膜，順帶撼得他眼花繚亂。強大的力量像是揮舞著刀槍的強盜，一腳踢開了胡楊青四肢百骸的大門，順著血脈湧進肌肉，充盈骨骼，狂暴地破壞者一切，再重組著一切。

  胡楊青的身子開始不自覺的抖索，如被電擊，跳得厲害。整人整個視線全部漆黑。

  這個時候，站在一邊的莫愁突然伸出一手，強行照著胡楊青肩膀往下一壓，同時喊著，「胡楊青你醒醒！」

  「醒醒啊！」

  天！

  胡楊青身體猛然一顫，汗水如注地張開了雙眼，視線里全是疲憊，口氣也跟著疲軟不振。「為什麼？」

  「為什麼我只不過是照著這個符咒描畫了還不到三筆，他就如此令人疲憊。就好似渾身上下力氣都抽乾了?」

  「因為這是借力符。」吳莫愁坦然告知。「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力量也不是隨便給你借用的。你每一次借用符咒的力量，就要以犧牲一部分身體精血作為代價。用得越多，就犧牲得越多。」

  胡楊青瞭然。暗自想著以後要是沒有別的事，輕易不用這張符。

  但是顯然吳莫愁今天找胡楊青是另有目的，手一翻，不知道從哪裡撈出來張文書，密密麻麻寫滿了五代十國的文字，丟在胡楊青跟前說著，「趕緊簽了吧？」

  胡楊青滿臉蒙圈。「我不是來呂家看望老祖宗的嗎？簽什麼？」

  「還有，」胡楊青抓起文書，翻來覆去掃了一眼，抬頭看向莫愁，「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全都是用古代文字寫的？你方便不方便給我翻譯一下，裡面都寫了些什麼條款好不好？」

  那沒問題！

  莫愁笑眯眯地答應了，靠近胡楊青身邊，叭叭地張嘴。

  「今日，呂家風水師吳莫愁和新晉風水師胡楊青在此定下一約。莫愁將傳承至今的風水秘術傳給胡楊青，換取胡楊青應承兩事。」

  「一，代替她成為呂家的風水師。二，幫助莫愁尋找失散多年的女兒，並且照顧到她壽終……」

  艾瑪！

  這還不等莫愁把接下來第三第四都念完，胡楊青已經火燒屁.股地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忙不迭地把風水秘術丟給了莫愁，大喊著不要了不要了。

  「拿走你呂家風水師一本破書，讓我頂替你不說，還要幫你找女兒，照顧她到死？你做生意的是不是也太貪心了？一本書換兩輩子啊？」

  吳莫愁之前還念著好好地，以為這事算是十拿九穩地定了。誰知道文書還沒念完，胡楊青已經跳起來了，大喊著不公平，理由居然還是。

  「人家現在已經有未婚妻了！你再找別人行不行啊?」

  吳莫愁臉色瞬間也不好了，沒回答胡楊青的問題，翻臉之後冷冷地反問，「那我抽你一巴掌之後再跟你說對不起，你也接受嗎？」

  然而胡楊青還是死不認帳，繼續為自己叫屈。

  「打巴掌再道歉跟我這件事又有什麼關係？你不要亂用邏輯好不好？」

  「況且你之前給我風水秘術的時候，不是為了給你解釋風水師行內的知識嗎？都是行業共有的秘密，你這樣做不好吧？」

  「那怎麼沒有關係了？」

  在胡楊青跟前，吳莫愁頭一次猙獰了面孔，無限地靠近他。滿臉全是胡楊青你丫的要被天打雷劈的表情。

  「你都已經拿了我家的風水秘術。還學會了裡面的借力符。只待日後專門研習就能精進。本質上就是已經默認了交換協議。」

  「那麼貴的禮物，你一句謝謝不說，現在居然想要反悔？你真當我呂家時紙上畫出來的老虎，只有臉難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