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比丟了錢還嚴重
2024-06-14 00:00:00
作者: 難成一夢
養成一個習慣是很不容易的。
為何在九年義務教育之前,還有幼兒園、學前班這些教育?
就是因為要讓學生養成習慣,讓他們習慣上學時候的生活。
而這些在書院讀書的孩子,以前都只有在家裡做農活,從未接受過教育,無論年齡大小,此刻都齊坐一堂,同時接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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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們而言,這是全新的生活方式和環境,肯定需要時間去適應。
剛開學那會兒,整個學堂都吵鬧的不得了,學堂秩序一塌糊塗,那段時間,陳知山還派了衙役在學堂守著。
有了衙役坐鎮,那些小孩才乖乖坐下來聽課。
差不多十多天的時間,他們才漸漸習慣了課堂,不像之前那樣什麼都不懂。
如果讓他們重新回歸田野,恐怕沒過幾天,辛苦一個月的 ,就毀於一旦了。
思來想去,還真讓陳知山想出了一個辦法。
農忙假是法定假日,取消它肯定是不可能的。
要是不能取消,那乾脆就好好利用一番。
當天下午,陳知山就讓縣衙貼出一張告示,說從今往後,書院將開始上「勞動課」。
所謂勞動課,就是讓所有有能力的孩子,統統都去農田裡幫忙。
至於忙什麼,就要看他們家裡需要做什麼。
而且這勞動課雖然是正常教學任務,可並沒有固定時間。
反正陳知山下的命令就是,學生只要有長假,那要上勞動課。
這樣既能讓孩子們知道耕作的不易,憶苦思甜的同時還可以幫忙幹活,又能讓孩子們時刻記住干農活是書院交給他們的任務,讓他們不要忘了在書院的日子。
相信這麼做的話,等農忙假結束,他們回來上學的時候,也不會覺得很陌生,需要從頭習慣。
其實偶爾上上活動課,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陳知山也是經歷過的人,從幼兒園到小學,中學又到大學,他可是吃了十幾年的苦啊。
那個時候他恨不得找個理由把學校給炸了,而且還經常逃學,被抓回來之後,就是父母的一頓毒打。
然而無論打的有多狠,過幾天依舊想要逃學。
其實並不是學生不熱愛學習,主要大家都是活潑好動的年紀,要他們乖乖坐在教室里聽著各種陌生的知識,那確實是一種不小的折磨。
這也是為何會有寒暑假,還有星期六星期天放假。
學生讀書的時候,就盼著這些假期,才能繼續坐在教室里。
但是現在的孩子來書院讀書,是沒有星期六星期天和寒暑假,雖然有各種節日假期,但中間的間隔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而現在書院剛剛起步,陳知山要他們短時間內出成績,就沒想著更改時間。
再說了,每年的考試也都是不定時的,如果在放寒暑假的時候開始考試,那才叫麻煩。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順其自然!
在縣衙出了告示後,就有人將這張政令拿去各村。
而各村里長,又將政令挨家挨戶通知給每一個家庭。
要說以前,這些里長未必這麼配合,可現在幽河縣完全是以陳知山為尊,誰敢做出忤逆縣衙的事啊?
所以政令一下,他們就乖乖去通知了。
…
時間很快就到了二月中旬。
春耕如火如荼,然而就在這天,一個消息突然傳到幽河縣。
黔州知州陸文卿調任他處,黔州暫不設知州,轉而由黔王趙文嗣管轄。
得知這個消息後,陳知山也感覺很意外。
因為像這些王爺封地,一般都會是那些繁榮昌盛的大城市,就算不是府治州,也會是人口幾十萬的大州。
這黔王趙文嗣,是當今皇帝的第六子,原本是雍王,挺受寵愛的一個皇子,像他這種身份地位,封地應該是在洛陽之地才對,怎麼會到黔州呢?
這可是相當於發配了啊!
陳知山百思不得其解,但人家既然已經到了黔州,那就代表這事已經成了定局。
而且讓陳知山無語的是,他本來是正五品官,和黔州知州平級,就算在名義上自己是他的下官,可實際上,已經不需要聽他的命令行事了。
可是現在陸文卿被調走,然後一位王爺成了他的上司,那他的品級優勢,瞬間就蕩然無存了。
以後,他該聽令,還是得聽令。
要知道王爺的品級為正一品,在官場上已經屬於妥妥的南波萬了,更何況他還有皇帝兒子的Buff加成。
只能希望…這位黔王是個有腦子的人,不會幹涉自己治理縣城,不然,他苦心經營了這麼久,恐怕很快就化為烏有了。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消息傳到幽河縣的第二天,黔州就送來了一封信。
並不是公文,而是私邀。
邀約的主人名字叫趙文嗣,正是剛到黔州上任的黔王。
望著鎏金燙的請帖,陳知山不禁痛苦地揉了揉額頭。
他不想去,可王爺邀約,他又不得不去。
這次要是不去,那不就是得罪了這位王爺嗎?
如果他和齊王趙元享一樣,封地在其他地方,那得罪也就得罪了,他們身為皇親國戚,不敢插手地方政務。
可趙文嗣不一樣,他封地在黔州,而且陸文卿還被調走了,就代表以後由他負責黔州政務。
這會兒,他可是自己名副其實的上官了,要是得罪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喂,這一大早你就在這唉聲嘆氣,這是丟錢了?」
就在這時,如柔從一側走過來。
陳知山嘆了口氣,隨意將請帖丟在桌子上,道:「比丟錢了還嚴重,這是要丟官了。」
如柔瞪著眼睛,驚訝道:「那這確實很嚴重啊,不過你把幽河縣治理的這麼好,怎麼會丟官呢?」
陳知山道:「黔州知州陸文卿被調走了。」
如柔喜道:「調走了才好啊,那個壞官,留在黔州只會礙手礙腳的。」
陳知山無奈道:「他走了當然是好事,可這下又來了一個可能更難纏的黔王,這次他還邀請我去黔州,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我在黔州幾縣中,聲望算是最高的,如果真有火的話,我肯定是第一個遭殃的。」
如柔皺了皺好看的眉頭,說道:「黔王趙文嗣對吧,我在幽都聽過他的名聲,是當今皇上的第六子,為人喜愛文學,在政治上沒什麼建樹,而且聽說他還喜歡玩女人,黔王府中的侍女,很多都遭了他的毒手。」
「不過除了這些外,其他倒也沒什麼,他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刁難你的。」
陳知山恍然點了點頭,隨後奇怪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如柔白了他一眼,「皇家哪有私事,都是天下事,他那些事在幽都又不是什麼秘密,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