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收買人心

  還小輩的禮數，那些人怕是從來沒把他們當過小輩，何況現在費國棟身上可還有那麼大的傷，自己都不捨得讓他下床，倒要讓他給那些討厭的人請安問好，這是什麼道理？

  

  「國棟才剛回來，一連坐了好幾天的車，身上有點乏，等他歇過來了再說。」方秋陽並不太放在心上地說。

  張嬸聽她這麼說，也不再勸了，村子就這麼大，誰家不知道誰家的事兒，這費家的老兩口是真沒把費國棟當兒子看，後來言秋陽來了，他們也沒把她當人看，現在這小兩口當他們是長輩，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幫著方秋陽把雞鴨趕回來，正迎頭碰上費老婆子。

  費老婆子一見這不老少的大小雞鴨，挽袖子就要上來抓好，只是這些雞鴨一直是散養殖著的，見有人來抓，一鬨而散，倒讓費老婆子出了不少洋相。

  方秋陽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露出的醜態，反正那麼大地方，那些雞鴨的腿腳都要比顧老婆子好使，只要沒人幫忙，她根本抓不著。

  果然不出方秋陽的所料，費老婆子前前後後跑了老半天，別說是雞鴨了，連根雞毛都沒扯到。

  再看看方秋陽抱著雙肩看她，臉上一副淡淡地神色，心裡這個邪火蹭蹭地往上冒，手指頭快戳到方秋陽的鼻子上了，罵道：「好你個小賤人，竟然私藏了那麼多東西，沒看見你公爹和你大哥哥三弟天天下地幹活，還不多抓兩隻雞鴨給我拿回去讓他們補身子。」

  方秋陽懶洋洋地看了眼著如同雞爪一樣的手指頭，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話道：「你眼瞎啊？」

  「什麼意思？」費老婆子聽了這話，一下子跳起來了，尖著嗓子罵道：「你這個小賤人怎麼說話的，眼裡還有沒有老人了，居然詛咒自己的婆婆婆婆眼瞎，你這賤人的心可真毒啊，父老鄉親快來看一看吶，媳婦詛咒親婆婆了！」

  方秋陽很不雅地掏了掏耳朵道：「你還是省省力氣，這會兒大家都在地里幹活，誰有空來理你啊。」

  她看見周圍繞有幾個老太太從自家院子裡探出頭來，不由得笑道：「還有啊，你可不是我親婆婆，國棟的親娘早些年就死了，如今墳頭上的草也長得老高了，你還想占她便宜？」

  張嬸聽了這話，不由得噗嗤一笑，費老婆子很不氣地瞪了她一點道：「就算我不是你的親婆婆，可也是費國棟他爹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你婆婆，哪有你這麼不分長幼的？」

  方秋陽聽了脾氣還是很好地道：「我哪有不分長細長了，倒是你這做派，哪裡有個當長輩的樣子，一見張嬸幫了趕著雞鴨回家，伸手就抓，抓好不到還要怪別人，我都沒怪你把我的雞鴨都衝散了，你倒惡人先告起狀來了，天底下怎麼有你這樣不講理的人。」

  「你養了這好些雞鴨，我抓一兩隻怎麼啦，看到我抓不住，不說幫忙，還好意思在一邊看笑話，這是你一個小輩該做的做嗎？」費老婆子見漸漸有村裡的婆子圍過來，大聲質問道。

  方秋陽搖搖頭失笑道：「別說這是我養的雞鴨，我憑什麼給你抓，就是我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啊，你老要是眼神好使的話，不會看不到我大著肚子吧，你問問周圍的嬸子大娘，誰會讓一個快生了的大肚婆去抓雞鴨。」

  「何況這些都是我準備給自己坐月子用的，你也說了，你算是我婆婆，既然算是婆婆，哪有跟兒媳婦搶她月子裡的吃食的？」

  這話一落地，周圍的婆子大嬸都脹一種怪異的眼光看向費老婆子，真不明白這老婆子腦子裡是咋想的。

  饒是費老婆子臉皮再厚也被看得心裡發毛，梗頭脖子著，「那你怎麼不把這些雞鴨養在自己家裡……」

  「養在自己家裡等你隨時來抓嗎？」方秋陽不等費老婆子的話說完立即打斷道：「大家都知道，你們已經不止一次地闖進我家了，要不是我把這些雞鴨養在張嬸家，估計等我生產的時候，別說是雞鴨了，就連根雞毛都見不著了吧。」

  眾人一聽這話，紛紛笑出聲來，還真有這個可能，人家養這些雞鴨明顯是給自己坐月子準備的，她一個老婆子又想來占什麼便宜！

  費老婆子有得牙根直痒痒，咬牙切齒地道：「好，你不是說你快生了嗎？國棟到現在都沒回來，我就勉為其難地搬過來伺候你到孩子出生……」到時候這小賤人家裡的好東西不是隨便自己吃，自己人拿的……

  只可惜，她的臆想還沒完呢，就聽見方秋陽家的大門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可真是不如你的意了，我這昨天才回來，我媳婦我自會照料，我們家廟小，可請不起你這尊大佛。」

  「啊，是國棟，是國棟回來了。」有婆子認出了他叫了一嗓子。

  費國棟沖大家笑著點點頭，道：「各位嬸子大娘好啊，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場子得各位嬸子大娘照顧我媳婦了，我費國棟記下這個人情人，改天等秋陽的孩子生下來，一併謝謝大家。」

  費老婆子一見費國棟居然在屋裡，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久，再想想以前把方秋陽推得見紅的事，心裡一陣發虛，也不扯什麼要來照顧方秋陽生產的事了，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費國棟也沒去刻意為難她，扶著方秋陽微斥道：「有事怎麼不叫上我，肚子那麼大了還往外法，萬一要有個磕磕碰碰的，可怎麼是好。」

  說著又對著看熱鬧的一群婆子點點頭道：「今年的果樹是來不及再種了，不過也好，就用我和秋陽那個山頭試試，要是能成，明年咱村就能大規模地種果樹了。」

  眾人一都聽自家男人或兒子提過這事，現在又聽費國棟當著眾人的面也這麼說，心知是錯不了的，忙道：「沒事沒事，今年國棟你家也忙，大家這麼多年都等下來了，也不差這一年了。」

  「對啊，咱們有多少人閒著去幫工國棟家把那些雞鴨都找回來吧，能找到幾隻算幾隻。」有人提議道：「也虧費家那婆子做得出來，連這種人家留著坐月子的東西都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