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雕蟲小技

  胡楊青回去的時候，魏建軍想起了今天的經過。總體來說，是好消息。

  大家現在都認可了胡楊青的能力，並且覺得胡楊青眼睛不好了。有的還伸出了援手。出發點是什麼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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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楊青揚名了，魏建軍這個好兄弟的名字就更加響亮了。以後董振也不會為難魏建軍了。

  只是魏建軍不太明白，胡楊青到底在盒子裡做了什麼手腳。為什麼貓一看盒子就會一屁股坐上去。

  帶著同樣疑問的董振事後也打開了盒子，對著賴在盒子裡不肯走的貓兒表示出了奇怪。

  胡楊青只跟魏建軍提起兩點。一、貓兒都喜歡狹小的空間，看見空間喜歡鑽進去是天性。二，至於他為什麼一屁股坐在玉帶扣上宣示主權。那是因為自己在盒子裡放了一樣玩意，可以吸引貓咪達到造勢的目的……

  至於那是什麼，事後有人傳說董振那天晚上突然笑了一晚上。動不動就笑了說一句胡楊青那小子想不到鬼點子真多。再不然就是吩咐廚房，明天去給我把火腿腸都扔掉。那是貓吃的，我再也不吃了。

  此外，一直隱藏在暗處盯著胡楊青的人終於又跟常知更有了第二次通話。

  「胡楊青的眼睛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了。據說是受到了詛咒。」

  打電話的人聲音經過了處理，聽起來有點尖銳，像是孩子。只不過口氣倒是很穩重，說起話來邏輯一套套的。

  「你確定了？」

  常知更用懷疑的口氣詢問。自從他工作室被盜了古董，胡楊青居然還能出席上流社會人家的場所，他就開始懷疑這丫眼睛是不是裝的。這次聽說董振要舉辦個鑒寶茶座會，也邀請了胡楊青。於是就請了個醫學專家專門去看看。

  結果人家回答得很確定。

  「應該假不了。魏建軍在他跟前揮手，胡楊青的眼神跟不上不說，焦距都是散的。只是有點奇怪，我曾經還問他要不要做眼睛移植。他似乎沒答應。」

  常知更在電話那頭呵呵笑了，「D，難道你還真相信胡楊青是眼睛受到詛咒？所以你想要借著手術的機會獲得胡楊青的兩隻眼睛，好拿去自己研究？」

  被稱作D，也就是今天和胡楊青聊過的科林江反問了一句為什麼不可以？

  「我的使命永遠都是拯救生命於水深火熱。為此我可以背棄我的信仰，碰觸各類禁忌去追求真正的答案。胡楊青的眼睛如果真的受到詛咒，我就要親自查明詛咒到底是什麼！」

  「那就祝你好運吧。假如你真的可以說服胡楊青把眼睛換掉。」

  常知更帶著呵呵掛掉了電話，轉頭又拎起個電話撥出新號碼。

  鈴聲只響了一聲，對面就有人接起。聲音依舊還是變音過的，但是對方稱呼常知更叫做老闆。

  「老闆，這個時候找我有什麼事？」

  常知更想著D說的胡楊青眼睛徹底看不見了，胡楊青當時又沒有直接表示要去檢查，心想著沒有完全確定的事實還是不能太相信，張嘴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聽說前幾天胡楊青在司馬家醫院做了檢查。也是在檢查眼睛。能不能搞到當時的檢查結果？」

  對方說著沒問題，「胡楊青的病例我早就通過司馬欣拿到了。當時說的是特殊金屬中毒，影響了視神經，預計會在7天之後逐漸恢復視力。」

  常知更很感興趣地哦了聲，抱著電話繼續追問，「那麼胡楊青現在還有沒有回去檢查？結果怎麼樣？」

  對方再度說起了個奇怪的事情。

  「司馬欣前陣子看見胡楊青進來醫院檢查。估計他治好了之後要接管司馬家拍賣行，就跟胡楊青打賭鑑定。最後胡楊青輸了，連後續治療都沒有接受走了。因為這樣，我也不能確定胡楊青現在眼睛恢復得怎麼樣。要不明天我找個理由去看他一下？」

  常知更說著不用了。

  「上次周學崖沒有徹底弄瞎他，你現在再去。不管用什麼理由他都會防備你。要是再賠上你的眼睛就不好了。還有，周學崖現在怎麼樣了？」

  對方的聲線突然悲傷，「他現在已經被司馬家辭退了。以後估計很難再鑑定東西了。老師，我不明白為什麼非得是他……」

  常知更打斷了對方的疑問，「我沒有這樣的蠢蛋學生！明知道我們是敵人，還要跟胡楊青做朋友！要是放任他們再接觸下去，回頭把我們都賣了怎麼辦？」

  「他瞎了就瞎了！反正我們不是替他買好了保險？他就算從現在退休又有什麼不可以？」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

  兔死狐悲從來就不是一個傳說，同為常知更的學生，竟然會因為立場的不堅定遭到報復打擊乃至於成為棄子，這種事光是想想心底也會悲傷。

  常知更光是聽見對面沉默就知道是學生想起了自己的前途。他也不是完全絕情的人，既然自己的人已經不能派出，又想要刺探胡楊青的眼睛是不是好了，那麼……

  常知更端起電話，對學生吩咐了一句，「去，給我找幾個小偷，晚上去胡楊青的別墅逛幾次。東西叫他們看著拿，只要能造成胡楊青的恐慌就可以了。剩下的，我會拜託其他熟人幫忙。」

  咔嚓，常知更掛上了電話，嘴角露出了狩獵者的微笑。

  而被常知更再次標註為目標的胡楊青這時突然又感到了難以言喻的不自在。

  對！就是不自在！

  他進了別墅大門，會不自在地看著大鐵門，進了房屋的門，會不自在地看看監控。進了廚房，還會不自在地通過窗戶看看外面的大草坪，遠處的路燈。

  胡楊青不能解釋突如其來的不安全感到底從何而來。直到阿刁抱著電話跑到胡楊青身邊，說起有個姓黑的先生要來拜訪胡楊青。

  胡楊青自從大學畢業走上社會就沒有認識過姓黑的人。他對阿刁的介紹有點懷疑，皺起眉頭想要確定，「你確定對方是姓黑？而不是普通話不標準聽錯了？」

  阿刁點頭，還說這個姓名阿呀也聽了。阿呀現在在古都上學，老師都是普通話甲等，教出來的學生不會聽錯。

  胡楊青跟疑惑了。

  阿刁捂住了電話，試著詢問，「他說現在他已經站在你別墅門口了。那要不我說你今天不舒服，不見？」

  胡楊青心想著到底是什麼人那麼NB？來之前才打電話？他馬上叫剛子出門去看。要是是陌生人就打發了。如果真是認識的，看看有沒有問題再說。

  然而剛子很快回來，帶來了客人，說著這還真是緣分。這個人我們還真認識。

  胡楊青於是聽見跟前有個男人走上來，諂媚至極地笑著喊自己胡哥！喊過之後又給阿刁拿了禮物過來。阿刁看著似乎很驚訝，還發出了怎麼買那麼貴重東西的感慨。

  胡楊青更加好奇，問著他到底買了什麼。

  自稱姓黑的客人自己搶先解釋了。

  「胡哥，真沒有什麼！也就是馬達加斯加的金牌火腿一隻，外加幾瓶拉菲。第一個月上班，魏哥跟我說我乾的不錯，就給了筆獎金。我想著來看看你。也好讓你知道我現在是個人了。」

  胡楊青哦了聲。終於知道這個姓黑的是誰了！

  「你是黑子？以前來我家找過我的那個？」

  黑子大喜，用著我終於找到組織的興奮給胡楊青跪下了，磅磅地又是三下磕頭！一邊磕頭一邊說你可終於想起我了！

  胡楊青當然記得。能把小偷這個職業演繹到盜亦有道，棄暗投明的人可不多。黑子也算是難得的人才。更何況，根據溫怡佳後來的反饋，黑子帶領警方隨後搗毀了一個地下文物加工工作室，收繳了價值3個億的古玩，還有若干仿製中的工藝品。

  「坐吧。」胡楊青很高興自己的心血終於沒有白費，開始招待阿刁給黑子上茶水。

  黑子搖頭都說不要了。他今天主要的目的就是來看看胡楊青，另外在感謝一下他。

  帶來的禮品給了胡楊青，又給人家磕頭了，感謝的目的就達到了。只是，黑子簡單說過自己的來意之後，突然對胡楊青提了一嘴。

  「胡哥，我剛才在小區門口看見有人抬著個大箱子要進門。說是你定的桌子。心底就很疑惑。總覺得那不像是個裝著桌子的箱子。你到底定了東西沒有？」

  胡楊青當然說沒有。

  「我最近眼睛一直不好。你上次來看我的時候，我都要眯著眼睛才能看清東西。現在更是什麼都看不見。有什麼心情買箱子？」

  黑子臉色馬上就變了，叫胡楊青趕緊叫小區保安，還要阿刁趕緊把家裡的窗戶和門全部關上。

  胡楊青雖然那時候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隱約覺得這事挺大的。不然黑子不用那麼緊張。

  果然又過不了幾分鐘，黑子交代事情之後回來了，開始向胡楊青解釋。

  「胡哥，如果箱子不是你定的。那麼我可以告訴你，現在桃花源進小偷了！而且小偷的等級不下於我！」

  「至於為什麼他們選擇說是你定的箱子。我現在只有一個很大膽的猜測。那就是這次的小偷將會選擇上你家來偷東西！因此騙開門衛之後，他們很快就會在某個角落從箱子裡鑽出來接近這裡！」

  「只是我現在不清楚，他們要來偷你家，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