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菲敏的好感

  司馬欣這番話說出來之後，胡楊青就笑了。

  「哈哈哈哈哈～」

  「司馬欣，你確定是要跟我賭鑑定寶貝？」

  司馬欣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

  「對啊。」

  

  胡楊青笑得更厲害。

  我眼睛現在視物模糊，分辨寶貝會有難度。就這樣你也要跟我賭？

  司馬欣心中冷笑。呵呵，要是你眼睛看東西清晰，鬼才跟你比！嘴上卻在催促，「你賭不賭？我們三局兩勝！公平得很！」

  站在一邊的菲敏都快驚呆了！

  什麼？！司馬欣主任要跟病人打賭鑒寶？而且那個病人還是視物模糊的？這算什麼公平？！

  一時間，她心底充滿了打抱不平的趕腳，馬上對著胡楊青說。

  「胡先生，如果你確實要跟主任打賭，我可以幫你。你眼睛看得模糊，可我眼睛沒問題！只要你提醒我看哪裡，我就看哪裡！保准不會讓你輸掉！」

  而這也只是一個鼓勵而已。

  想要讓行外人代替行內人去鑑定古董，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挑戰。還不算行內人是個半瞎。好心，好心有什麼用？好心能改變即將發生的事實嗎？

  瞬間司馬欣覺得，這種賭局他是穩贏了！

  「好！如果胡楊青你覺得菲敏能夠幫上你。我也不介意由她做你的助手，代替你的眼睛。」

  胡楊青繼續冷笑。

  跟司馬欣這種小人談條件，他還能讓步？除非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果不其然，司馬欣馬上加了條件。

  「不過，如果你讓菲敏做你的助手，那你就不可以再碰觸古董，只能回答菲敏的問題！」

  「否則，我馬上把她的弟弟趕出醫院。我相信憑藉司馬家的力量，只要把他們開出去，古都範圍內就不會有任何醫院可以接受他們！」

  事情轉眼就提到了生死問題上。

  胡楊青已經很清楚。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打賭。而是豪賭。拿著吃果果的生命在賭。輸了之後，他雖然沒有什麼損失。最多也就是離開古都。但是站在他身邊的菲敏和她的弟弟，將會被這個世界拋棄至死。

  「那就賭！」

  胡楊青一收面色，職業化地開始流程。

  「說吧，今天在哪賭賭什麼，規則是什麼？」

  司馬欣讓菲敏把胡楊青扶到了輪椅上，推倒一個小單間裡。一個單間，大約有八平方，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四面牆壁空空蕩蕩。菲敏進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喊著好黑想去開燈。可是司馬欣阻止了。

  再接著，司馬欣對胡楊青說，我們就在這裡賭。規矩很簡單。我們在不開燈的情況之下。輪流鑑定桌子上的寶貝。

  可是問題接踵而至。

  胡楊青又問。

  「負責記錄判定的是誰？」

  司馬欣說就我們幾個！這事是我瞞著我爸和我妹找你挑戰的，不宜有第三者知道。

  「那還賭什麼？」

  胡楊青也發了脾氣。沒有第三者知道，也就意味著沒有中立人。寶貝鑑別的時候你說是真的說是假的都沒有用。回頭他馬上就可以耍賴。到時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倒霉的還不是自己？

  不過緊接著司馬欣拿出了根錄音筆放在桌上。

  「我還有錄音筆。這是個比中間人還要中間人的玩意。可以全程記錄我們判定的依據。誰想耍賴改口都不可能。你看怎麼樣？」

  胡楊青點頭，按照流程又問，「那寶貝在哪裡？」

  剛剛進房間的時候，他聽見菲敏在喊好黑，自己開了紫光一看，才發現整個房間都是空的。如果司馬欣說這次打賭就是他們幾個人，也就說明連送寶貝的人都不會有。現場一片空蕩，難道要讓鬼來搬？

  這時，司馬欣又說你別煩。自己出去從另外個房間推進來一滾輪病床。上面蓋著醫院常見的白色床單。進門之後掀開，露出幾樣器物。

  胡楊青又用紫光看了看。發現那是個清中期鼻煙壺、一隻光芒錯亂的玉手鐲，還有個女人用的簪子，是個蝴蝶造型，頂端有兩根觸鬚，串著兩粒小珍珠。

  菲敏生怕胡楊青吃虧了，馬上就上去看了又看，並且把東西說了一遍。只不過，她是個女人家，見識很少。說起東西來，只說第一個是個小玻璃瓶，第二個是白玉手鐲，第三個是蝴蝶簪子。

  司馬欣嘴角的諷刺越發明顯。

  但凡參與過鑑定的人都會知道。一個寶貝剛上場，它的名稱往往就是決定關鍵的所在。比如寶貝的年代造型特色等等。競拍者往往會根據寶貝的名字來決定出價的高低，甚至是要不要買。

  但是眼下對於胡楊青……呵呵。如果在他眼睛不利索的前提下，只有那麼簡簡單單的名字說出來。就算是他本身學富五車又怎麼樣？

  胡楊青扶住了輪椅，鎮定地問先鑑定哪個？「瓶子、手鐲還是簪子？」

  司馬欣想著，反正他們也是個輸出局的人。「那就先讓你選吧。你選中哪個我們就鑑定哪個。」

  菲敏大愛著叫了起來。

  「那就手鐲！」

  「好！」

  司馬欣讓開了身子，先讓菲敏把手鐲取了出來。菲敏像個孩子，好奇地把寶貝來回翻看了不下五遍，說出了每一個細節。

  「胡先生，這是一隻白玉手鐲。」

  胡楊青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翻說。

  「口徑，大概……6厘米……」菲敏斷斷續續描述，「內圈口好像還有個缺口……」

  嗯，胡楊青開了紫光，一邊看一邊點頭。菲敏看得很仔細。看得出來，他確實對幫助自己這件事非常的上心。

  「那麼還有嗎？」

  胡楊青又看了眼手鐲，閉上了眼睛。

  紫光是他目前唯一的倚仗。如果總是當著人面頻繁使用。難保司馬家那群怪物有一天不會把這個秘密猜中。

  菲敏很慚愧地說了沒有。好像這樣不僅辜負了胡楊青的信任，也會給自己招來不行。

  既然沒有，那就該換我了吧。

  司馬欣早就等著這一刻。

  菲敏簡直就是草包！玉鐲是個什麼質地，雕工都沒說，甚至連年代都分不出來。就憑這樣草包的能力，能幫到胡楊青什麼？

  他也學著菲敏的樣子把寶貝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每一遍都說出點什麼。

  「哦，白玉啊？質地細膩，觸感溫和。想必是產自XJ的和田玉，市價一克都該有3的樣子。」

  菲敏聽了偷偷臉紅。慚愧的情緒湧上心頭。

  司馬欣瞥了眼，又把手鐲翻過去再看，露出了新奇的口氣。

  「哦～看來這還不是一隻普通的玉鐲。它在內圈有個口子，裡面刻著個字。看來不是缺口。想來還是個出自名家的手鐲，並不是殘次品。」

  菲敏臉上的紅暈更明顯了。現在的她已經很擔心自己拖了胡楊青後腿。

  司馬欣又把菲敏的羞愧看在眼中，覺得勝利正在一步步接近自己。

  這時司馬欣又把玉鐲翻看了第三遍。

  第三個發現即將出口。

  這時，胡楊青突然出聲了。

  「行了，我已經知道主任您經過查看，發現了很多關於玉鐲的秘密。那麼久別再賣關子，直接說你的結論。這到底是什麼年代的寶貝，是真是假？」

  司馬欣當時真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胡楊青這小子要撐不住拉～居然想用這招掩蓋他即將失敗的未來！

  「你想得美！」

  司馬欣終於決定不要耍弄胡楊青了，對著錄音筆宣布了自己的結論。

  「這是民國晚期的和田玉鐲，冰糖底子，被工匠雕刻成飛鳥逐雲，非常有韻味。真品，市場估價大約在10萬。」

  胡楊青對著司馬欣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真品？

  早在司馬欣把東西拿進來的時候，他就開了紫光看了看。發現玉鐲確實是個飛鳥逐雲的樣子，裝飾很精美。但是寶貝全身都散發著雜亂的光芒。尤其是凸出的雲層，還有飛鳥翅膀的末端，全都隱隱帶著黑光。

  這就說明，這或許是個老料子的手鐲，年代也相符。但它最多只能算個工藝品，是被現代人用膠水拼湊起來的。

  胡楊青緊接著喊過了菲敏，將自己的判定悄悄說給菲敏。

  再然後，菲敏走到錄音筆前，開始重複胡楊青的判定。

  「這是一隻很普通的玉鐲，和田底料。但它不是冰糖底。工匠雕刻的飛鳥和雲層並不精巧，雕刻人也不是什麼名家。他只是把冰糖底子的碎末當做飛鳥和雲層的過渡，黏在基座上。整體來說，這不過就是一件近代工藝品。贗品，市場價格最多2萬。」

  司馬欣對此結論，只不過是抬高眉毛。

  雙方馬上又進入到第二個寶貝的鑑定環節中。

  這一次，菲敏很小心地看了看胡楊青，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問著。

  「胡先生，現在還有個小玻璃瓶和簪子，你想選哪個？」

  胡楊青又注意到，但菲敏把鼻煙壺說成是小玻璃瓶，司馬欣的嘴角似乎又抽動了一下。於是他目光空洞地回答。

  「那就小玻璃瓶吧！贏了，我們扳回一城。」

  司馬欣再度心底呵呵。仿佛看見了胡楊青丟光了臉滾出古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