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恭喜你死定了
2024-06-13 23:57:03
作者: 難成一夢
安撫好百姓後,陳知山又派兩個衙役悄悄跟在祝圖他們身後,防止他們殺個回馬槍。
然後,他才往縣衙走去。
路上,一直沉默的馮啟忍不住開口道:「大人,你勸下官不要太衝動,結果你比下官還要衝動。」
陳知山笑了笑,說道:「你懂什麼,你是打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但本官可不會慣著他們,反正本官賤命一條,要是能拉上祝圖一起死,那不是賺了嗎?」
「嘶…」
馮啟都不僅吸了口冷氣,頭皮發麻。
他之前想的是以死相逼,讓祝圖不得不退兵。
結果陳知山倒好,是打算拉著祝圖一起死,讓他必須退兵!
祝圖為從五品武將,他肯定不願意和陳知山這個正七品縣令同歸於盡,那樣太掉價。
但陳知山又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除非祝圖想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然他就只能乖乖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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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啟挑了挑眉,問道:「如果祝圖真打算和你同歸於盡,那該怎麼辦,真讓民兵和他們打?」
「打,為什麼不打,難道真讓他們對百姓痛下殺手?」陳知山道。
馮啟忍不住豎起一個大拇指,夸道:「大人,佩服!」
「不過這次,州衙有理由對付你了,祝圖既然敢領兵過來,肯定是得到了陸文卿的授意,你不僅違抗了他的命令,還和黔州軍發生衝突…大人,恭喜你死定了。」
「…」
陳知山皮笑肉不笑道:「多謝馮縣丞誇獎,不過本官連齊王殿下都得罪了,現在得罪一個陸文卿算什麼!」
「說的也對。」馮啟認同地點點頭,然後默不作聲。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縣衙。
葛回正急著在大堂直轉圈,他也心繫百姓,不過他的性格屬於中庸之道,註定不會太過激進。
要讓他像陳知山和馮啟一樣去直接找祝圖,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默默在縣衙中,等待著二人的消息。
要麼他們被亂刀砍死,要麼…
算了吧,沒有第二種可能,在精銳的黔州軍之下,敢反抗他們的百姓,都將會被碾壓。
至於幽河縣的五百民兵…打打惡霸還行,可碰上正規軍,那就只能是土雞瓦狗,一碰即潰。
「唉,陳大人,馮縣丞,我會懷念和你們共事的日子,祝你們下輩子投個好胎!」
葛回無限悲涼的嘆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陳知山和馮啟走進大堂。
葛回瞪圓眼睛,滿臉驚恐地後退兩步,尖聲道:「你…你們是人是鬼?」
陳知山和馮啟二人面面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
「葛主簿,怎麼一會兒沒見,你就傻了呢?」陳知山疑惑道。
葛回拍了拍臉頰,驚訝道:「這真不是夢,你們沒死?」
陳知山無奈道:「葛主簿,你就這麼希望本官死嗎?」
葛回一個激靈,連忙道:「下官失言,請大人恕罪。」
馮啟搖了搖頭,道:「不過也離死不遠了。」
「啊?」葛回一臉茫然。
馮啟道:「陳大人他為了拯救百姓,直接讓民兵把祝圖給打跑了。」
撲通!
葛回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強行穩住自己沒有摔倒後,他才露出個勉強的笑容。
「大人,馮縣丞這是在開玩笑吧?」
陳知山淡然道:「有什麼問題嗎,前些日子本官連齊王都給弄走了,他一個從五品武將,得罪就得罪了。」
「從五品…」
葛回苦澀一笑,大人這語氣還真是輕鬆啊。
十幾萬人的黔州,也只有三個人為五品官。
一個是知州陸文卿,第二個是同知安海,第三個就是黔州將軍祝圖。
現在倒好,堂堂五品武將在陳知山嘴裡,卻完全不值一提。
「這…大人,那祝將軍人呢?」葛回咽了口唾沫道。
馮啟笑道:「還能怎樣,當然是灰溜溜跑了。」
葛回重重一嘆,「話說回來,這次的事情很奇怪啊,幽河縣百姓明明患的是傷風,為何州衙連確認都不確認,就一口咬定他們是疫病,還直接派黔州軍過來鎮壓,要知道就算有太祖鐵令,也必須得先派郎中再三確認,州衙才能派出軍隊鎮壓,但是他們卻沒有任何說辭,就直接派軍隊過來,這哪裡像是鎮壓疫情,分明就是在亂殺無辜。」
馮啟冷哼道:「反正這件事一定要有個解釋,否則我就上奏朝廷。」
陳知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吧,現在該擔心的人是我們,如果本官猜的不錯,在黔州軍到幽河縣之前,知州就已經把幽河縣有疫病的消息傳去了朝廷,所以黔州軍到幽河縣,是合情合理。」
「就算我們告狀,他們也可以說是郎中的問題,然後再隨便弄死幾個郎中,這樣就是死無對證,還死了幾個無辜的人,何必呢?」
「這…」
馮啟臉色難看起來,道:「難道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了嗎?」
「不揭過去又能如何,馮縣丞,以下犯上這種事,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你死了無所謂,但是本官死了,那幽河縣百姓不就失去了一個造福他們的好官?」陳知山一本正經道。
馮啟皺著眉,理是這麼個理,可為何這句話聽起來那麼刺耳?
葛回也說道:「對啊馮縣丞,好不容易渡過這次危機,這時候就要息事寧人,州衙的權威,又豈是縣衙能夠抗衡的?」
在陳知山和葛回的輪流勸說下,馮啟也勉強放下了這件事。
不過他們心中還是很擔憂,因為整件事的主動權並不在他們身上,而是在州衙那邊。
這次陳知山公然反駁祝圖,甚至以命相脅,祝圖又豈會善罷甘休?
畢竟對於武將而言,在手下面前丟臉,就必須要找回場子,否則以後還哪有臉去命令他們?
當然,其實也並不是很擔憂,因為祝圖是武將,和陳知山他們不是一個陣營,祝圖的權勢壓不到他們。
只是以後可能無法得到黔州軍的幫助了。
不過話說回來,陳知山也不認為自己會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們幫忙。
「州衙的事情先放一邊,現在最要緊的是將染病的百姓給治好,你們繼續帶人到幽河縣以及附近幾個村子巡邏,一旦發現有感染傷風的百姓,就將他們帶去南郊隔離點。」陳知山吩咐道。
「是!」
馮啟和葛回拱了拱手,就相繼退下去了。
陳知山沉吟片刻,並沒有離開,而是走去縣衙大牢。
牢中,至善正苦惱地坐在地上。
副將把他放走之後,他本來想直接出城,結果正好在路上碰到了帶著民兵去找祝圖的陳知山。
於是,他就悲劇了。
陳知山二話不說,就讓衙役將他關進了大牢。
早知道…就換條路了啊!
至善咬了咬牙,再次後悔為何自己要那麼耿直,繞點彎路他不香嗎?