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本將心向明月
2024-06-14 00:00:20
作者: 難成一夢
趙德祝因為心虛,所以哪怕水中月再惡語相向,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相反,要是水中月眉開眼笑,好言好語的話,那才有大問題。
「唉,水姑娘,雖然我對於你的遭遇很同情,不過陛下遇刺,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這次我們來找你,就是想詢問一下。」趙德祝說道。
水中月恨恨道:「昨天晚上那畜牲糟蹋我之後,就派人送我回來了,也是你們送回來的,還問什麼?」
趙德祝連忙道:「水姑娘,不是我要詢問,而是這位陳大人,他正在幫忙查案,所以想要詢問你一下。」
「陳大人?」
水中月美目波光流轉,「是幽河縣縣令陳知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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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祝道:「就是他。」
「既然是陳大人查案,那要問什麼就問吧。」
趙德祝扭頭看著陳知山,道:「陳大人,現在你可以問了。」
陳知山往前一步,拱了拱手,道:「水姑娘,我是幽河縣縣令陳知山,現在有些小事情想詢問一下,希望你能回答。」
水中月抹了抹眼睛,楚楚可憐道:「陳大人有話就直說吧。」
陳知山轉過頭道:「趙將軍,我想和水姑娘單獨聊兩句,不知道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
趙德祝說道。
答應下來後,他就轉身離開了。
然後,陳知山又對郝萌和張守珪吩咐道:「你們兩個去門口守著吧。」
他相信張守珪二人對他是絕對忠心,不過有他們在這,水中月肯定會有所顧忌,不肯說真心,所以才讓他們去門口守著。
等二人出去把門關上後,陳知山才看著還在小聲啜泣的水中月,笑道:「水姑娘,是哪裡人士?」
「回大人,奴家是幽都人士。」
「咦,京城來的?」
陳知山驚訝道:「京城這麼繁華,你為何會淪落到黔州呢?」
水中月小聲道:「奴家的家人犯了些事情,不得已之下,才流落到了黔州。」
「這樣啊。」
陳知山道:「原來水姑娘也是個可憐人啊。」
「世風日下罷了。」
「那不知道在這之前,水姑娘見過黔王殿下嗎?」陳知山問道。
「見過。」
水中月回答的也很爽快。
「水姑娘,既然你和黔王是舊相識,那為什麼要對他下毒手呢?」
水中月眼角一抖,但她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道:「陳大人,趙將軍已經證實了奴家的清白,你為何還這麼說呢?」
陳知山笑道:「水姑娘,你的證詞無懈可擊,但是在知 眼中,又顯得很蒼白無力。」
「丫鬟說她透過門看到了黔王的影子,但這種小把戲,是很容易破解的,如果有人將黔王給迷暈,再將他抬到門邊,反正就只能看到影子,誰也不知道門裡的黔王是昏迷還是清醒。」
水中月臉色微微一變,但她還是鎮定自若道:「丫鬟說了,黔王是親自吩咐她,就說明那時候他還清醒著,接著我就離開了,又哪來的作案時間?」
陳知山微微一笑,道:「有所謂關肚仙者,亦巫屬,一曰討亡,亦曰關亡,婦女能之,俗謂之為靈姑。相傳鬼於生前負人之前的,則入其人腹中。」
「有一門民間把戲,叫做腹語,會的人極少,所以這類人又被稱為腹仙,水姑娘,你也算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不知道你聽過這腹語沒?」
「…」
水中月臉色陰沉下來,冷哼道:「陳大人,別以為你是官就可以隨便誣陷人,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刺殺的黔王,那拿出證據來啊?」
陳知山笑了笑,道:「黔王在遇刺之前,曾被迷藥給迷暈過,你猜猜…這是為什麼呢?」
「…」
「在黔王倒下的旁邊桌子上,有兩個酒杯,在其中一個杯子裡,我聞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恰巧曾經我聞到過這種味道,它是一種迷藥,因為是用花做的,所以帶著一股花香。」
陳知山看著她,似笑非笑道:「水姑娘,勞煩你說一下,一個刺客想要殺人,為何還要下迷藥?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水中月俏愈發蒼白,小手緊緊攥在一起。
陳知山接著道:「我猜,是因為這個刺客沒把握一刀斃命,怕驚動了外面,所以才想著用迷藥把人迷暈,這樣他就不會發出動靜了。」
「問題來了,既然是刺客,那為何又沒有一刀斃命的把握呢?要知道刺客都是經過特殊訓練,殺人如麻,哪有這麼菜的刺客?」
「再加上黔王雖然中了一刀,可並沒有傷及性命,就說明這個刺客身手很差,或者說以前從未殺過人。」
「可一個身手很差的刺客,又怎麼可能繞過重重守衛,接近黔王呢?」
「水姑娘,你覺得我這一番言論,說明了什麼?」
「…」
「水姑娘,你聞聞看這個酒杯,除了酒之外,是不是還有花香味?」
陳知山說著,就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青花瓷酒杯。
水中月看到這杯子,不禁抿了抿嘴,道:「陳大人,我確實用過這個杯子,但是你又怎麼證明是我下毒?」
陳知山道:「我既然敢來找你,就一定有揭發你的把握,如果我將所有的巧合說給趙德祝,你猜猜他會怎麼做?」
水中月咬了咬嘴唇,眼眶蓄滿了淚水, 都在顫抖著。
「水姑娘,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你要知道,這次黔王出事,不少人都要受到牽連,就連我都不例外,所以為了我自己,我一定會把你供出來的,你明白嗎?」
水中月還是不說話,只是倔犟的望著他。
陳知山嘆了口氣,「那水姑娘,你好自為之吧,我還要儘快趕回幽河縣呢,就委屈你了。」
說完,他就轉過去,打算離開。
「等一下!」
就在這時,水中月叫了一聲。
陳知山頓住腳步,然後轉回來,笑道:「水姑娘,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水中月囁嚅了兩下嘴唇,似乎是下定了決心,鼓起勇氣道:「黔王確實是我殺的,但他是死有餘辜。」
「哦?」
水中月道:「我是幽都人,我爹是軍中一名武將,品級也不算低,為正四品,可在半年前,黔王看到了我的模樣,就起了歹心。」
「最開始他還比較守規矩,可是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餿主意,黔王就暗地裡陷害我爹,害我們整個家族都被抄家,全族人也都流放。」
「我爹氣不過,竟然被活生生給氣死了,之後黔王還不放過我,想派人捉拿我,幸好有我爹的舊相識暗中護送,將我給送出了幽都,之後我輾轉反側,一直想著報仇,終於在一個月前,我收到消息,黔王因為我爹的事,被皇上給貶到了黔州,於是我就來到了黔州,伺機報仇。」
聽到水中月的話,陳知山皺了皺眉,道:「不對啊,既然黔王見過你,那現在為何沒認出來呢?」
水中月抿了抿紅唇,然後從桌上倒一些茶水在手掌心,抹在臉上揉搓起來。
沒一會兒,她的臉龐竟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的臉龐雖然艷麗,可風塵氣息太重,遠達不到驚艷的程度。
可現在的水中月,臉龐依舊傾國傾城,並且少了濃妝艷抹的裝飾後,整個人都顯得靈氣十足。
陳知山呆了。
臥槽,這就是邪術之一的化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