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 費老爹開口

  「老三，你真是長能耐了，居然真連你老娘都教訓上了，咱家的費關村里那些長舌婦啥事兒了。」

  費老婆子見小兒子始終幫著方秋陽說話，不由氣道：「說來說去，他們也不過是看著老二家的山頭起來了，犯了紅眼病，要不他們怎麼這麼巴結老二家那個賤人，這不是想著得點好處還能有啥？」

  「憑啥咱老費家的好處要給別人占著去？而且咱們也不是要占她什麼便宜，這不是老二不在家，她自己又大著個肚子，我和你哥就商量著去幫把手……」

  費國梁雖然是個悶葫蘆，卻也不是個傻子，滿臉的不以為然地道：「娘，大哥，我勸你們還是歇了那心思吧，我二嫂又不是個傻的，就算你們想著去幫忙，也沒這麼辦事的，何況，她不是請了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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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請了那外人才讓我更生氣。」費老婆子理直氣壯地說：「聽說那可是一個月十塊錢的工資呢，她怎麼不請你和你大哥，你們倆幹活哪裡比那個什麼季愛國和衛光明差了，她不照顧自家人，反而拿錢請外人，這不是打我臉是什麼？」

  費國梁撩起眼皮看了自家那個只知道吃喝，不知道幹活的大哥，心裡冷笑一聲，這叫會幹活？連這樣的農忙季節也不過是拿著個農具到地里擺擺樣子，大家鄉里鄉親的，誰不知道誰啊，有人會請他這樣的人幹活才怪呢。

  費長生也在一邊煽風點火，「我說老三，你可別內外不分啊，我才是你的親哥，你怎麼老是胳膊肘兒往個拐……」

  「行了，都別說了，都不想吃晚飯了是吧。」向來是個隱形人一樣的費老爹突然開口道：「以後這件事不准再提，既然他們分出去過了，就別老想著那有的沒的。」

  費老婆子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家老頭道：「老頭子，你瘋了，那可是一山頭的果樹，本來就是咱老費家的，什麼叫有的沒的。」她的眼睛都紅了，這麼一大片果樹園子，以後成熟了，那就等著在家等著數錢數到手抽勁。

  費老爹卻是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當初他們那麼難的時候，你是給糧食了，還是給你了？又或者你幫著開荒種樹了？」

  一連串的問題把費老婆子在砸暈了，她尖著啜子道：「老頭子，你可別是幹活干糊塗了，就算他們跟咱們分了家，也還是咱老費家的人，孝敬老人是應當就份的。」

  費老爹卻不為所動地道：「到了該孝敬的時候，他們自然會孝敬，當初這些都是簽了字據的，你現在就去鬧算什麼事，你不知道現在外面把你說得多難聽，你還真想讓我臨老了還在背後被人戳脊梁骨？

  老娘們家家的，在家裡管好家就行了，別一天到晚的想整什麼么蛾子，讓村里人都笑話你為老不尊的。」

  說完又看向費長生道：「明天早早地把你媳婦去接回來，這麼大個人了，也不知道個輕重，真以為揍媳婦就能耐了？糊塗！」

  「那是她對娘不敬，我一時氣不過才動的手。」費長生還真有點怕這個後爹，囁嚅地道：「誰知道那娘們居然敢在村里招搖。」

  「所以才叫你大張旗鼓地把她接回來。」費老爹繼續吩咐道：「現在我們費家在蘭方村的名聲已經夠的了，你還真打算讓我們一家都在村里呆不下去啊。」

  說完也不再去管眾人，自顧自地道：「飯做得了沒有，做得了就擺桌子吃飯，你們不餓，忙了一天的農活，我可早餓了。」

  費國梁想了想還是道：「爹，你們先吃，我幫二嫂把門修好了再回來吃。」

  「行了，也不差那一會兒，就無吃一口，完了再去給她修門。」隨即眼睛又掃過那兩母子道：「老二家的那裡你們給我消停一點，別讓我沒這張老臉出門。」

  費老婆子和費長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要說這老爹對老二也不是很好，怎麼這會子這麼維護方秋陽那個賤人了？

  不過好在他們已經都打算好了，就等著看好戲好了，到時候看方秋陽那個死賤人不自己求上門來。

  有了這個想法，費老婆子和費長生也就把心放進肚子裡了，這一放心，肚子也餓了，立馬放桌子吃飯。

  第二天一大早，費長生趕在村里人下地的時候出了門，往小灣村而去。

  有那村裡的閒漢，遇到他還多嘴地問了一名句，費長生立即揚高了聲音道：「我今天不下地了，去接老婆孩子回來，其實那天我倆都有不對，我娘心氣不順，說了她兩句，她呢也是，頂了幾句嘴，我一想不能讓娘吃虧啊，這不就沒過腦子，一巴掌乎到她臉上了嗎？」

  這個費長生不得不說是個人才，向眾人說明了他知道錯了，還不忘給蔣菊芳上點眼藥，這頂撞婆婆，人家兒子聽了可不要生氣，手上沒個分寸也就可以理解了。

  費長生見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瞭然的表情，心中暗暗冷笑，臭娘們，敢給他使陰的，他也不會讓她好過，等把她帶回家，關起門來再好好教訓。

  其實蔣菊芳回到娘家也沒好過，她爹娘早死了，現在是哥嫂當家，哥哥還好一點，見著這個唯一的妹妹回來，還客氣了幾句，而蔣菊芳的嫂子見她雙手空空的回娘家，語氣里全是陰陽怪氣。

  要不是蔣菊芳真的沒地方可去，她早就離開哥嫂的家了，現在她有點後悔跟著自家婆婆去方秋陽那裡鬧了。

  早幾年，她就知道自己這個弟媳婦看著老實，其實一肚子壞水，那次不還幫著自己惡整了費長生一家人嗎，自己那時候就打定主意和她交好，怎麼昨兒又被什麼豬油蒙了心，居然跟著婆婆一起去她家裡鬧。

  結果，人家連門都沒出，輕輕鬆鬆地就讓自家婆婆灰頭土臉地被村里人指著鼻子數落，回到家還被那母子當出氣筒，這樣的日子她真是過夠了。

  最過份的是他們還數落自己的兒子，自己兒子生下來腿就不好，可也沒少幫家裡幹活，狗蛋雖然不是老費家的種，可也是老太太的親孫子，她嘴上也不知道積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