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斷腸人在天涯
2024-06-14 00:00:37
作者: 難成一夢
大概半個時辰後,一輛三人馬車從楚興山莊出發,頂著雨行駛在大道上。
來的時候,是由王莊駕車,不過原本一天的行程,因為趙文嗣被害,而變成了三天,所以王莊就自己駕車回去了。
不過嘛,趙文嗣的馬車坐起來,確實比他那個小馬車要舒服,坐在裡面,甚至於外面喧囂的雨聲,此刻都像是美妙的樂章。
扭動了一 子,下方坐墊也是軟乎乎的,就跟坐在女人的…額,兒童不宜,算了。
因為外面駕車的是趙德祝的人,雖說這馬車隔音效果不錯,但為了安全起見,陳知山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今天的天氣挺不錯啊,雖然是烏雲密布,但磅礴大雨也沖不掉綿綿情意啊。」
郝萌:「…」
張守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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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此情此景,讓我情不自禁想要吟詩一首,十年生死兩茫茫,五年生死一茫茫。」
郝萌:「…」
張守珪:「…」
「千里江陵一日還,五百里江陵半日還…」
「嘶!」
見陳知山獨自陶醉的在那裡吟詩,張守珪和郝萌兩人對視一眼,倒吸了口冷氣。
我的天,陳大人瘋了…
就在這時,外面的馬車速度突然加快了幾分。
陳知山胡言亂語之際,不禁微微一笑。
小樣,外面這車夫還真能聽見啊。
於是,他說話的聲音就更大了。
…
因為是下雨天,所以馬車的速度慢了許多,愣是花了四個多時辰。
回到幽河縣的時候,天已經放晴了。
兩天沒回來,當他回到縣衙的時候,王莊就帶著人過來迎接,然後七嘴八舌的詢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趙文嗣遇刺這事,又不能到處去說,所以陳知山就只能扯謊說自己得到了黔王的熱情招待,所以才多留了兩天。
隨意回答了幾個人的問題之後,陳知山才回到了陳府。
「你終於回來了,沒事吧?」
剛一跨進院子,趙如柔就火急火燎跑過來。
她的表情是那樣焦急,俏臉緊緊繃著,到了陳知山面前後,目光就不斷在他身上打量著,唯恐他缺胳膊少腿。
盯了片刻,見他安然無恙後,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她是個傲嬌的人,短暫的焦急後,就撇了撇嘴,道:「我以為你死了呢。」
「呸,淨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快點去準備吃的,我都要餓死了。」
陳知山摸了摸肚子,齜牙說道。
在馬車上坐了這麼久,沒吃東西也沒喝水,他肚子都要餓扁了。
「哼,餓死你!」
趙如柔雖是這麼說,可還是背負著雙手,蹦蹦跳跳、步履輕快的去到廚房。
陳知山抬頭望了望天色,差不多到傍晚了。
今天趕了一天路,又淋了點雨,身上都帶著股餿味,看來得洗個澡了。
反正趙如柔也沒這麼快做好飯,所以陳知山就吩咐丫鬟提來幾桶熱水倒進偏房的浴桶里。
將自己脫得光溜溜後,他才猛扎入桶里。
身子浸泡在溫熱的水裡,一天的疲勞瞬間就全都消退,讓陳知山忍不住舒服的 了一聲。
「這才是人生啊,要是有小酒喝著,小菜吃著,再來個美婢服侍著,哇噻,完美…」
心裡幻想著,他就感覺眼皮子越來越重,然後就忍不住沉沉睡去。
「啊!」
也不知睡了多久,陳知山突然就被一個尖叫聲給吵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便看見趙如柔正傻愣愣的站在門口。
「…」
「啊!」
沉默片刻後,又一個尖叫聲響起。
不過這次確實陳知山…
他這一叫反倒把趙如柔給整不會了。
她柳眉一蹙,喝道:「你叫什麼?」
陳知山整個人都縮進水裡,只留下腦袋露在外面。
他委屈巴巴道:「我在沐浴,你沒事跑進來做什麼?」
「我…」
趙如柔欲言又止,最後心一狠,咬牙道:「我進來了又怎麼樣,哼!」
「女 …」陳知山嘟囔道。
趙如柔呵呵冷笑,擼起了袖子,道:「你要是再不穿好衣服,我就閹了你!」
陳知山打了個冷顫,說道:「怕了你了,那你快點出去啊。」
「切,誰稀罕看你啊,我只是來告訴你,飯菜煮好了,你快點來吃吧!」
趙如柔撇了一下嘴,轉身關門,一氣呵成。
不過,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剎那,臉龐就跟煮熟的螃蟹一樣紅艷
她用手拍了拍臉頰,然後才小跑著離開。
房間裡,陳知山見外面沒動靜之後,才欲哭無淚的從浴桶里站起身,慢慢地穿著衣服。
沒天理了,他好端端洗著澡,突然就被人給看光了…
實際上也沒被看多少,反正下半身沒被任看走。
但是話說回來,被看了好像也沒什麼啊,早知道剛剛就站起來了。
失策!
在糾結之中,陳知山終於穿好了衣服。
「咕嚕嚕!」
五臟廟抗議的都在打鼓,他咽了口唾沫,這才往正堂走去。
趙如柔也坐在正堂里,而且她緊緊抿著嘴,似乎是在平復心情。
見陳知山走進來,她才說道:「快點吃飯吧。」
「嘖嘖…」
陳知山坐下來,笑嘻嘻道:「我的身材還可以吧。」
「再說我就剁了你!」趙如柔惡 的說道。
「好好好,我先吃飯,餓死我了!」
陳知山說著,就拿起筷子,開始大口吃菜。
趙如柔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表情漸漸溫柔下來。
「再過幾天,我可能要回一趟幽都,到時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來了。」
「嗯?」
陳知山吃著飯,聽到她這話後,動作頓時一滯。
「什麼意思?」
趙如柔幽幽道:「我出來一趟不能太久,不然家裡人會擔心的。」
「你這樣來回跑多麻煩,就不能待久點嗎?」陳知山放下碗筷,問道。
「我也想,但是家裡人不允許,不過你放心,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再回來的!」趙如柔道。
「…」
「行吧!」
陳知山低沉的應了一聲。
「你快點吃吧,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我吃。」
陳知山重新拿起碗筷,突然覺得手裡的碗筷很重,就和他的心一樣。
…
兩天後,發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黔王趙文嗣昏迷不醒的時候,再次遇到了襲擊,而且這次刺客下手比較狠,直接捅穿了心臟,除非他有神仙搭救,否則是死定了。
第二件事,黔王妃突然消失不見,等侍衛找到她的時候,發現她竟然在一個衣櫃裡,同樣昏迷不醒。
當她醒來的時候,就嚷嚷著有刺客,還說刺客打扮成了她的模樣,想對殿下下手。
而當黔王妃得知黔王遇刺身亡之後,又哭得暈厥了過去。
第三件事,就是趙如柔離開了。
走的時候,是夕陽西下。
陳知山獨自一人站在門口,目送著馬車從官道上越行越遠。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